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气得发抖,能不能马上死刑!
-上辈子得灭了地球这辈子才跟wr这种蛇蝎杀人犯结婚
-@微博为什么捂嘴!为什么助纣为虐!为什么当帮凶!这种人血钱也赚迟早倒闭!!
-连不死妖都被禁言了,有话不能说有愤怒不能发泄的感觉太痛苦了
……
-从小红瓜回来,不死妖工作室一个员工小号说不死妖要告微博不合规范禁她言!姐妹们都去支持一下!
第838章 善衡私立医院
网络上纷纷扰扰,各种观念,各种分析,各种结论,以及各种上升的婚姻哲学人性哲学爱情亲情哲学……
无数人的思想汇聚成洪流,在冰封之下依旧不服输的、愤怒地涌动着,他们积蓄力量,只等着冲破那该死的厚厚的冰层,冲垮用资本建立起来的强权的堤坝,然后再发出奔腾的怒吼,流经它们应该流经的每一条路,灌溉它们应该灌溉地每一寸田地。
和甚嚣尘上的外界不同,这场巨大风暴的中心,或者说起点,本人却正站在寂静如死的医院楼下,仰头望着那块冷光闪烁的巨大灯牌。
【善衡私立医院】
这是七年前他第一次出车祸时入住的私人医院。
温家在其中占股百分之四十,说是老板也不为过。
因此他才能在那个初初醒来的恍惚时刻,看见空荡的病房,以及床边那个拿着针剂对他露出惊恐至扭曲表情的温荣。
那是一切怀疑和噩梦的开始。
而一年前的第二次车祸,他依旧来了这里——和第一次不同,经过多年经营,这家医院已经完全掌握在他手里——他本来是这样以为的。
可今天看来,他那个迟暮的爷爷,原来还依旧紧握着部分权利死撑在王座背后。
他看起来已经是一头连骨头都咬不动的老狮子了。
可他毕竟还是一头狮子。
温璨垂下头,灯牌的灯光从脸上褪去,眉眼埋入阴影中,冷光洒在头顶,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个即将迈入教堂的虔诚信徒。
他也真的低着头抬手在胸前,做了个近似祷告的动作。
随后他抬起头,迈步缓缓走了进去。
他走进黑暗里。
却如履白昼之地。
没有人。
一路走到电梯,路上都安安静静,不见他的保镖,也不见温胜天的保镖。
温璨本该打个电话问问,以免出现意外——或者他的人都输了,楼上等着他的是个陷阱也说不定。
但可能四周太静了。
他的脑袋在极致的冷静中,又生出一点荒诞的眩晕来。
没有去打那个电话,他走进电梯,按下了楼层。
叮——
电梯抵达。
金属门缓缓敞开,露出被冷光照亮的长长走廊。
中间一长条暗淡的光线,两侧靠墙,满满站着他一直没看见的人。
病房那一侧是温胜天的人,另一侧则是费秘书带着他的人。
开门的瞬间所有目光都落到他身上,费秘书大步走来。
“老董事长的人不比我们少,您半路打了电话制止我,我就没让两边打起来。”费秘书顿了顿,又道,“他有话要跟您说,条件是进去要搜身,并且上下共三层不能有人。”
这是防着他录音录像。
极致的荒谬下温璨反而笑了笑。
他没说话地走了过去,在病房门前被老管家拦住了。
老管家颤巍巍地看他,虽然面带恐惧,却又明显有了点底气,强撑着对他道:“要搜身的!”
“搜我的身可以。”温璨俯视着他,幽暗中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倒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猪,“但这间病房也得搜吧?要是里面藏着人,就等着我孤身进去给我来一下怎么办?”
“……”老管家像是被羞辱到了,脸皮抖了好几下,“你!”
“让他搜!”
门里传来一声厉喝,随即却接上接连不断的咳嗽声,显然状态不好。
老管家恨恨瞪他一眼。
既然要搜,就两边同时开始。
病房门缓缓打开。
站在门口的温璨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靠着的老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居然都还算平静。
老头眉头紧皱,神情冷肃,看来的眼神也压得很稳,而温璨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云淡风轻得好像提出搜房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张开手臂,任由老管家搜身。
而费秘书点头致意后,走进病房,每一寸空间都没放过的搜索起来——甚至连卫生间的下水道柜子都被他打开了,那是明显藏不下人的地方。
管家连鞋子都让温璨脱了一次之后才放弃。
而门内,费秘书搜遍整个套间,最后站在了床前。
与门外的温璨视线相对了仅仅半秒,他就看向了床上不动如山的老人:“抱歉,我恐怕还要看一看您的床。”
“……”
老人浑浊的瞳孔骤然缩紧。
第839章 耻辱
虽然站满了人却寂静无比的医院长廊上,瞬间响起老管家怪异的大叫:“什么?你疯了?”
室内的病床很大,老人白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张皱纹丛生却表情凌厉的脸在灯下看起来很有压迫感,看得出在温璨到之前他是好好梳洗整理过一番的,但即便如此,病人在医院也只能穿着病号服。
蓝白条纹开襟式的衣服罩在身上,将他站立时本也显得挺拔的身躯衬得枯瘦如木。
被子整整齐齐拉到腰上,他双手交叠压在被子上面,这个形象已经最大程度的挽回了他的虚弱和狼狈。
可温璨却要一个保镖在这么多人的听闻下掀开他的被子去看床上有没有藏人——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因为但凡长了眼睛的都只能从那扁平的被子上看出他很瘦,下面绝无藏人的可能。
所以,温璨的目的就是为了羞辱他。
温璨。
那个从小到大都优雅礼貌,比标签还要标准的优秀的好孩子,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对长辈保持基本尊重的礼仪教科书——不管是对于床上的老人还是床下的管家来说,他此时的行为大约都和众人发现温荣居然是个杀妻犯的冲击力差不多。
“不行!绝对不行!你简直是不孝……”
“好!”
一声低喝阻断了老管家的斥责。
老管家惊骇回头:“老先生!”
却见老人只是牢牢盯着温璨,那双眼皮下垂也依旧不掩锋芒的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入温璨的眼里,似要穿透他的皮囊看到他的心。
可温璨看起来天衣无缝。
他只是收回展开的手臂,脸上眼中都没有泄露半点情绪,甚至还扬眉对他笑了笑,仿佛这只是个祖孙相约下午茶的轻松场合。
温胜天一动不动盯着他。
老管家回到病房内阻止了费秘书,气冲冲的说:“让我来!只要你能看到能确认就行了不是吗?!”
费秘看向温璨,后者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
可没等老管家过去掀开被子,温胜天自己先动手了。
虽然手指颤抖,却尽力压抑了情绪,动作堪称稳重地把被子掀开来。
他还是那个稳靠在床头的姿势,可从被子下露出来的下半身,却只穿着短裤,露出干瘦的半边躯干来——这是医院为了方便护士处理一些老人的特殊问题而准备的短裤。
看着这一幕,老管家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扑过去把被子给他盖上,再转头瞪向温璨:“现在够了吧?!”
温璨淡淡收回目光:“你们可以走了。”
他又看向温胜天,微微一笑:“不是要聊聊吗?我想我们的时间不算多,毕竟你有想安排的事,我也要想安排的事,对不对?”
“都出去,带着人离开这层楼。”
温胜天发抖的双手重新放回被子上,沉沉命令。
费秘书对温璨点了下头出去了。
老管家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
路过温璨时他也依旧不掩愤懑的眼神。
温璨瞥也不瞥他:“因为他醒了你就觉得自己又行了?你的儿子孙子你自己也都不怕我了?”
他依旧没看管家:“找死吗?”
老管家浑身一抖,再不敢多看他一眼,飞快地离开了。
两列保镖随着费秘书和老管家一起离开了,脚步声纷沉默,很快就随着下行的电梯彻底消失。
直至整层楼都像鬼屋一样死寂,温璨才终于迈步,缓缓走进了病房。
从昏暗的走廊,到灯光明亮的病房,他的表情却是反过来的——就像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面具一样,越发的冷淡。
“你不用那么吓他的,反正也活不了几年了——就和我一样。”
这是温胜天说的第一句话。
温璨一边反手关上门,一边不咸不淡的回:“那有什么?活不了几年也不影响他作妖,何况你怎么知道我只是吓他,而不是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