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挑眉:“哪里不好?”
宋锦程解释:“儿女亲事,一向都是由长辈做主,我自己努力去追人家姑娘,岂不是私相授受。”
宋老再次给了孙子一巴掌:“私相授受、私相授受,你这会儿倒是把书中的词语用上了,当初让你读书的时候,你怎么学不会?”
被爷爷打,宋锦程只有受着的份儿,他苦着一张脸说道:“爷爷,你别打了,我自己想办法还不行吗?”
宋老白了自家孙子一眼:“哼!你小子记住了,以后多在何家姑娘面前露露脸,能帮着做事就帮一帮。”
这个臭小子,追姑娘还要他这个老头子去教!!!
虽然是这样说,宋老第二天还是抓住了苏韵婉来送早饭的机会,去套话。
“你家这第三进院子,再有个三五天就完工了。”
苏韵婉客套的回答:“这都是宋老指导的好,否则也不会这么快。”
宋老捋了捋胡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都是老夫应该做的。”
两人又说了一些建房的事儿,宋老才故作不解的问:“今日怎么没见秀秀丫头?
以往这个时候,早就跑出来喂兔子了。”
何家三个院子是打通的,宋老住的屋子正好对着何秀秀养兔子那里。
说起这个,苏韵婉叹了口气:“秀秀昨晚发烧了,还在房里休息。”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饶是小姑娘如何坚强,毕竟也受到不小的惊吓,这一松懈下来,就生病了。
今早苏韵婉在她的粥里滴了一滴灵泉水,相信过一会儿,小丫头就能满血复活。
宋老闻言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自家孙子。
宋锦程饶是心中如何担心,也不敢冒冒然的去探望。
他紧紧盯着苏韵婉,焦急的问道:“何姑娘生病可有请大夫?”
苏韵婉还是比较会察言观色的,虽然和宋老的孙子接触不多,但也能感受到对方此刻情绪波动比较大。
心中对宋锦程的行为有疑惑,但苏韵婉面上丝毫不显。
“我家里备有常用的退烧药,已经给她服下。”
宋锦程听了苏韵婉的回答,面上焦急之色更加浓郁。
“生病不请大夫怎么行,我这就去趟镇上,请大夫来帮忙看看。”
说完,宋锦程丝毫不给苏韵婉发表意见的机会,赶着自家马车就离开了。
宋老看着自家孙子毛毛躁躁的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转头再面对苏韵婉的时候,就讪笑了起来:“呵呵……让何娘子见笑了……”
宋锦程听说何秀秀生病,表现出来的担忧与紧张,完全看在苏韵婉的眼中。
如果这时候她还看不出些门道来,岂不是成傻瓜了。
“宋老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这种事情,苏韵婉不可能主动开头,还是要宋老先开口才是。
宋老原本想的是,让孙子多在何秀秀面前露露脸,看看人家姑娘是否有这个意思,然后再找机会说和此事。
结果,他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孙子,这么快就将心思暴露了。
何家小子这个媳妇儿,一看就是个人精,想要隐瞒怕是不可能。
“咳咳……我这个孙子今年刚好二十,还没有娶妻,家中没有通房和侍妾,两年前考中了秀才功名。
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除了平日里读读书,偶尔也会跟着老头子我出去学学手艺。
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上面还有两位兄长和一个姐姐,如今都生活在其他州府。”
宋锦程的父亲,是宋老唯一的儿子,如今在乔州任知府。
他在京城任职的时候,儿子担心他们老两口孤单,便将家中最小的儿子宋锦程送到二老膝下抚养。
第112章 不行
宋锦程到宋老身边的时候,只有三岁,是宋老夫妻俩亲自抚养长大的。
后来,宋老夫人病逝,宋老就辞去京中职务,搬去老家昔阳县养老。
这个孙子也始终陪伴在身边。
苏韵婉听完后轻轻一笑,“宋公子确实是个优秀之人。”
同时,她也搞清楚了宋老祖孙俩的意思。
宋老忙不迭点头,“那是自然,只是希望小娘子能给锦程一点机会。”
苏韵婉对宋锦程的印象也不错,而且人家爷爷都说得那么直接了,她自然也不能太过于含糊。
她微微思考片刻道:“我可以将您的意思转达给婆母知晓,但最终结果如何,谁都无法保证。”
何秀秀这孩子,苏韵婉是打心底里的喜欢,尤其是发生被掳一事后,秀秀表现出来的坚强与乐观,是她最为欣赏的地方。
这么好的小姑娘,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宋锦程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她作为嫂嫂,不可能帮着小姑子拿主意。
这件事还要婆婆这个做长辈的点头,何秀秀本人也不反对的情况下,才能有下一步的进展。
宋老颔首:“嗯,此事急不来。”
若不是今日孙子毛毛躁躁的被人发现端倪,他现在都不可能和人家说这些。
宋老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很相信缘分的。
苏韵婉从宋老这里离开,就去找了何项北,将事情告知后者。
何项北每天都去跟着大家一起建房子,与宋锦程接触得比较多。
他对宋锦程的印象着实不错。
要知道,像宋锦程这样出身于富贵之家的公子哥儿,通常给人的印象都是养尊处优、骄纵任性的,但宋锦程却是个例外。
在与他接触的过程中,丝毫感受不到那种常见的纨绔之气和不可一世的傲慢态度。
相反的,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谦逊有礼、温和亲切的气质。
这种独特的魅力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也使得旁人对他心生好感,愿意与之交往。
因此,何项北还是很看好宋锦程这个人的。
只不过,他也有他的顾虑。
“娘子,宋公子为人的确不错,但宋家毕竟是官宦之家,咱们家秀秀只是个农家出身的姑娘……”
何项北唯一觉得不合适的就是,两家门不当户不对。
苏韵婉也有这样的担忧,前世在京城时候,那些达官显贵最重视门第观念。
宋老祖孙俩现在看着是不在意这些,可日后若是宋锦程有了出息,会不会瞧不上自家小姑子?
但她毕竟只是个做嫂嫂的,家中还有婆婆在,小姑子的婚事还轮不到她来做主。
“相公,这件事还是跟娘说说,看看她的意思吧!”
何项北点头:“嗯,咱们现在就去和娘说。”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许氏听说宋老孙子对自家女儿有意时,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一口否决。
“不行,他们两个不合适。”
苏韵婉还是第一次看到婆婆如此果断的拒绝什么。
而且,她从宋老祖孙来家里帮忙建房以后,就发现许氏总是喜欢低着头,尤其是在宋老面前,恨不得直接绕着走。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苏韵婉与何项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疑惑。
苏韵婉轻声问道:“娘,您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呀?”
许氏嘴唇颤抖,嗫嚅了许久,终究没有开口。
何项北这会儿有点矛盾体,他一方面担心宋锦程与自家妹妹有些门不当户不对,又自私的不想妹妹失去这样好的亲事。
他明知娘亲有隐情不想告诉他们,但还是没忍住追问道:“娘,您有什么隐情尽管说,儿子可以跟你一同面对。
宋公子的为人真心不错,您也不想让秀秀错失一段好姻缘吧?”
被儿子追问,许氏更显得心虚,最终,她只能说道:“我不想和宋老他们家有过多接触,好了,娘还要去做豆腐,你们也去忙吧!”
许氏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甚至连看都不敢看自家儿子和儿媳一眼。
苏韵婉与何项北再次对视,两人都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同时,苏韵婉已经可以断定,婆婆和宋老曾经必然相识,否则,不会是如此表现。
婆婆不肯说,必然有她自己的原因,她也不好追问。
毕竟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许氏刚走,何秀秀就走到了两人面前。
她面上没有什么波澜,但能够从她眼中看到些许失落。
“大哥、大嫂,我还不想嫁人,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们就帮我推掉吧!”
何项北感知比较强,刚刚他就发现何秀秀在偷听,但并没有揭穿。
本来就是在说她的终身大事,听一听也无妨。
本以为小姑娘听过了就会离开,谁知,她竟然跑出来表态。
何项北并没有注意到妹妹的表情,以为她是没看好宋锦程,让他们帮自己将事情推掉。
“好,大哥稍后就和宋老说,让宋公子另谋他人。”
何秀秀听了这话,心如同被针扎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