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过的人们基本都看到过这种船,知道这是官方船只,以为救援来了,喜大普奔。
这引得楼里的幸存者一起挤在窗口,开始叫喊起来。
那巨大的声响甚至传到17层。
唐恬拿着望远镜去阳台往下瞧,船只上除开容易辨认的军人,还有一批背着大包小包的人。
停在一栋楼前,就有些人下船,直到来到15栋。
唐恬明白过来,这应该是先前去加固堤坝的男人们。
如今洪水已经稳定住了,只等消退,这些人自然被放回来与家人团聚。
而且以官方的品格,这些劳动过的人们,得到的报酬势必不会少。
解散所有人后,官方船只又驶离这里。
可在窗口的人们却不乐意了,不是破口大骂就是嚎啕大哭,想让船只带他们离开这。
“拜托了,带我去庇护所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官方说得好听,四面都是水,咋自己去庇护所?你们这是故意抛弃放弃我们啊!!”
甚至还有人直接跳进洪水,向船只游去,不知是苦肉计还是心急期望。
或许救援人员还有不舍,可仍是头也不回地越行越远了。
在水中没有力气支撑不住的人,顿时放弃了生存希望,任凭自己沉入水中,没多久就成为一具随处可见的浮尸。
在窗口的人们用光力气,不再喊叫,而是寂静下来,脸上出现麻木和冰冷。
可能是这一刻,他们距离成为行尸走肉,又近了一步……
由于齐畅高兰搬了家,陈有麟与钱鹏一边护着自己携带的物资,一边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自己的家,没想到就是对门。
而确定来人后,模样狼狈的前者见到自家丈夫,终于绷不住地大哭起来,捶打着他们。
明明外出没有多少天,却像度日如年,她们都是数着日子挣扎过下去的,一度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幸好她们当初逼男人去劳作是正确的,去加固堤坝的每个人都得到了报酬。
有食物饮水和药物,相当于又一批救援。
而经过严格管理辛苦劳作,陈有麟钱鹏还都有了大变样:
一个看着勇敢坚毅不少,一个变得精壮,连往昔大腹便便的样子都看不出了。
但对于齐畅高兰而言,只要丈夫能回到家就好,安全性和条件都能提升一大截。
何况一家团圆,永远是华国人刻在DNA的共同追求。
楼栋中有人欢喜有人愁。
谁都没想到的是,又过几日,还有数条船艇雄赳赳地驶进和馨苑。
有冲锋舟、皮划艇,领头坐着的更是一艘坚固的捕鱼船。
康敬国依旧坐在正前方,手里夹着烟。
后面的小弟们往前划着,但许多手下都拿着各色武器,任谁看都明白是来者不善。
交通工具不久就围住了15栋楼的三楼窗口,那也是唯一的出口。
康敬国缓缓吐出烟雾,慢悠悠地吩咐道:
“周平,你带着兄弟们上去,先去17层找到那把枪,那两家的物资也拿了,女人你们自己分。”
说完又摆摆手:
“至于其他人家……就随你们心情吧!”
周平随即露出一抹狞笑,拿上西瓜刀,就与手下浩浩荡荡地冲进楼栋。
第46章
周平一踏进这熟悉的十五楼, 当即下了命令:
“直接去17层!见到人了再开枪,必须要把枪拿回来,之后的胜利品都是你们的!”
自从水匪开始抢劫, 就已经得到过不少所谓的胜利品。
但在物资紧缺时, 听到有物资, 就足以带动人们的兴奋。
更别说周平还提前讲过那家都是女人,这比物资还容易使他们起兴致。
而周平使了个心眼,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虽说上次保安队遭劫,是听说那户人家用了下毒这种下三滥招数。
可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不相信他们还能有毒药!
一群人上楼,那动静自然吵到住民。
更有人因为救援被忽视而心情不好,直接出门叫嚣。
然而半句话都没说完,就被水匪一刀结束性命,吓得那些从猫眼见到这幕的人不敢再出门。
“老大, 不好了!”
男人一口气跑到顶层向邱宏伟汇报,让后者猛地一惊。
往窗外看去, 果然见到那些停留的船只。
男人气喘吁吁地又说:
“老大,没事,我看他们的目标好像是17层,估计是那两家惹恼外面的人,过来寻仇了,应该不会缠上我们!”
话虽这么说,其实男人的心思想得可深了。
那么多人上来,料想那17层也敌不过,说不定还能趁乱去拿点物资!
然而邱宏伟却打了下男人的头, 气呼呼地说:
“蠢货!那一定是我们在路上遇到官方人员后,他们说的水匪!人家是匪徒, 心情好了只拿你家的物资,心情不好杀你全家都有可能,能和他们讲道理?”
“快!快回自己家去,把大门堵住,不能让他们进门!”
来通报的男人脸色立马变得煞白,腿脚都软了,连忙回家。
邱宏伟则心里泛起嘀咕。
这群水匪手里必然有大杀伤性武器,才敢这么嚣张,也不知道17层能不能防住?
倒不是因为他开始关心他们了,而是如果连17层都遭殃,那他们这几栋楼,必定也会被攻陷,到时能有好日子过?
而在他胡思乱想时,一帮人已经杀到了17层。
周平从楼道口伸出头望了望,走廊里十分安静。
而且还有股消毒水的气味,也见不到蚊虫,与其他走廊完全不同,可想而知17层照样过得挺舒坦。
周平气得咬起牙来,但他没有上头,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这帮人里有负责破门的,有专门防御的,有主攻击的。
尤其还找了几个接触过射击的来拿枪,这次必须把唐家给干死!
周平暗暗数了三个数,话音刚落,人群便冲出去,抬起手就开始砸门。
“妈的,这门怎么那么硬?不对头!”
负责破门的人们用出吃奶的劲儿,他们已经破过不少大门,却没一个像这样牢固的,简直是丝毫未动,比银行金库门还硬。
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门却被里面打开了。
可他们当头迎来的,却是一道劈下来的寒光!
随着几声大叫,负责破门的三四个人,不是被砍在脸上,就是被抹了脖子,手里的家伙丢下一地。
周平皱眉。唐家这回倒是没下毒,准备硬刚了?
也不看看自己这边有多少人,自大也得有个限度!
“这女人是主谋,活捉她!里面还有女人,捉了就是你们的!”
周平大吼,挤满走廊的人们跺着脚,像是发出震天撼地的架势,一股脑儿地往前冲去。
但唐恬唐怡也是有备而来。
周平定睛一看,发现她们都戴着头盔,一手拿着长刀,一手拿着射钉枪,胳膊上还固定上盾牌,就这么挥砍起来,叮叮当当作响。
可自己这边的管制刀具不知为何,竟完全挡不住那刀尖,好几把都被应声砍断。
而没有武器,就只能像被水果般切成两半,毫无招架之力,鲜血不断喷射在墙壁地面上。
唐恬负责劈砍,唐怡则在后面用射钉枪射击,实际上也在用空气子弹。
砰砰几声,便打掉后排抢手的枪/支,锐利的铁钉准确无误地射进他们眼中嘴中,失去了攻击性。
周平瞬间慌了,他赶忙拿起枪胡乱瞄准,就要射击。
结果还没扣下扳机,又是砰的一声,自己的手腕就被打穿,血液喷涌而出,痛得他倒地不起。
那不是铁钉造成的伤害,而是子弹!
唐恬瞥一眼,果然是沉博云和程靖哥俩也从家里出来了。
不过这种动静,
上次从子弹,沉博云又是从警校毕业的,当然会用。
只是子弹珍贵,所以他大的那个。
,招招都往人脑袋招呼。
这些水匪要物资也要命,那就用不着与他们客气。
“不好!这群人厉害,快撤!”
手下喽啰虽跟着康敬国吃穿不愁,可到底都惜命。
原本以为只是几个容易俘虏的女人,却没想到是母老虎,甚至还有帮手,那保住小命更重要。
唐恬迅速上前,将两把丢在地上的枪/支踢回去,抬手就往他们背后砍下,地上渐渐铺满了鲜血和尸/体。
失血过多的周平肾上腺素却拉满了,艰难地往楼梯口匍匐着。
唐恬却走上去,一刀刺入他另一个手掌,钉在地上。
周平不住大叫,开始示弱求饶。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唐家不只有下三滥手段,即使是正面硬刚,彼时也完全能打得过保安部!
今天来的人数可是当时保安部的数倍,结果竟然仍是被他们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