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冰雹
大抵是因为人们都没缓过劲儿，都待在家里瑟瑟发抖。
或者是守着家人的尸体，亦或是先去邻居家求救的人更多，楼道里没多少人在，唐恬唐怡顺利地一路向下。
然而到12层时，大门口的走廊就变得异常喧嚣，嘈杂声不绝于耳，还有大力拍门的声音。
唐恬简单听了两秒，就接着下楼。
手机上也没信号和网络，所以人们没有去找物业居委会，而是全部来到12层，聚集在1201门口，想让张曼心出来主持。
雹暴虽然结束，可带给人的阴影面积是巨大的，大多数人都不敢再轻易出门了。又遇到那么多因灾难而起的事故，现在他们只想解决眼下身边的事。
在上辈子，其实唐家也参与了。但彼时是唐怡和江耀去的，没过多久就回家，一脸失望，没有答案。
所以唐恬也明白，那几乎都是在质问房屋受损、人员死去这些问题该怎么处理，可张曼心却躲在屋里死活不出门。楼道里又冷得不行，最后人们仍是会暂时离开的。
若说情感犹如流水，那12层此时就是一片惊涛骇浪。
底楼单元门已经完全被打坏了，唐恬唐怡也感受到愈加冷的寒气。
她们特地穿了双长筒防滑放水雨靴，踩在结实的雹层上，一路摸黑去前方的地下车库。
车库一般都设在前栋楼的位置，但所有楼栋几乎都是漆黑的，只有零星几个有光芒的窗口。
靠着余光，她们避开雹层上的不明物体，来到车库门口。
好在车库门也是金属，唐怡跃跃欲试地抬起手，成功用异能在旁边开出个正好可以进入的洞口，两人马上闪身溜了进去。
因为大门一直关闭，车库中只有少数雹块。但因冰雹前期人们都争先恐后地将车停进来，所以车辆全挤在一起，下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唐恬掏出强力手电打开，确认没有人在，监控也没有工作，这才开始分头寻找燃油车。
车库中约莫接近400辆车，但传统燃油车和油电混仍是占据多数。
找到一辆，面对拥有多种打开方式的油盖，唐恬直接使用异能，眼前金光一闪。
再用特意买来的抽油器，就能取油了，取完还不忘将油盖恢复成原型。
只是陆陆续续进行到一半，唐恬渐渐又感受到那熟悉的头痛，连忙停下来，从仓库中取出来一个好玩意儿：
【啤酒】
【恢复精神力两成。若与【炸鸡】搭配，则再增加两成。】
这是她在系统的引导下，购买酒类食谱后用酿酒桶制作的，只需要小麦就行。
为以备不时之需，唐恬早就做了一打出来，这次夜探地下车库肯定够用。
取出来的啤酒，还自带易拉罐容器。唐恬打开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那头疼果然感觉消除了。
于是两人就着啤酒，仿佛如鱼得水地在车库中遨游，直至把所有车都薅个遍，得到了一千多升的燃油。
收获不小，但唐恬也不贪，和唐怡很快离开车库，顺手再将车库大门恢复原状。
不过这次，她们还有其他的任务：那就是将这些日子家里产生的垃圾给倒了。
唐家起码还有个空间能放垃圾，但其他人家的垃圾只能暂时放在家里。
虽然因为天气冷没什么异味，可水管冻上后，不只没水，连马桶都不能用，其中也有很多是排泄物，这个不解决不行。
唐家已经开始用便携马桶了，而且还提前囤了大量的凝固剂。只是有部分人是趁着夜色高空抛物解决，到了雹层炸开来，路上的某些不明物体就属于这些。
和馨苑有四个垃圾房，两人同样是分头行动，最后在15楼汇合。
……
罗宋汤的持续时间快要结束了，但楼道里的人似乎变得多起来。还有人见不怎么下冰雹，就穿上许多衣物，准备外出。
期间不免与她们擦肩而过，有人直接拦住她们，急切询问：
“你们能打通救援电话吗？一直占线！”
“请问你们还有暖贴和冻疮膏吗？”“请问你们有退烧药吗？我家孩子高烧不退，你随便出价，我买！”
“你们有食物吗？我也能出钱买！”
唐恬全部拒绝，快速上楼。不得不说，17楼还是比较高的。
有人见没回复，倒是急着去找下一家。可有人被拒，却在身后啐上一口，忿忿地盯了几眼。
还有些人，不知为何像是打定了姐妹俩有物资，竟然直接跟到17层。
“求求你们了，我爸妈都快冷死了，我只要暖贴！五倍价格？还是十倍？都可以啊！”
唐恬看着那人半拉半拦，正要拿出匕首，却听尽头传来一句：
“你们在干什么？！”
转头一看，原来是1702的那个便衣警——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可一见到沈博云，缠上来的中年男人双眼亮起，抛开唐恬唐怡就上前去，央求道：
“小沈，你回来了？我是你王叔啊！你家里有暖贴吗？我爸妈真的不好……”
唐恬唐怡见麻烦走了，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回家，大门紧闭。
“抱歉，王叔，我还要回队里，您还是找找别人吧！”
沈博云淡然回答，和程靖立刻下楼了。
雹暴过后，沈家深怕还会再来，所以两人赶紧帮忙勉强遮挡住窗户，收拾了一片狼藉的房间，好在人都没事。
前者带回来的物资，也足够母女俩用一段时日。思来想去后，沈博云还是想要归队，毕竟他原先就选择了这条路。
严春桦沈瑶月依然红着眼眶，没有多说什么，这么多年来她们已经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一出门，就发现隔壁的邻居回来了，还被其他人骚扰着。
就这数个小时，他已经听到许多遍关于这个邻居的事了，看样子是个面冷心善的人。所以沈博云出手相助，毕竟楼栋里几乎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唐恬将脸全部遮起来，就留双眼睛，饶是沈博云，也没法发现他们曾经见过面。
匆匆掠过，沈博云将一切都抛之脑后，与程靖离开。
王叔两边讨不着好，气得跺跺脚，只能再去寻找愿意售卖物资的对象。
……
冰雹不下了，可人们没有半点喜悦的心情。
桩桩噩耗不断传来，光是15栋内被砸死冻死，甚至是来不及送医院抢救的病人，占据了总人数的五分之一。
那多数是老弱病残幼，还有独居者，也是靠对门邻居察觉到不对劲，联系过后开门才发现的。
而低温最容易诱发疾病，尤其是抵抗力差的老人们。
其实别的楼栋早出现过这种事件了，每天大清早，就会传来有人死去的噩耗。可一旦自己的楼栋也发生，那感受就有所不同，终究是出现了恐慌心态。
结果又来一场强烈雹暴，把人们唯一的庇护点都给破坏了。这不安更是迅速蔓延，楼里处处是哭声谩骂，还有求救。
可如今急救热线很难打通，张曼心作为楼长，每天都被不同的人拍门骚扰，她家也损坏了些，急得是焦头烂额。
最后和居委会以及其他楼长通过气后，不得不让居民们把尸体先置放在原地。好在低温环境下，腐烂得不快。
这消息让楼里人全炸开了锅。独居另说，死去的皆是他们的亲人，本就极其难过，结果不仅不能处理后事，还必须要住在一起？
他们不清楚的是，出了和馨苑，道路上也是一派惨绝人寰。
因为部分地界的冰雹逐渐消除，有不少人想出来寻找物资，正在路上，却遇到了强烈雹暴。轻则出血骨折，严重的直接被砸死，霎时尸横遍野，哀鸿满路，大量鲜血都洇在了雹层上。
官方组织的雹灾应急分队，有的来不及躲避牺牲了，有的则是提前发现聚拢的雹暴云团，立刻下令进行躲避，这才将损伤压到极小。
这场雹暴的破坏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和馨苑除了无能狂怒和悲伤，其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徒劳无功地继续联系外界救援，一遍遍直至麻木。
然而冰雹不再下后，官方除了救援，也有更重要的事做：比如抢修能源、运输物资、继续除雹等。
小一点的社区诊所和低级医院已经不开放了，大型医院虽开放，可医疗力量紧缺，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原本路上还能见到警消救护车，现在也已完全不见踪影，所有救援都集中于一处，但仍是杯水车薪。
回到家后，罗宋汤的持续时间结束了。唐恬顿时觉得身坠冰窟，即使身上穿着许多衣物，也抵挡不住那一阵阵从脚底板往上窜的寒气。
魏明霞赶忙从系统里取出两份新解锁的、热乎乎的苹果热橙茶，让姐妹俩暖暖身子。
拥有温暖LV2，且持续时间有3小时的酸酸甜甜的茶饮，只喝下几口，就令唐恬舒服地叹了声。
没有电力无法打开取暖设备，唐恬当下决定，启动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