“冰箱里东西这么少你都记不住？”江煜挑眉，调侃道。
“应该是栾宋带过来的……我没买过海鲜。”黎千暮闷声解释。
江煜半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她脸上，漫不经心道：“平时在家会做饭吗？”
“偶尔，但味道不怎么样，所以吃外卖比较多。”
发丝时不时地滑落，黎千暮干脆将头发挽起，埋头专心喝粥。
江煜低低笑了笑，没说话，他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名字，单手输入信息，点击发送。
【帮我查一下茂名2102室的产权归属情况。】
对方回的很快。
【好的，您稍等。】
黎千暮吃完最后一口，起身要去洗碗，却被江煜拉住。
“放着吧，我走之前帮你洗，现在快去休息。”
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你真要等我睡着啊？”黎千暮的眼底浮上意外。
江煜点头，夺过她手中的碗，放到餐桌上，拉她去了卧室，神色如常道：“你要想我走的话就快点睡。”
说完他便拉开椅子坐下，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屏幕，一副说到做到的架势。
黎千暮拧不过他，干脆不挣扎，上床躺好，还顺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暗的光线笼罩着她，疲惫感上涌，不知不觉就有了睡意。
“江煜。”黎千暮迷迷糊糊地开口。
“嗯？”江煜抬眸看她，见她闭着双眼，就像是在说梦话一般。
黎千暮缩在被窝里，闷声道：“你说……还有像我们这么奇怪的前任关系吗？除了接吻和**，基本什么都做……”
话还没说完，她就彻底没了声音。
其中有两个字听不太清，但江煜知道她说得是什么。
听着床上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的指尖微动，起身朝黎千暮走去。
被子盖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鼻尖以上的部分，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为她的面庞添了几分暖意。
江煜喉结微动，抬手将被角往下拉，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逝。
他拨开黎千暮额前的发丝，专注地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神温柔得仿佛能化成水，呢喃道：“现在连吻也接过了，你说该怎么办？”
“晚安，黎千暮。”
第63章 真话
“滴滴滴”
“滴滴滴”
“……”
闹钟重复到第五遍时, 黎千暮才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腿脚悬浮地晃到卫生间洗漱。
她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兴许是睡得好的原因, 眉眼不似先前那般疲惫, 脸上也总算有了些血色。
黎千暮擦干台面上溅到的水渍, 转身去衣帽间挑选上班穿的衣服。
近些日子温度降得厉害，她以保温为主, 依旧采取了毛衣和棉服的搭配, 色调偏浅,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暖意。
刚睡醒没多久，喉咙不免有些干涩, 她走到厨房，刚打开冰箱, 就被鲜亮的颜色到了眼睛。
冰箱里整齐摆放着处理好的时令蔬菜和应季水果, 昨晚剩下的粥也被密封在保鲜盒中，单独放在一个区域。
盒子上贴着一张便签, 上面写着：微波炉, 3分钟。
“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好吗？”黎千暮看着手里的保鲜盒，低声呢喃, 内心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趁着给粥加热的空档，她联系SA, 订了一对男士袖扣。
窗外，阳光呈现出亮白色, 道路两旁的灌木枯得只剩下枝干，车辆有序又快速地行驶着。
黎千暮踩点来到办公室, 拉开窗帘, 让光线照亮整间屋子。
瑞景的设计图已经完成, 现在她只需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即可，审批相关的事由其他部门的人负责，用不着她操心。
这两年来光是工程报告她就不知道交了多少份，早已把套话烂熟于心，写起来毫不费力。
输入完最后一个字符，她上下浏览了一遍，检查内容和格式，见没问题后便直接上传到公司系统。
黎千暮合上电脑，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项目审批要花一个多月，这段时间她可以去处理别的业务，无需再往瑞景跑，意识到这一点，她莫名有些不舍。
黎千暮揉了揉额角，不让自己沉浸在消极的情绪中，起身收拾文件，将它们规整地装入收纳箱。
闲下来后，她又玩了几个小时蜘蛛纸牌，一天就这么过去。
黎千暮拎包下班，刚走到电梯口，就听到手机震动了两声，来电显示是俞祁，她叹了口气，摁下接通键。
“黎设计师，今晚有空吗？”另一头传来俞祁的轻笑声。
黎千暮回了个“没空”，直接挂断了电话。
震动声再次响起，循环往复，一副只要她不接就会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什么事？”黎千暮见电梯迟迟未到，干脆走向楼道。
俞祁这回没拐弯抹角，一开口便直奔主题，“纪白说为了庆祝你成功结稿，今晚要请我们吃饭。”
“他怎么知道的 ？”黎千暮的脚步顿了顿，好奇道。
“我告诉他的，”俞祁解释，“等审批的这段时间你不用在瑞景呆着，我想提前和他说一声，好把你调回来，谁知道他听了之后就说要办庆功宴呢。”
“现在提庆功的事会不会太早，万一审批没过呢？”黎千暮拐到一楼，向停车场走去。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纪白那边实在是不好回绝……”俞祁越说越虚。
黎千暮上车，系好安全带，淡淡道：“地址发我吧。”
“好，”俞祁的语调马上扬了起来，“一会儿见。”
黎千暮先去商场取袖扣，随后驱车前往纪白订的酒店，在侍应生的指引下走进包厢。
包厢内呈金色调，浅色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天花板的水晶吊灯，耀眼又璀璨。
圆桌上围坐着三个男人，纪白坐在最中间，两边分别是俞祁和贺林深。
目光触及贺林深时，她的眼底浮上几分意外。
“黎设计师，来了，”纪白起身为她拉开座椅，招呼道，“快坐。”
黎千暮低声道谢。
“这位是贺医生，来瑞景后没给他开欢迎宴，就想着趁这次机会一起办了，您不介意吧？”纪白询问道。
“没事，”黎千暮把外套搭在一边，语气平淡，“我们认识。”
纪白挑眉，眸中闪过一丝微光，意味深长地说：“认识就好。”
黎千暮坐下后和俞祁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之后就没怎么开口。
等菜期间，纪白借故出去打了个电话。
“江少爷，有空出来吃饭吗？”他倚在窗边，饶有兴致地问。
“没空。”江煜刚下手术台，累得连话都懒得说，想都不想便回绝道。
“好吧，那我只能和黎设计师、贺医生一起吃了。”纪白故作遗憾道，刻意强调了“贺医生”三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地址。”江煜言简意赅地说。
纪白露出一个得逞的笑，缓缓道：“星尚，文轩阁。”
菜陆续上齐，每一道的摆盘都很讲究，尚且不提味道如何，光是卖相就让人很有食欲。
黎千暮听着桌上的客套话，偶尔回应几句，其余时间都在放空。
这时，包厢门被打开，江煜走了进来，他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在黎千暮身旁坐下。
“抱歉，来晚了。”他微微颔首，周身还裹挟着室外的凉意。
黎千暮用余光偷瞄了他一眼，虽好奇为什么他会来，但碍于还有其他人在场，便没有问。
纪白闻言，举杯一笑，“不要紧，人到了就行。”
江煜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他想做什么，当下给了他一个制止的眼神。
纪白收到江煜眼中的警告，嘴巴微张，口型在说：“放心”。
宴过中旬，纪白同贺林深碰杯，故作不经意地问道：“贺医生，你们学心理的真能看出人家有没有说慌？”
贺林深晃动酒杯，低声一笑，“没那么玄乎，充其量只能当个参考。”
“参考也行啊，”纪白眼神发亮，从身后掏出一副牌，“之前看人家玩惩罚游戏的时候用过这个，牌面上全是问题，输的人抽一张回答。我也没玩游戏的想法，就想看看心理学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您能陪我试试吗？”
“行。”贺林深小酌一口，似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纪白盲抽了一张，向众人展示牌上写的内容。
【你喜欢钱吗？】
“这什么破问题？”纪白吐槽道，“当然喜欢啊，还有谁不喜欢钱的吗？”
“真话。”贺林深指尖在酒杯底座点了点，缓缓道。
“诶，这个不算啊，”纪白笑着摆摆手，转向另一边的人，问道，“俞总要来抽一张吗？”
“好啊。”俞祁很配合地抽出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