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毕竟是我堂哥的前任,大伯觉得你一定对他的喜好十分清楚,所以才特意邀请你去掌掌眼,免得堂哥随随便便就答应下来,却选了个自己不喜欢的,最后相看两厌再次分手告终。”
他好似非常诚恳:“大伯说,叶小姐虽然和温家无缘,可你是个大方潇洒又热心真诚的人,即便分手了,你也一定希望堂哥能收获下一段圆满幸福的爱情。”
“……”
大方潇洒?热心真诚?这真的是叶空吗?
后面对叶空不算熟悉的二代们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可温荣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就是要给他儿子撑场子。
明明知道两人的分手闹得极其难看,还要让儿子的前任来看儿子选妃?
若他的理由是什么长辈晚辈的礼节,是遗憾错过的家人缘分也就算了——这些委婉好听的邀请叶空可以理所当然的拒绝。
可他的邀请却是为了“来给温璨挑选他喜欢的未婚妻,因为你和他有过一段儿,你肯定最了解他的喜好,并且你热心真常大方潇洒,肯定不会介意这种事”——如此冠冕堂皇光明正大,反而让叶空不好拒绝——拒绝了就是她心里不舒服,不愿意看到温璨相亲。
等温璨真的定了下一个未婚妻,想也知道人们会怎么传。
而如果接受邀请,或许还能显出她的“大方潇洒不介意”来。
——当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看到叶空收下了请柬,说了声“好”时,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
温莲显然也是如此,他微微一笑:“大伯说得果然没错,叶小姐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那么,我们就在宴会上等着叶小姐光临了。”
叶空拿着请柬,抬头看他一眼:“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
“你现在在温家的职务是什么?”叶空好奇道,“传话太监吗?嗓门儿尖得吓死人。”
温莲脸色剧变。
身后此起彼伏的喷笑声里,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能勉强扯出一点笑来:“叶小姐不用跟我争口舌之利——希望宴会当天,你还能带着这牙尖嘴利的样子来见人。”
温莲转身走了,步伐尽量优雅,却还是藏不住气急败坏。
窗外的林肯慢慢开走了,温荣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可话传出去,终究会是“温荣亲自给叶空送请柬,邀请她参加生日宴会”。
如此重分量的邀请,自然也会引起上流社会层度相当的重视。
叶空拎着那张请柬,若有所思地抬头,对上了周颂他们略带着担忧的视线。
“叶空,你真的要去啊?”有人发问。
“为什么不去?”叶空反问。
“听说会来很多南港的名媛,各个都貌若天仙讲究得很。”
“那不是正好?”叶空把卡片立在桌上转了一圈,“让我去见识见识,真正腐朽的贵族社交是什么样子。”
……
从这一天之后,叶空的咖啡店就再也没有人来了。
因为收到请柬的第二天,南港的客人就抵达了玉洲。
这事儿甚至还上了新闻,据说是响应政府号召,港岛商家将第一次与玉洲展开紧密合作,带动两边城市经济发展……
如此大的排场,玉洲这边的商人们自然要好好招待贵客。
如涂晚、周颂等人,全都被父母爷爷奶奶叫去陪客了,常来咖啡店的其他二代自然也不例外。
第452章 南港来客
玉洲的街头开始变得比往常还要热闹。
许多豪车载着客人们呼啸而过,引擎声时常被路人录入视频发到各大社交平台,连外地网民们都有所耳闻。
客人们都不来了,咖啡店自然就变得冷清起来。
本以为这样的状态会一直持续到宴会当天,却没想到在那之前,好几辆跑车接二连三驶入玉山大,停在了“一家报社”门口。
充当司机的正是周颂四人组,可车里的乘客们,却个个都是生面孔。
主人们都彬彬有礼地下车打开车门,男男女女的客人们下车时也都点头致谢,完全就是教科书式的社交礼仪。
玻璃门被推开,踩着各种昂贵鞋子的形状漂亮的腿纷纷踏入店里,吧台里昏昏欲睡的小金打着哈欠抬起头来,才喊了一声“涂小姐”就被后面的一连串客人吓了一跳。
“这么多人……”
她呐呐道。
而且全都是一看就很不简单的客人,男男女女都跟外形优秀,一眼看去让人眼花缭乱,险些要以为自己进了演员全是美男美女的电视剧片场。
“你好。”
那些看起来都很不得了的客人们居然都很有礼貌地跟她打了招呼,随后有人不着痕迹地打量她,好奇道:“你应该不是老板吧?”
小金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们老板呢?”
“哪个老板?”
“嗯?你们老板不止一个?”
“对啊。”
小金迷迷瞪瞪。
还有三两个客人已经各自在店里参观起来。
“这就是你们常来的咖啡店?”有人轻声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作为招待客人的东道主,涂晚态度很好的微笑道:“本来就只是个普通的咖啡店而已。”
“对啊,而且生意还特别差。”周颂在一旁吊儿郎当,“早跟你们说了这里不好玩,你们偏要来。”
“生意差成这样还能一直开着,还能让你们把这里当成常居地——这才是它的特别之处呢。”
一个女生说着,晃眼看到了墙上的画,立刻惊讶地瞪大眼,“你瞧我说吧,这不就是这个店最大的特别之处——这样足以拿奖的画居然就这么随便地被画在墙上,肯定花了大价钱吧?”
涂晚视线一扫,微微一笑:“没有花钱。”
在女生不相信的眼神中,她道:“这是店老板自己画的。”
走到角落,正在抚摸桌上花瓶的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女人突然微微一顿,侧头扫了一眼墙上的画,张口缓缓问道:“就是那位……叶小姐?”
涂晚点头应是。
方才还对画赞不绝口的人抬了下眉,收回要触摸壁画的手,笑眯眯道:“那还不错嘛——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她去我的餐厅里也来上这么几幅。”
她转头走向穿白衣的女人:“阿筝,你那琴房里的画是不是也该换了?你觉得叶小姐的画功怎么样?是不是很配得上你那琴房?”
女人笑了笑:“这得问问叶小姐身价如何,太高了我可请不起。”
女生撇了撇嘴:“身价再高也总是收钱过活儿的手艺人嘛,咱们诚心邀请,她会答应的,毕竟都说叶小姐性格大方潇洒呢——对吧小涂总?”
涂晚嘴角噙着笑:“我可不敢代她回答,你们要真是诚心求她画作,可以排在我后面等着。”
女生脸色沉了一秒,又扬起笑来:“叶小姐这么大架子啊?她的身价不会比不死妖还高吧?”
“哦?谢小姐知道不死妖?”涂晚似乎很感兴趣。
女生立刻窃窃笑起来:“现在谁还不知道不死妖啊?我们这一代人多少都是看和她的画册长大的,《群星》在南港也卖得很火,我还收藏了好多呢——最重要的是,我家还有她的画。”
女生背着手微微扬起下巴,略带高傲的说:“是我哥很多年前花了两百万拍来的——现在已经价值翻倍了。”
她略略斜眼看向涂晚:“这位叶小姐能让小涂总你排队求画,一幅画不会也是五百万吧?这么高的身价,不知道画坛上是不是有她的姓名呢?若是有,不如说出来让我们都有幸去捧捧场?”
“要不要求画是你我的事,出价多少钱也是你我的事,至于有没有化名,愿不愿意让我们捧场,则都是叶空自己的事,谢小姐无论对此有多少好奇心,都当面问她更好,问我也没用啊。”
涂晚笑眯眯道:“至于身价——我乐意出一千万买她的画,那是我有钱我乐意,谢小姐若没那么多钱,当然不需要勉强自己。”
“你!”女生脸色一变。
“好了。”白衣女人温温柔柔地出声,“不过几幅画,怎么就引得你这么多说法?”
她把手从那抚摸许久的花瓶上收回来:“你有时间不如多找你哥哥问问不死妖的下落,要是能再买两幅她的画你就算一步到位了,也不至于这么道到处欲求不满,对着什么画都能流口水。”
谢小姐微微红了脸,轻哼一声。
涂晚却也轻轻笑了,竟附和道:“秦小姐说的对,就是这个道理。”
秦小姐有几分诧异地扫了她一眼,却也不多做纠缠,指了指那个被围起来的卡座:“这里是需要有会员之类的才能进吗?”
“不,这里是叶老板自己专用的卡座。”
“准确来说,是叶老板和温少爷专用的卡座。”周颂在一旁多嘴轻哼道,“撒狗粮专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