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干不出成果,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出国。”叶空嘴角一翘,笑得相当恶意。
叶海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他,而且,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聪明的,那我觉得……”叶空看着窗外,偏了偏头,“他应该已经盯上我了。”
“你想说什么?”
李家的书房里,李雪来奇怪的看着他的大舅子。
男人语速平缓的道:“我是想说,我以前好像见过那位叶三小姐。”
“什么?你怎么会见过她?”李总皱眉道,“她才刚来玉洲不久,你又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你上哪去见她?”
“是啊。”男人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来,嘴角挂着一层不变的微笑,“我在里面呆了这么多年,总不能是在监狱里见过那位千金大小姐,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我是在进去之前见的她……可在我进去之前,她也从没在玉洲的上流圈子里出现过,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叶家有这么一号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总不耐地皱起眉,“不是在监狱里也不是在玉洲,你……”
像是想到什么,他的话戛然而止,人也猛地抬头看向对面。
“我听说,”可男人却并没有顺着他的话给出答案,而是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那位目下无尘的温大少爷,在和叶三小姐见面的第一天,就亲口承认了这位未婚妻——根据我最近的调查,在此之前,他从未表现过对这个婚约的认可,对叶宝珠也一直采取无视的态度。”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在叶三小姐回家的第一天,就那么干脆利落甚至可以说是欣然的接受了她做自己的未婚妻呢?”
男人有条有理的说道:“一见钟情,不太可能吧?唯一的可能是不是,他们以前就认识?或者是见过?”
刚才还觉得有了眉目的李总又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不是在说你在哪见过叶空吗?怎么又变成温璨见过叶空了?”
“是啊,我觉得我见过叶三小姐,还猜测温少爷也认识叶三小姐——”
男人在室内冷白的灯光下抬起眼,目光如野兽见血肉般锐利:“而我在进监狱之前,和温少爷唯一的共同点大概是——我们都去过同一个地方,而且还是不少次。”
他微笑起来:“李总,您忘了吗?温大少那位了不起的母亲,是土生土长的花盒人,他的外公,至今都还住在花盒。”
“……”
李雪来陡然缩紧了瞳孔:“你的意思是?”
李因舅舅慢条斯理的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最好现在就派人去花盒,仔仔细细的调查一番。”
“调查方向?”
“叶三小姐,是不是曾经住在花盒的某个……福利院,或者孤儿院里。”
男人眼神幽幽,平静的吐出了可怕的话:“毕竟,我在花盒呆过的地方,就那几个,除此之外,我不可能在别的地方见过她。”
“……”李雪来几乎连手都要颤抖起来,“如果……如果这是真的……”
“堂堂的叶家三小姐怎么会沦落到那种地方?堂堂的叶家三小姐,又怎么能和当年那些事扯上关系?可如果调查证明,她的确来自花盒的某个孤儿院……”
“那么叶三小姐连带着叶家,甚至温家,都将会被我们抓住一个巨大的把柄。”
男人慢慢说:“但是当然,这个把柄一旦处理不好,只怕会在整个玉洲都掀起一场巨大的海啸,而我们也会成为众矢之的——毕竟,当年那件事,牵扯到的人可不少,他们应该都不会想把这件陈年丑闻重新翻出来。”
“什么叫盯上你,他为什么要盯上你?”
同一时刻,叶家别墅的画室里。
少女没有回答叶海川的问题,只是突然叫了一声“爸爸”。
叶海川看着她突然转回头来。
窗外星光皆落于少女眼底,又因为这一转头而在她虹膜里向后掠去——如夜间被雪色陡然照亮又隐没的刀光。
虽只有一瞬,却森然至极。
“你说,如果把李家整个毁掉,叶氏能吃得下吗?”
第192章 意料不到的线人
距离李家的高尔夫球会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天,叶空在咖啡店看到了新一期的《玉洲之风》。
她原本只是随意一扫就打算走过去了,可下一秒又突然定住脚,慢慢退回来。
拿起桌上那份随手丢着的报纸,展开,原本只能看见“叶三”两个字的加大加粗且超长的标题,顿时在她眼下展现全貌。
《李家抛弃杜氏成为温叶两家新舔狗?为您直击豪门盛宴现场!——上流盛宴秒变隐形女主人生日庆典?打肿种马脸的叶三或成二代女英雄?》
女英雄叶三:……………………………………
正巧曲雾挂着相机从地下工作室头也不抬地出来,迎面撞上叶空,女人脸上刚要浮现出灿烂笑容,便一眼看到了她手里的报纸。
曲雾:……
笑容秒收。
本打算停下的脚步也重新动起来,还不着痕迹地加快了:“空空你来了?让小黄给你泡杯蜂蜜水啊,我还有素材要拍我就先出去了……”
“……”
叶空面无表情的任由她从身边溜走,然后把报纸轻轻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曲雾顿时凝固住了。
叶空道:“解释一下。”
她说:“哪来的照片?”
这个足足用了一整个版面的新闻,不但每一个小标题都起得相当刺激,甚至还附带了好几张球场现场的照片。
里面有她在晚宴上举杯的侧影,还有她坐在太阳伞下画画的远景。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她狠狠挥杆结果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的狼狈姿态——照片甚至正好卡在她身体一扭,两手乱挥着向下摔倒的瞬间。
叶空:……
曲雾默默倒回来,捡起那份报纸,先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混蛋随便丢在这儿的”。
然后才抬起头,冲叶空露出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发出的声音却是这样的:“嘿嘿。”
“这,我毕竟是个专业的新闻人,那肯定有自己的线人啊。”
“按照照片的角度来看,这人应该离我们很近,如果是球童的话,他应该拍不到晚宴上的场景,如果是服务生,也拍不到这么多球场上的照片……”
叶空转头看向她,慢悠悠道,“你可以啊,还能搞到豪门子弟做你的线人?”
“……”曲雾嘿嘿一笑,“毕竟爱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再有钱也不会例外的。”
“是谁?”叶空绕进收银台里坐下,顺手招呼咖啡师给自己调一杯甜的。
曲雾却惊讶地趴到吧台上盯着她:“怎么回事?你居然会对这种事好奇?”
“不可以吗?”
“就是有点怪,以前你可是那种有人在你面前打得哭天抢地你都懒得抬眼看一看的人。”
“所以,是谁?”
“……我们记者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曲雾为难的扭捏了一下,然后她说,“魏知与。”
为难了不到三秒,看来她的职业操守已经没救了。
但叶空此时却顾不上吐槽她,而是难得的惊讶到瞳孔都微微缩了一下。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位魏少爷的形象。
在她的印象中,这位魏大少爷一向都是低调的话少的。
永远风度翩翩,优雅又自带傲慢的典型贵公子模样,根据她片面的了解,这人似乎永远都是周颂四人组中兜底的那一个。
因此叶空一直以为,他是那个团体里最稳重最靠谱的人。
结果……这人居然在背后当八卦报的线人吗?
叶空:……
得知这个秘密情报后,叶空再看魏知与的眼神都变得不同了。
也不知道是产生了怎样的错误认知,周颂四人组在李家那场宴会后,就开始经常跑来咖啡店找叶空玩了。
当然,说是玩,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各干各的。
周颂倒是很爱找叶空聊天,就算被爱搭不理他好像也很无所谓,和同样常驻于此的林心舟也能聊很久。
魏知与和涂晚起初还只是陪着周颂在这无所事事的消耗时间,可后来,他们竟都开始带着电脑来咖啡店里工作了。
许泱则更是给她一部手机,她就能永远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下去。
于是,“一家报社”竟逐渐成了他们这群人的长期据点。
人群从外经过时,随时都能透过落地窗,看见里面卡座上正对着电脑工作的人。
搞得不明真相的玉山大学子们,还以为这里真的成了报社,而不是咖啡厅,于是会进来的客人就越发的少了。
曲老板面对这一现象只能:……
她不得不躺平摆烂,彻底放弃了让咖啡店盈利的想法。
但让她吃亏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曲雾专门抽了一天,和这几位长期驻扎于此的二代们,进行了一次十分严肃的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