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周颂他爹妈正在跟叶家夫妇俩聊天。
周望朝那边看了一眼:“叶亭初没来?”
话音刚落,就见叶亭初被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引了进来,走在她身后的是叶臻。
作为流量和奖项俱有的大影帝本该压轴出场,却不知道是被姐姐镇压了还是本就是如此安排的。
“这不就来了。”
周颂道。
周望凝视片刻,恰好和看过来的叶亭初对上视线,他露出个有礼的笑容,举了举酒杯,叶亭初淡淡点头。
“她果然没和她爸妈一起。”周望如此道。
“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能稍微关心一下生意场上的事?”周望无语片刻才道,“叶家前段时间出了大事,一次董事会把叶海川彻底架空了,据说父女俩当着董事的面大吵一架,现在估计还在冷战呢。”
周颂先是大惊失色,接着若有所思:“不愧是叶空的亲姐,有点东西。”
说话间又有好几个客人陆陆续续进来了。
周颂察觉到特殊之处:“明星开始入场了?”
周望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解:“这么哗众取宠的入场方式,真的能是温璨安排的?”
远处,两扇洞开的大门外,正缓缓走进两个人。
一个是直播中露过面的温氏集团大股东,一个是炙手可热的当红小花。
再一回想前面几位客人,似乎是从叶亭初和她弟弟开始,便一直都是一个商界人士携一个明星的组队了。
“的确很哗众取宠。”
窃窃私语的也不止周家兄弟。
他俩作为一个有实权一个有股份的真太子党,周边还围着不少蠢蠢欲动想要上前结交的二世祖。
可惜周望虽然正在和弟弟聊天,扫来的眼神却冷冰冰明显写满拒绝。
幸好今晚的宴会是肉眼可见的热闹,能吸引客人注意力的事情一直层出不穷。
“居然真的在直播。”
“温家以后是不是要改风格了?从低调走到台前?”
“来的人也太多了吧,我还以为顶多三四十个,但看起来都已经超过五十个了,玉洲有这么多显赫世家吗?”
“很显然不止玉洲的,那边那个,穿红裙子的,是帝都冯家的大小姐,有实权的。”
“还有那个金发的,是KJ亚太区总裁,和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不是……那不是任发财那个暴发户吗?怎么连这种档次的人都来了?”
“涂晚来了……涂晚一家人都来了?嘶,亲戚也来了?!!”
“诶诶跟她一起入场的不是那个最近很火的歌手吗?”
“魏家也是一家人都来了——诶那个女明星是我投过票的爱豆!”
“……搞什么?这是什么狂欢大杂烩吗?怎么能有这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客人?”
“那男的不是唱戏的吗?”
……
到场的客人越来越多。
好在这场晚宴用的是平常用来开年会和员工动员大会的场馆。
足够高、大、开阔,容纳几百甚至上千人都不成问题。
地毯铺满,圆桌上桌布绣花精致,银色容器里冰块似水晶,托着各色的甜点和罕见的刺身,玻璃杯钻石般闪烁,酒液在其中晃荡,与来往客人的锦衣华服、宝石饰品彼此辉映,一角有乐队拉琴,旋律优雅悦耳而不抢占注意力。
宴会厅的大门外,时不时走来一对盛装出席的男女。
闪光灯遥遥可见,喇叭声模糊不清,还有人群的尖叫远远近近,此起彼伏。
……
第817章 狂欢之宴
一场狂欢般的盛宴。
热搜上的词条在交替打架,热点层出不穷。
明星的高定礼服,商界人士的限量款跑车或手表,名流与明星的配对有无内情?以及直播中的乐队来头,桌上刺身出自米其林大厨之手,宴会厅吊灯价值百万,甚至连来往服务生的衣角上,都绣着某高端奢侈品的logo……
网民犹如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在大厦外的走红毯环节、和宴会厅内的各个直播镜头里来回穿梭,吃瓜吃得不亦乐乎,在每个平台、每个视频和照片下都有数不清的感想要抒发。
而在现场的客人们也同样如此。
每个人都觉得今晚会是一场狂欢。
这么多的大人物在场,总有生意可谈。
而就算没有生意谈,光是来长长见识,来吃吃瓜或者混个脸熟,也完全百分百的值得。
因此,几乎每个到场的人,都对今晚的宴会充满了热情。
而当倒计时走到终点,费秘书划掉了客人名单上的最后一行后,正要转身离去时,一辆出租车突然抵达了路口。
费秘书脚步稍顿,看着保镖走过去索要请柬,他又收回视线转头要走。
才刚迈出两步,身后陡然一静,随后,那些站在路边密密麻麻地粉丝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可怕的尖叫——
“不死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费秘书脚步一顿,怀着无奈的预感转头。
出租车降下的后车窗内,叶空正幽幽地盯着他。
秘书先生一挥手示意保镖放行,的哥立刻把车开过来停下。
费秘书亲自过去开门,少女却没立刻下来,似笑非笑盯着他:“我一直在等你们老板的消息,可他好像忘了我?你这么不查请柬就请我下去,他之后不会把你开除吧?”
秘书先生只能弯下腰来:“这就是老板让我来看门的原因。”
——他不想她来,所以没给她请柬,却又怕她非要来时,会因为没有请柬而被拦住。
所以安排了费秘书。
叶空听懂了他的话,却又陷入更大的迷惑中。
为什么会不想她来?
这不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场合吗?他难道不想与她分享胜利的喜悦?和漫长的复仇终结时的仪式感?
而且就算不谈这些,他要给温荣最大的舞台,那她不死妖就是这个舞台上最大最刺眼的镭射灯。
只听这些山呼海啸般此起彼伏,久久不能断绝的尖叫和快门声就知道了。
叶空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走下车去。
尖叫怒吼还在持续,声音之高之尖甚至闯进了大厦之中,隐隐传到了客人们耳边。
意识到这些人在喊什么之时,本就对这场晚宴充满期待的客人们的热情,再度飙升到了巅峰。
“叶小姐来了。”
消息传到了温家父子耳中。
温荣闭着眼微笑起来:“不错,她就该压轴出场。”
他第一次没有任何不忿或阴阳怪气地赞许这个人——他脑子里浮现的不是那张冷冷淡淡对谁都瞧不起的脸,而是她背后隐隐可见的可怕的流量、价值、财富。
南港的五十亿,秦氏的倒塌,叶家的巨变,涂周许魏、甚至林家的人脉,以及模糊听说过的她背后的顶级黑客……
还有,楼下海啸般的尖叫,网上数字惊人的流量,以及海内外都清高无比、正向无比的名声。
他第一次如此客观地看待这个讨厌的黄毛丫头。
他在她身上看见了无数可利用的机会,可源源不绝榨取的价值。
……这就是成为真正掌权人的感觉吗?好像全身器官,连大脑都换了一套一样。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智慧,以及真正大度和从容。
只要叶空能给他带来更大的财富,就算要他接受她入住温家庄园,用整个庄园给她办一场世纪婚礼都可以。
甚至还可以把她的名字写上温家族谱。
化妆师在他脸上补妆。
他便眼睛也不睁,对儿子说:“阿璨,你要不要下去迎接一下?”
“不用了。”
温璨语气平静,“涂晚他们应该都到了,她不会无聊的。”
温荣点了点头。
今晚的客人名单他也是刚拿到手不久,满意两个字不足以形容,他简直惊喜极了。
儿子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和时间。
温荣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象着待会儿要如何在万众瞩目中发表讲话,又开始按捺不住激动的心跳,只能再进行深呼吸以求镇定。
忙着想象待会儿盛况的温荣,自然看不到温璨的表情。
可化妆师看见了。
温璨其实背对着他们,只是坐在临时立起来的镜子前玩手机。
但镜子映出他的脸,再映入温荣面前的化妆镜里——化妆师不小心一个抬眼就看到了。
他根本没有看手机,他是在发呆——却是在看着镜子里的温荣发呆。
神游的眼瞳在背光时呈现出惊人的阴蛰,吓得化妆师手一抖,把粉打重了。
赶紧道歉补救。
而再次抬眼看去时,镜子里的年轻男人已经闭上了眼。
黑色短发下,线条清晰的五官真真称得上一句温润如玉眉眼如画,再加上不笑也似笑的唇,叫人想起深春的流云或者风,看不见摸不着,却会绕过你的手指,留下供人幻想的缱绻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