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搞得这么狼狈也值得。
但他胜利归来，却连她的身影都没有见到。
她居然跑到输掉的家伙那边去了！
即使对方是她名义上的弟弟，文森特也感觉有点不爽。
但不爽之后，仔细一想，也觉得很合理。
比起弟弟，自己只是她未婚夫的表弟，关系远的不是一点半点。
更何况，这个未婚夫都不一定能成吧……
文森特回忆起上次去忒斯卡家时看到的场景，妮芙对凯曼隐隐有些排斥，还拒绝了他的戒指。
想到这里，文森特居然有点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之余，他又有些意动——
反正是要和忒斯卡家族的Alpha联姻，没有说是哪个忒斯卡，不是吗？
不过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很快消失在了脑海里。
或许是因为太想见到她，不知不觉，文森特已经走到了德伦预订的包厢门口。
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关紧。估计是德伦走进去时太急，没有注意检查。
文森特在军校多年，专业技能很过硬。隐藏呼吸、脚步声都是手到擒来。
因此他躲在门外偷看时，像是一抹幽灵般安静，完全没有惊扰到里面的人。
门缝不大，文森特只能依稀辨认出来妮芙的身影。
她站在窗边，倚靠着玻璃，双手在胸前抱臂交叉。长发披在肩头，微微垂下来遮住侧脸，因此看不清她的表情。
在她的面前，是跪着的德伦。
德伦身上还有着他打出来的伤口。文森特没有收手，相反还故意打到了裸露出的地方，因此显得有些狼狈。
估计是急着来包厢，伤口都没有来得及处理，鲜血滴在地板上，显得有些可怖，但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德伦的声音很低，充满了忏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输掉的……我会努力训练，下一次获得胜利的。”
看到这个场景，文森特有些惊讶。
他和德伦不算熟悉，但也多少有过交集。
他们年龄相仿，上的是不同的军校，因此经常在比赛中碰面。也交过几次手，两人有输有赢。
平时贵族宴会上也聊过几句，但没什么共同话题。
不过只是这些，就足够勾勒出德伦的形象——贵族大少爷，傲慢又张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类型。
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因为输掉比赛，跪在地上和别人道歉？
文森特屏住呼吸，等待妮芙的回答。
她有些难过地说：“你知道吗？凯曼觉得文森特会赢，我可是坚定地选择了你会赢来着，结果你居然输掉了，我很难不失望啊。”
德伦听了这话，很明显有些急切起来。他跪着往前膝行了一点，用英俊的面颊贴着妮芙的小腿。
“对不起……”
“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呢？如果这样的结果传到小叔那里，想必他也不会满意的。”
妮芙弯下腰，视线与德伦平齐。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很温柔，像是在抚摸一般。
她说：“好好想想吧，要如何变强，德伦。”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吧？现在这样，我还怎么相信你啊？”
妮芙轻柔地落下最后一句话，就准备从房间离开，留下身后失魂落魄的德伦。
文森特连忙躲在了包厢的侧面。
妮芙走出来时，却很明显停顿了一下，视线向这边望了望，不过没有走过来，而是离开了。
应该没有被发现吧？文森特想。
原本还有些困惑，不过这么一听，就很容易理解了。
德伦作为Alpha，明明给出了妮芙保护她的承诺，却没有相对应的实力，让她失望了。
对于一名不安的Omega来说，这是多么可怕的事。
况且，这也没有多难吧？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事吗。
文森特很自然地得出了这个结论。对于一名具有神授般天赋，在任何领域都能轻松做好的Alpha来说，他对于拼尽全力却失败这件事很难理解，态度几乎算得上冷漠。
他离开时，又往包厢里瞥了一眼，德伦还跪在那里没有起身，垂着头没有动，似乎正在思考。
文森特冷漠地想，他的确应该好好反思。
第38章
夜晚，下城区的酒馆。
酒馆坐落在偏远的地方，装修并不是很精致，不过看起来破败得很有风格。
服务员坐在吧台，在昏暗的灯光下撑着头玩手机。今天人并不多，除了两三个常客外，就是角落里坐着的那名Alpha了。
他刚走进来，在吧台买酒喝的时候，服务员被吓了一跳。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能看见许多伤口，有血正潺潺流下来，没有包扎。
“来一杯你们这里最烈的酒。”
他长相很帅气，但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像是下一秒就要打人一样吓人。
不过注意到，虽然狼狈，但他还是不太像下城区的人。衣服材质很高级，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身上的气质也像落魄的大少爷。
服务员在酒馆工作了好几年，见过不少下城区的亡命之徒，所以对自己的结论很笃定。
不过她也就在心里八卦一下，没有说出口，只是把酒递过去，又很无聊地悄悄观察他。
他端着酒坐在角落，很大口地喝着，像是在发泄。没过多久又让她再上一杯，然后又以很快的速度喝完了。
服务员有些咂舌，看来是输了比赛或者打了架，喝酒发泄来了。
说实话这和她没什么关系，她担心的不过是这家伙喝醉了酒，会不会在这里耍酒疯。
那她可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在另一边喝酒的人起身，端着两杯酒，坐在了他对面，把一杯放在他面前。
“兄弟，一个人喝多无聊，我请你喝一杯。”
服务员凝神看过去，立刻认出了他是谁——
灰豹。
刀疤脸，一双眼睛看起来很阴森，特征明显。
他是混迹于下城区周围夜店、赌场、竞技场的渣滓，每两周就进一趟警卫局，听说他和很多灰色产业都有关系，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眼见他不怀好意地坐在对面，服务员有些警惕，害怕他们在这里打起来，不过似乎没有什么事发生，两人只是在聊天。
“碰到了不好的事吗？兄弟，可以跟我讲讲，放心，我只是个听众。”
“滚开。”
德伦连头都没抬。
“脾气很爆啊。诶，我似乎见过你，兄弟，你在黑钻竞技场打过比赛对吧？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你连胜了十场。”
“很厉害。”他夸赞。
听到这个关键词，德伦才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酒量还不错，不过喝了太多也已经昏沉起来，眼睛有些不聚焦，半天才对上他的脸。
但没想起来，问：“你是谁啊？”
对方没有生气，而是说：“大家都叫我灰豹。”
“我看了你下午的比赛，太遗憾了。”他掏出一颗药，在德伦面前晃了晃，“如果有它的话，你不会输的。”
德伦盯着那颗药看了一阵，白色外壳，形状像水滴，样子十分普通。
有这么神奇的力量吗？
“这是新研制出的药，在地下可流行了。大家打比赛前都来一颗，和竞技场那些改造后的Alpha打都不落下风。”
他一改推销的姿态，把药宝贝地收了回去，“不过这可贵得很，在黑市上都有市无价。”
德伦原本十分不屑。
他在下城区竞技场混迹很久，向他推销的不在少数。但他本身实力强悍，地位也高，因此从来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他听说过那些Alpha是如何被改造的——把一种药剂通过针管打进去，就会刺激激素生长。
但后遗症也是无穷的。
据说时间长了，精神状态会变得更加混沌，甚至成为接近野兽的状态。
德伦敬谢不敏。
但或许是因为刚刚输掉一场，或者是酒精的作用，德伦顶着有些混沌的大脑，抬眼看向那枚小小的白色药片时，觉得它并不危险。
小小的药片而已，能怎么样呢？
他脑海中回响起刚才妮芙的话语——
“你不是说了要保护我吗？”
“我很失望。”
她俯视着自己，眼睛微微垂着，表情很冷淡，叹息后抿着嘴唇。
德伦甚至不敢抬头，害怕看见她眼中失望的神色。
想到这里，他突然开口：“给我。”
“啊？这是不可售卖的……”
“别废话，你开个价。”
听了他的报价，德伦连眉头都没有皱，伸出手接过药片，一口气吞了下去。
首先是一种蚂蚁啃噬的微小疼痛，缓缓蔓延，但对他来说并不算疼，可以忽视。
随后就是肌肉生长的感觉，巨大的力量充斥着他的身体，在血液中流淌着，像是喷涌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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