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婉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又挂在何项北的身上。
最初,她会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恼。
时间久了,她已然成习惯,而且每一次她都是悄悄从男人身上挪开,并没有被发现。
其实,苏韵婉很贪恋何项北身上的温度,每一次悄悄与其分开的时候,都会心生不舍。
今日也不例外,她用小脸轻轻在何项北粗壮的手臂上蹭了蹭,然后再抬眼看看何项北,发现后者没有什么反应,才蹑手蹑脚的缓缓收回自己的双臂与大腿,然后再起身。
本以为自己的行为何项北都不知晓。
岂不知,某男人心里甜得都要冒泡泡了,恨不得立刻将人揽进怀里,好好亲热一番。
此刻,何项北的体内出现两个自己正在对话。
“笨蛋,那是你媳妇儿,还不是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不行,我怕她没有准备会抗拒。”
“抗拒什么,你没看到她起床以前还蹭蹭你吗?”
“她蹭我,是不是代表喜欢我?”
“那是当然,笨蛋,是男人就做些男人该做的事情。”
最终,蛊惑何项北去与苏韵婉亲热的小人完胜。
何项北鼓起勇气,猛地坐起身,正准备张开双臂将媳妇儿拥进怀里的时候,他发现……
苏韵婉正愣愣的看着他。
“相公,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啊?”何项北假意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好像是梦到了不好的东西。”
苏韵婉一本正经:“没有关系,老人们常说,梦都是反的,你梦的不好肯定就是好事。”
何项北……
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即便是做噩梦也不会害怕。”
何项北说话的时候,眼神莫名有些躲闪。
苏韵婉发现了,但是没有问。
何项北整理好乱糟糟的思绪也跟着起床,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开始练习武功。
再次休息以前,何项北与苏韵婉将《白蛇传》的下一部也合作完成。
仍旧是苏韵婉抄写,何项北画图。
等到时间差不多,就送去旭日书局。
再次离开空间的时候,是外面次日的清晨。
夫妻俩是被二伯娘张氏的大嗓门儿吵醒的。
“三弟妹,我来啦,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两人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离开空间。
今日刘荷花出殡要赶早,何项北与苏韵婉先去接了苏老太,一起朝着老苏家赶。
他们到老苏家的时候,苏霜霜与苏庆阳身披孝衣,正跪在刘荷花的灵前哭丧。
从姐弟俩脸上的泪痕可以看得出,他们是真的很伤心。
尤其是苏庆阳,自从刘荷花死了以后,每天吃饭都没有以往那么应时,整个人看起来都瘦了一大圈。
苏老太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子,这么小就没了亲娘,儿子苏铁柱又是个不会照顾人的,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但想到这孩子被刘荷花教得坏透了,心中那点子心疼就减掉大半。
老太太叹了口气:“哎……这都是命!”
苏韵婉知道奶奶心里不是滋味,她安慰道:“奶你别难过,我二叔还年轻,以后有机会再说个好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她恨苏霜霜和李子安,那是因为这两人前世害了她。
而苏铁柱与苏庆阳,只不过是为人自私了些,倒是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苏韵婉对他们也只是单纯的不喜罢了,不会因此而做出什么落井下石的事情。
更何况,还有苏老太在,就算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只要二叔一家不起什么幺蛾子,她也会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苏老太点头:“嗯,等事情过去了,我和你二叔说说,一个人带个孩子过日子,终归不是那么回事。”
祖孙俩正说着话,苏铁柱从村里找来抬棺的人也到了。
来人有四个,这架势一看就没李家人什么事儿了。
李子安默默站在人群后面,那样子就像和苏铁柱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
灵棚撤掉,苏庆阳将丧盆举起,摔了个粉碎。
随着有人一声高喊:“起灵……”
刘荷花的棺椁就被四名壮汉抬了起来,朝着牛头山的方向走去。
苏老太是长辈,不用去送。
苏韵婉就陪着她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送葬队伍离开。
何项北出于对苏老太的颜面,主动跟在送葬队伍当中。
李子安没有戴孝,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后面,脸上还隐约可以看到嫌弃之色。
直到再也看不到送葬队伍,苏韵婉才送苏老太回去。
何项北也只是做了一下表面功夫,跟着送葬队伍一同到山上,然后就下山洗了手,带着新房的图纸,往何大伯家走去。
第86章 礼物
何大伯今日刚好在家,正在给两个儿子准备去城里卖豆腐用的木板车。
看到何项北过来,他就笑着问:“项北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何项北也不兜圈子:“大伯,昨晚画了新房的图纸,想让你看看是否能建成。”
何大伯接过图纸认真查看,最后他唏嘘道:“项北啊,大伯虽然没少做瓦工,可你这图纸上的东西太过新奇,我怕是不成啊。”
他不是推辞,而是真的有些看不懂,尤其是房子底下挖出来的那一层,整个构造他都理解不上去。
紧接着,何大伯又说:“你如果想建这样的房子,就必须到县城找那种专业的瓦工师傅,只要有懂行的人指挥,大伯干活肯定没有问题。”
何项北画这样图纸的时候,就想到大伯可能不会建。
他早有心理准备,今日过来也就是想试试,大伯能建最好,不能的话,也可以问问后者,去什么地方寻个懂行的工匠。
“大伯,县城哪里有厉害的瓦工师傅,你还得给我推荐一二。”
何大伯想了想,说道:“我去年听一位老师傅说,县城来了一位姓宋的工匠,大家都称呼他为宋老,据说是从京城那边退下来的。
宋老对建造方面颇有研究,只不过为人比较古怪,并不是花钱就能请到的。”
说到这里,何大伯觉得有些不靠谱,又接着说:“你也别将宋老这种不好请的人太过于放在心上,咱们镇上也有很多能人,你可以抽空去打听打听。”
何项北颔首:“我知道了大伯。”
回到家,何项北就将何大伯的话转述给苏韵婉知晓。
苏韵婉就知道,他们这新房的图纸,没点工匠底子的人肯定做不到,何大伯不会也在常理之中。
“相公,你打算去县城找那位宋老吗?”
“嗯,我想先去试试,若是不行,咱们再另寻他人。”何项北觉得,就凭这位宋老是从京城退下来这一点,就可以说明其技艺十分高超。
他们家新房子设计这个地龙,一般人怕是不会弄。
“好,明日咱们就去县城试试。”苏韵婉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豆腐摊位处有人问许氏。
“请问,这是何项北的家吗?”
苏韵婉与何项北对这个声音都不陌生,正是旭日书局的孙掌柜。
夫妻俩起身,迎了出去。
“孙掌柜今日怎么得空来寒舍?”何项北客气的问。
然后又给孙掌柜和自家老娘做了介绍,才将人请进院子。
何家房子小,没有什么客厅一类的专门房间。
何项北便想着,请孙掌柜去他和苏韵婉的房间里说话。
孙掌柜拒绝了,在院子里直接进入正题。
“项北啊,大公子的腿伤好得很快,大夫来检查时候都震惊,一度以为自己当时诊断错误,说大公子的脚筋根本没有断。
大公子知道,这一切都要感谢你们夫妻二人,今日便差我过来送些薄礼作为报答。”
说完,孙掌柜就起身,让人将马车里的东西全部搬进来。
孙掌柜看着那些东西介绍:“这是上好的猪肋条,还有一百斤的精米……”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包点心,最后,孙掌柜交给何项北一个精致的木盒。
“项北,这是大公子珍藏的紫云砚,感谢你与何娘子的赠药之恩。”
何项北连忙拒绝:“孙掌柜这使不得,大公子的礼物太贵重了。”
他心中清楚,紫云砚的价值极高,单看这包装,价格就至少要千两以上。
“使得使得,大公子要送的东西,定然都是值得的。”
两人在这里客套,门外排队买豆腐的人可都不淡定了。
看着何家门前停着一辆气派的大马车,竟然还是来送礼的。
再看院子里,那么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还有一大袋子白米,这……这也太馋人了。
人们忍不住议论起来。
“项北这是结交到有钱人了,瞧瞧人家送礼物的手笔,咱们连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