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听到宋老提起自己那远在他乡、许久未见的亲人时,泪水瞬间便如决堤之水一般奔涌而出。
她那带着些许沧桑的面容,此刻已被悲伤所占据,双眼变得红肿而模糊,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因哽咽而无法成言。
过了许久,她才勉强控制住汹涌的泪水。
“宋叔叔,我爹娘和大哥,他们如今可好?”
宋老叹了口气:“我离开京城的时候,你爹娘都已经白了头,好在身子骨都还硬朗。
你大哥为了寻你,耽误了娶亲,到了二十几岁,才成家,如今也算儿女双全,日子过得不错。”
听闻家人都安好,许氏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安慰之色。
“都怪我当年任性,让爹娘、兄长伤心了。”
顿了顿,许氏继续说道:“如今我没有颜面去见家人,还希望宋老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许氏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宋老不清楚,但他知道,定然都是些不好的事情。
宋老没有揭人伤疤的习惯,索性没有询问。
紧接着,他说出了今日找许氏的真正目的。
“若不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孙儿,老夫今日也不会拆穿你的身份。
这小子如今双十的年纪,同龄人早就做爹了,可他还是单身一人。
他好不容易遇到个看上眼的姑娘,我这个做爷爷的是发自内心想要成全。”
许氏也能够看得出,宋锦程是个很不错的后生。
尤其是她早就认识宋老,印象中,宋老为人正直,他的后代定然也不会差。
说句心里话,许氏若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还是很希望自家女儿与宋锦程有首尾的。
“宋叔叔,我对锦程那孩子没有偏见,而且也很是看好,以后不会再阻止秀秀和他来往。
也希望您说到做到,就当没有遇到我行吗?”
宋老见许氏终于答应,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老夫说到做到,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这一次的交谈,对许氏来说是好事。
不但解决了女儿的终身大事,还让她提到嗓子眼好多天的心放下来。
此刻的许氏,身心都无比轻松。
她与宋老私下交谈的事情,苏韵婉与何项北都不知道。
但从何秀秀的笑容上能够猜到,许氏不可能是自己想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俩都不清楚。
不管发生了什么,终归结果是好的。
几天后,何家先建起来的第三进院子终于完工。
新房里的家具都是何项北提前请木匠按照自己的图纸制作,这几天也陆续搬到新房里。
因为不是正式乔迁,何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只是请来老宅的人一起吃了一顿。
新房的三进院子里,一共有八间房。
许氏、何秀秀、苏韵婉夫妻与苏老太,各自住进一间正房内。
因为苏老太的房子也要推倒重建,宋家爷孙俩就搬去何家老宅那边暂住。
没有办法,何家新房的三进院子里女眷比较多,让宋老祖孙住进去不太方便。
待宴席散去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苏韵婉走进房间,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房间内,床上铺着大红色的缎面绣鸳鸯喜被,就连窗幔都是喜庆的红色。
还有,窗纸上贴着大红喜字,桌上喜庆的红烛摇曳……
苏韵婉转头看向身后高大男子:“相公,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两人成亲已经两月有余,房间中怎么布置得和婚房一样?
何项北挠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就连对苏韵婉的称呼都变了。
“婉婉,咱们成亲时家里环境并不是很好,许多礼数都未能周全。”
何项北不知道怎么表达,其实他说的礼数未能周全,不光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但让他说得太过于直白,他又不太能讲得出口。
媳妇儿聪明,希望她能够听出自己的言外之意。
苏韵婉毕竟是重活一世之人,怎么可能听不出何项北话中的含义?
想到稍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的脸颊也微微泛红。
“相公的意思是,打算补洞房花烛夜吗?”
何项北想说却没好意思说的话,终于被媳妇儿说出来了。
他轻轻将人揽进自己怀中,轻抚她的背。
“婉婉,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过得最幸福的日子。
我发现,我每天睁眼后,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到你,我想,这应该就是喜欢,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苏韵婉靠在何项北怀里,心跳不由加快。
她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平时看着憨憨的,又话少的男人,会如此认真的向她表白。
书中说,爱情要双向奔赴才完美。
苏韵婉知道,自己也是喜欢何项北的。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主动转过身,仰头直视男人。
“相公,其实我也是。”
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对于何项北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幸福。
第115章 迟来的洞房夜
何项北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雕刻有些粗糙的玉簪。
“婉婉,这根玉簪是我亲手打磨雕刻,虽然粗糙了些,但却是我对你的一片真情实意。”
何项北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爱意。
他轻轻地将玉簪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插到妻子的发髻上。
苏韵婉轻抚头上发簪:“谢谢相公,这玉簪我很喜欢。”
难怪何项北这几日总是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在偷偷布置新房,还亲手给她雕刻一根玉簪。
何项北牵起苏韵婉的手,微微躬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婉婉,今日就算我们迟来的洞房夜可好?”
苏韵婉双颊绯红,轻点了下头。
何项北温柔地吻了下去,这一刻,爱意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小夫妻俩的洞房夜,就在喜房中。
这一夜,谁都没有提进入空间的事情……
次日清晨,阳光洒进屋子。
苏韵婉醒来,发现自己被男人紧紧桎梏在怀中,两人的姿势暧昧无比。
同时,她的脑中满是昨夜旖旎时的画面,不由得,面颊开始发烫。
与以往大相径庭的是,今日的何项北仿若被施了魔法一般,再也无法装睡,那满是柔情的双眼,犹如磁石一般,紧紧地盯着她看。
与男人的目光对上,苏韵婉就快速躲闪开来。
何项北将人用力往怀里紧了紧:“婉婉,睡的好吗?”
苏韵婉:“……”
这个臭男人,第一天就那么勇猛,竟然还大言不惭的问她睡的好不好!!!
她别过脸不去看他,嗔怪道:“哼!你说呢?”
看到娇妻如此,何项北就忍不住想逗她。
“如果婉婉觉得为夫昨晚表现不好,我可以弥补。”
苏韵婉吓得一个翻身,从他的怀里挣脱:“青天白日的,不要。”
说话的时候,苏韵婉还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再来一次,她都别想下床了!!!
何项北失笑:“为夫不是担心婉婉不满意么?”
“我没有不满意!”这个臭男人太勇猛,她要缓一缓。
“没有不满意就好。”何项北奸计得逞,也不再逗她。
起身亲自帮她穿戴整齐,两人才出了屋子。
许氏今日还有些纳闷儿,自家儿媳妇儿是个勤快的,以往这个时候早就做好早饭了,今日怎么迟迟没有起床。
难道是新房住得太舒服的缘故?
就在她心中猜测的时候,就看到儿子与儿媳携手从房间走了出来。
苏韵婉刚下床的时候就发现,双腿有些发软,走路的时候无法做到像平日里那般利索。
为此,她还特意喝了几口灵泉水,奈何,竟然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为了不让婆婆看出自己的异样,苏韵婉尽量放缓步伐。
然而,她的刻意隐瞒并没有逃过许氏的眼睛。
许氏起初以为儿媳妇是身子哪里不舒服,便打量得仔细一些。
她毕竟是个过来人,这一看,就察觉到了苏韵婉的不对劲儿。
只不过,这种不对劲儿对于许氏来说是好事。
她笑着对苏韵婉说:“韵婉啊,如果身子不舒服就留在房间里休息,娘做好了饭再喊你。”
苏韵婉活了两世,怎么可能听不出婆婆话中的深意。
她脸不自觉的泛起红晕,低下头不敢与许氏直视。
“娘,我没事儿。”
何项北也看出了媳妇儿的尴尬,轻咳了一声:“咳咳……娘,婉婉昨晚没怎么睡好,稍后让她回去补个眠就成。”
苏韵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