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本来就是他们比较般配,叶空算什么?”
“不是都分手了吗?现在对温璨来说重要的是叶空吧?”
“分手也是爱过,只看爱谁更多罢了。”
……
“当然是爱染秋更多。”
细细碎碎的低声讨论里,突然插入一个大剌剌的声音。
“没听说过吗?求而不得的,才是最好的。”
蒋柠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在她身后还跟着在拉扯她胳膊,试图阻止她说话的秦染秋。
可蒋柠恍若未察,端着酒杯径直来到叶空面前,对她虚伪一笑:“你说,我说得对吗,叶三小姐?”
叶空的眼神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语气平直的吐出两个字:“傻逼。”
蒋柠面色一冷,下一刻又突然一笑,哎呀一声,极快地将手里的酒泼向叶空。
后者因运动神经太过糟糕而没能躲过。
可她一秒没停,抬手就把手里的果汁泼了回去。
但对面却有人及时为蒋柠挡住了,是那个动作很快的保镖。
叶空还是没停,在蒋柠的嘻笑中,她把空酒杯直接砸在保镖头上。
一声脆响后碎片四溅,血从保镖额头淌下来。
蒋柠面色大变,顿时从保镖身后窜出来:“叶空!!”
少女依旧一言不发,抬手从桌上拿酒,接连三杯,一杯不停地泼向自己送上门的蒋柠。
这一次保镖保护不及,三杯酒全都正正泼到了蒋柠脸上,将她的妆都淋花了。
蒋柠的尖叫声中,她的保镖直接上手来扭叶空的手,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李因抓住了手臂。
两个男人短暂的过手期间,叶空把第四杯酒,慢慢浇在了乱挥手臂尖叫不停地蒋柠头上。
“知道我为什么泼你吗?”叶空慢慢道,“因为你蠢。”
直到她说完这句话,秦染秋才猛地冲上前来,挡在蒋柠面前,冲叶空道:“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不要拿我的朋友出气!”
“蠢的人到底是谁?!”——蒋柠崩溃的在她身后大吼。
与此同时,远处台上,温荣的下一段话响了起来。
“……今天在这里做一个正式的澄清,我温荣的夫人,永远都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去世的池弯刀女士,我对她的爱至死不渝,此生都绝无二婚的可能,至于被凭空传了谣言的秦染秋这个小辈,他是受了我儿子的连累……”
他的话清清楚楚的落在所有人耳朵里。
“只因为曾和我儿子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就被人无端造谣诽谤,名声受损至此,这件事,是我们温家对不起染秋小姐,也对不起秦家……”
议论声顿时大起。
就连秦染秋也是一愣,猛地转头朝台上投去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叶空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孩子们的感情,我们温家一向都采取不管,任由他们自由恋爱的态度,如果最后染秋小姐能和我儿子重修旧好,温家自然会欢迎她这位品行与能力兼备的儿媳,但如果不能,也只能算作是他们之间没有缘分,可这一切,可是和老头子我无关的。”
深意极多的澄清在他的自我打趣,让众人又一次笑起来。
可家主和贵妇们所在的人群里,叶家每一个人都顿时冷下了脸。
而小辈之中,蒋柠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你听见没有?人家温璨的爸爸就差指着你的鼻子说你是个品行不端的废物了!也是,谁家豪门会想要一个嫉妒心强又死不要脸的山鸡啊?”
“山鸡?你在说谁?”
叶空打断了林心舟准备脱口而出的大骂,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一旁脸色古怪的秦染秋:“你在说秦染秋吗?”
女人抬头与她对视一眼,又飞快别开头去。
蒋柠说话之前,叶空先向她走了一步,悠悠道:“原来,不仅仅是想要借此澄清,你们甚至想借此直接强买强卖啊?以为温璨不在这里,就可以随便乱说,然后定下来了吗?”
秦染秋看了她一眼:“事后我自然会去和温璨解释的,如果他不愿意,我自然重新澄清一次。”
“噗。”
叶空没忍住,笑出了声:“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古代那种强抢民女的恶霸,又横又蠢,还死皮赖脸。”
“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不要脸!”蒋柠跳起来,却被秦染秋拉住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想要的仅仅只有澄清,其他的事我管不了,那是温总和我父母的私下决定。”秦染秋难得如此冷脸。
叶空却无动于衷,只看着她淡淡道:“真可惜,你明明也和温璨认识很多年了,却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他。”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知道什么?!”
秦染秋陡然放大了声音,死死盯着叶空,一字一句道:“我说了,我之后自然会亲自去向温璨解释的!”
喧嚣嘈杂之中,一道轮椅滚轮驶过地面的动静突然传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男人如雨水般寒凉安静的嗓音:“解释什么?”
秦染秋一愣,猛地看向叶空身后。
而叶空头也没回,只有嘴角一点点勾起来。
她兜里,刚刚熄灭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十几分钟前的对话。
【温璨:路上了,很快就到。
叶空:“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叶空身后,温璨抬头,穿过人群,看向那个高台上正准备放下话筒,走进人群的中年男人。
他也微微弯起了唇角,随手拿过桌上不知被哪个子弟放在那儿的扩音器。
打开,举到唇边。
一声低沉平静的“父亲”响遍全场。
“请您止步——”
几个字给全场按下了暂停键,高台边缘的温荣豁然转头,随哗然的人群一起,看向了轮椅上那个说好不会来的不速之客。
第225章 我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温荣在高台边缘僵住。
他紧缩着瞳孔死死盯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现场的儿子,窒息了好几秒才恢复了正常呼吸,快速用平静又诧异的语气道:“阿璨,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今天去医院检查的?”
“临时起意,不过还好来了。”温璨就那样举着那个扩音器,笑着说,“今天我要是不来,我的未婚妻岂不是要被你们欺负死?”
“……”刚刚才砸破一个保镖的头,浇花一位大小姐脸的叶空,保持沉默,还相当认真的点了点头,默默挪步到了温璨身后。
而温璨则继续看着高台上的温荣,扬声道:“父亲,您刚才说什么?”
“谁曾和染秋小姐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谁要和染秋小姐重修旧好?”
男人低冷的音色波纹般荡开。
让所有人都交头接耳起来。
“温璨这是什么意思?不承认?”
秦染秋面色难看至极,手指已经不由自主搅紧了裙摆,上前半步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音量很低,语气很弱:“温璨……”
温璨却对她视而不见。
台上的温荣却是视线在全场一扫,又瞥了眼身旁一脸紧张地秦家家主,他迅速打定主意,语气略带谴责的道:“阿璨,爸爸可没教过你做一个没有担当的渣男,哪怕分手了,对待曾经爱过的人,也应该有起码得尊重和保护……”
“曾经爱过的人……”男人的笑声通过扩音器溢出来,他视线终于落到了面前的秦染秋身上。
女人又不由自主地上前半步,她呼吸明显急促,手指已经将裙摆揪起了皱褶,她却毫无所觉,面带恳求的紧盯着温璨的模样,看起来紧张得几乎快要晕倒了。
“温璨……”女人紧盯着他,微微摇头,好似一次再脆弱不过的请求。
可男人的眼睛就像夜色里的大海,深沉又冰冷,潮起潮涌都与她无关。
“秦染秋……小姐,”在女人恳求得快要泛起泪光的眼神中,他薄唇散漫张合,略带笑意地吐出一个真诚的问句:“请问,为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了?你怎么,没有通知过我呢?”
“……”
哗然之声大起。
秦染秋急切又胆怯地上前半步,又急促的喊了半声:“温璨……”
温璨看着秦染秋一点点泛红的眼睛,嗓音平静的继续道:
“回答我,秦小姐,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前女友了?”
“我们是牵过手?还是拥抱过?还是接过吻?”
“全都没有。”
“我们甚至连一张合照都没有过——怎么?我的女朋友是很见不得人吗?交往之中得被我像做贼一样的藏起来?你,你们——”
他视线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远处的温荣脸上,嗓音陡然冰冷,冻结在每个人耳旁:“当我温璨是什么人?以为我不在场,就可以随便污蔑我,随便往我的未婚妻头上泼脏水?”
“阿璨!”温荣看起来有些就惊讶,视线落到秦家家主身上,又看向一脸苍白地秦染秋,又好似明白了什么,立即严厉道,“你就算再怎么喜欢叶空,也不能这样对秦小姐!你的风度都去哪里了?何况你说你们没有关系,那那么多次都在同一个场合的巧合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