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璨:你是哪种人?
叶空:谁都不喜欢偏偏喜欢你这种人的人。
温璨:……看再多电视剧能赢过你吗?
叶空:不能,我是天赋型选手。
叶空:这也是认识你之后才发现的。
叶空:图片.JPG
因为度假村在山里,信号不太好,温璨等了好一会儿都才加载到百分之八十。
他略微焦灼起来,稍微坐直,又把图片点了两下,正要再点第三次的时候,图片突然加载到了百分之百。
空白处陡然亮起,随着他的点击放大在屏幕上。
那是一张速涂的心形的树叶,树叶上画着笑脸,角落还用铅笔潦草地写着“loveyou”。
温璨:……
刹那间心跳都停了一拍。
全身的血液也暂停了流淌,仿佛灵魂被无形地抓紧了瞬间,随后才在恢复并且加快的心跳声里慢慢反应过来。
男人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机,指腹按在冰冷的机器上,却不愿把那张图挡住分毫。
直到有人开门走进来,他才陡然条件反射地息屏,同时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转头向门口看去。
“阿璨,我约了中医晚上来给我做针灸,你待会儿要不要一起?”
中年男人走到对面坐下,舒服地后靠,见温璨摇头拒绝,又忍不住叹气:“你现在也实在是对自己太不关心了,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等我们从南港回来你可一定要去医院检查检查,爸爸亲自陪你去!”
自从投票那天后,温荣对他就愈发亲近和蔼了,简直一举一动每一句话都恨不得充分展露自己满溢而出的父爱。
温璨对他说的这些不置可否,只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却又被温荣把杯子抢走了。
“爸爸跟你说话呢!让你注意身体你还喝酒!你没看见你爷爷今年开始都不怎么喝酒了,还说之后要彻底戒了呢!”
温荣责怪地看他一眼,又慢慢靠回去,注意力转移,脸上又浮现出一点不知是冷还是嘲弄的笑容:“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你爷爷原来也是很怕老狠怕死的——最近我去医院,听说他最近的饮食都是由医生和营养师开会后专门定制的,还每天都有人带着他一起做适合老人的运动。”
“他想长寿呢。”温荣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拿在手里摇晃着,似笑非笑的说,“活到七十岁了,却还想活到八十,活到九十,甚至想活到一百,恨不得永生——虽然我是他儿子,却也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贪婪。”
温璨不言不语。
温荣便反应过来,带着点不多的懊悔说:“我当然不是不想你爷爷长寿……”
“我知道,任谁经历了你所经历的事情,都会免不了有几分怨怪的——这不怪你。”
温荣夸张地松了口气,甚至还微微红了眼眶,仰头把酒一饮而尽后苦笑道:“我早该想到的,这世上能理解我,能心疼我的,只有你,只有我儿子。”
温璨扯了下嘴角,撇开眼睛。
温荣对他地敷衍毫不在意,只把杯子往桌上一搁,道:“这次去南港,爸爸一定陪你出海!你想看鱼看虾看海豚、就是要把船开到太平洋上去追鲸都可以!怎么样?”
“好啊。”
“希望能一切圆满。”
想到那个难搞的不死妖,温荣又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即冷笑一声,“不圆满我也要强行让它圆满!那个该死的IP我志在必得!”
叶空从天台上下来了。
她重新打开广播,把手机放在一角,听见那段关于旅行地点的讨论已经到了尾声。
“……最后还有一个地方,也是今年一个特别神奇的雪景地点,那就是南港。”
“是的,我们都知道,南港是个很难看到下雪的城市,但今年呢……”
……
少女一路绕过屏风,在那广播声里走到了桌前。
迎着窗外灰蒙蒙的雪色天光,她拿起桌上那张已经画好的面具,看了片刻后,抬手把它盖到了脸上。
“海上雪景!巷里深冬!”
“今年的南港,必将成为很多人心中的冬季旅游圣地!”
少女在天光里抬起头来,望向窗外玉洲的雪。
小雪纷纷扬扬,落在这座城市每一双仰向天空的眼睛里。
第590章 两个人
这一日天气晴朗,高空无云。
已经放假的玉山大突然驶来一辆一看就不一般的黑色商务车。
车子在冷冷清清的咖啡店门前停下,随后副驾打开,一双西裤包裹的大长腿踏了下来,车里钻出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这么冷的天他还敞着衣服,里面衬衫的衣领扣子也松着,露出两截锁骨,锁骨下隐约可见鼓鼓的肌肉。
而如他的身材一样,男人长了一张同样硬朗而富有冲击力的脸,配上压得极低的眉和全部往上拢去的大背头,整个人就像天生无鞘的利剑或者大砍刀。
这把大砍刀站在那里,先往左右看了看,等到驾驶座的人也下来了,才开口说:“怎么没人?这不是学校吗?”
“你也不看看什么事件,学生早就放寒假了。”
驾驶座上无声下来的人含着笑意回答。
那同样是一个高个子的极有存在感的男人,却与这把大砍刀相反,拥有不笑也自有弧度的眼睛和嘴唇,他穿一身长款的西装大衣,扣子规规整整地扣着,白色围巾在脖子上围了几圈,看起来有点怕冷,却并不瑟缩,自带一股好说话的风流气,如同刚从枝头摘下来的金光灿灿的桃花。
两人都往四周看了几眼,才说着话往咖啡店店门走去。
“怎么看着没开业啊?人气这么低?不应该啊。”
金桃花在嘴里絮絮叨叨,大砍刀则压着眉毛沉默不语,整个人都在不要钱的散发低气压。
直至来到门前,推门的手遇到了阻碍,金桃花发出咦的一声。
“没开门?”
“敲。”大砍刀惜字如金。
金桃花于是斯文礼貌地笃笃笃敲了几声,却始终无人回答。
随后大砍刀也砰砰砰来了几下,却还是没有回应。
“真的没人?”
金桃花手搭凉棚,贴着玻璃往里望,大砍刀也忍不住跟着凑近了。
两人的脸清晰的映在玻璃上,分明完全相反的两个人,细看却有着相似的眉眼和脸型。
正在他们快要把鼻子都杵在玻璃上时,旁边突然响起了声音:“你们找谁?”
“这家店的老板。”
金桃花笑盈盈的转头:“听说姓叶?我们有事想找她聊一聊,怎么不在家吗?”
来人是从隔壁蛋糕店出来的“疑似员工”。
虽然谁也不知道在这学生已经放假的大学里,这个蛋糕店为什么还开着,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蛋糕店的员工会有那样一副不输大砍刀的雄赳赳的好身材……总之,那男人以邻居的身份将两个人打量了一遍,随后道:“你们不知道吗?这老板也是大学生,放寒假她肯定也回老家了啊。”
“老家?她老家在哪?”
“那我怎么知道?”那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总之店里没人,你们要找她等开学吧。”
“这可等不了。”
金桃花摇了摇头,道谢后有些烦恼地皱起眉。
隔壁的员工返身回去了,他才抬起头来,看着那玻璃门,道:“要不,进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不是说那个老板常年住在二楼?说不定我们能得到一些她的秘密呢?”
不等他继续琢磨,大砍刀已经撸了撸袖子,宽大的手掌收紧成青筋毕露的拳,面无表情地迈步走上前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抬手砸锁的时候,身旁突然掠来一片阴影。
大砍刀猛地往后闪避,再抬头才发现,还是刚才那个蛋糕店员工。
他已经不复方才事不关己的不耐烦模样,而是杵着一根扫把凶气毕露地冲他们龇牙一笑:“这是干嘛?入室行窃?私闯民宅啊?作为玉洲的合法公民,我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犯法呢。”
“你们?”
金桃花话音刚落,就见蛋糕店里接二连三走出好几个穿着员工制服围着围裙却人高马大的壮汉。
两人:……
“老大,出什么事了?”
这道声音从上方传来。
金桃花一抬头,发现蛋糕店的楼顶居然也有人在,正探头朝下方望来,仿佛随时准备跳下来参战。
“……”
金桃花扭回头,对着这凶悍且战意十足的包围圈,露出了一个讪笑:“这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难怪清韵会栽得那么彻底。”
他抬手挡住准备上前正面迎战的大砍刀,微微笑道:“风紧,扯呼。”
大砍刀眉毛一皱,气压极低显然很不乐意,金桃花却坚持道:“这里不是南港,是玉洲,还是你也想进去陪清韵?”
“……”
大砍刀松开拳头,将这一圈人扫视一圈,轻哼一声,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