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苏韵婉，你怕了？你也会怕？”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君韵婉，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你高高在上，锦衣玉食，却把我推进火坑！现在看到我这副模样，你是不是很得意？”
君韵婉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苏霜霜，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若不是你当初那些算计选择嫁给李子安，又怎么会有如今的下场？”
“咎由自取？”苏霜霜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对，我是咎由自取！可你呢？你凭什么就能活得这么好？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她猛地扑向君韵婉，两名女侍卫见状，迅速取出武器，连同一旁急着救君韵婉的李子明，三把寒光闪闪的刀，插入了苏霜霜的身体。
“噗……”苏霜霜吐出了一大口血，躺了下去。
身子抽搐间，她仍旧死死瞪着君韵婉：“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会如此不公……明明……明明我都重生了，结局比上辈子还惨……”
苏霜霜的话，别人听不懂，但君韵婉可是清清楚楚。
她微微弯腰，笑着看向奄奄一息的苏霜霜，笑意却不达眼底。
“因为老天永远不会眷顾任何一个自私自利的坏人！”
“不……都是你们逼我的……我不甘心……”
随着苏霜霜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整个人也归于沉寂。
“她死了。”李子明轻声说道。
君韵婉不知道李子明看到苏霜霜死了，是个什么感觉，但是她，心中却莫名的畅快，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甘。
之所以不甘，是她觉得苏霜霜这辈子受的苦还不够，这样死了有些太便宜。
可不管怎么样，人都已经死了，她也不可能继续去和一个死人过不去。
她转身吩咐：“夏竹，去楼子里通知一声老鸨，说他们楼里的姑娘死在大街上，让她带人来收尸。”
很快，青楼里的几个打手就带着一张破草席将苏霜霜的尸体裹了起来。
还有人嫌弃的说：“大家都小心点，别染上脏病！”
看着苏霜霜的尸体被人抬走，君韵婉才询问李子明：“你怎么会和苏霜霜在一起？”
李子明并没有隐瞒。
“昨天我接到了家里的来信，我二哥在外面被人打得只剩半条命抬回来。
我爹娘找大夫看过后，说他后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了。
我就想到了苏霜霜生的孩子，那毕竟是我二哥的种，就想着，若是能找到那孩子送回去，我二哥的后半辈子也能有个人照顾。
为此，我就过来找到苏霜霜。
结果这个苏霜霜就是个疯子，看到我就往我身上扑，口中还说一些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
直到我报出自己的名字，她才渐渐冷静下来。
我问她那个孩子在哪，她说被李子安给卖了，想知道在哪只能去问李子安。
于是，我便打算去平阳侯府打听一下，谁知这个疯婆子不让我走，非要我拿银子帮她赎身。”
说到这里，李子明摊摊手：“剩下的大长公主已经看到了，就是那个疯婆子追我一直追到大街上……”
事情已经了解，君韵婉的八卦之心得以满足，重新上了马车回公主府。
李子明则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了平阳侯府。
两个月以前，老平阳侯病故，林羽辰继承了爵位，如今已经成为了平阳侯，跟在太子身边做事。
李子明抵达平阳侯府的时候，恰巧遇到刚刚回府的林羽辰。
看到那张与李子安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李子明还是怔愣了那么一瞬，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上前给林羽辰行礼。
“参见平阳侯。”紧接着，他便开始自报家门：“属下李子明，是李子安的养父家的弟弟。”
如今的李子明，已经知道了李子安的真实身份，在林羽辰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林羽辰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子明，才沉声问道：“你找本侯何事？”
李子明直接说明来意：“请侯爷通融，我想见一见李子安，询问他将苏霜霜生的孩子卖去何处？”
李子明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谁知，林羽辰沉思了一瞬后，竟然答应了。
“好，本侯看在国公爷的面上，就成全你这一次，跟本侯走吧！”
李子明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顺利的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林羽辰问道：“怎么？你不想见李子安了？”
“见见见，属下要见……”李子明连忙跟上李子安的步伐，不管这其中是否有诈，他都要试试，反正光天化日的，那么多路过的人都看到他进了平阳侯府，量平阳侯爷不能对自己做什么。
林羽辰还真没想过对李子明做什么。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李子明从始至终和他都没有过仇怨。
林羽辰之所以如此痛快的答应李子明的请求，无外乎就是李子安已经临近油尽灯枯了，根本无法再折磨出气。
既然如此，就让李子明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好了。
就这样，李子明跟着林羽辰，绕过侯府层层回廊，来到侯府后院角落的地牢内。
一股腐朽的气息，裹挟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扑鼻而来。
李子明下意识的掩住口鼻。
林羽辰还很耐心的给他介绍：“这是侯府的地牢，李子安被我关在这里已经快一年的时间。
他整个人就泡在被自己粪便夹杂的脏水中……”
李子明：“呕……”
“哈哈哈……他整天泡在粪水里都没有作呕，你听到就受不了了？”
李子明不知道林羽辰和自己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因此，他只能保持沉默，继续掩住口鼻。
李子明跟着林羽辰走下潮湿阴冷的石阶，每走一步，那股腐臭气味就更浓一分。
地牢墙壁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
"到了。"林羽辰在一间铁栅栏前停下。
第489章 黄泉路上还能作伴
李子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飘着粪便的脏水上，李子安双手被绑在十字刑架上，头耷拉在一侧，头发黏连成块，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溃烂的伤口。
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是个活人。
似乎是为了让李子明看得更加清楚，看守的侍卫还将火把往李子安身边靠了靠。
"这...这是李子安？"李子明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是。"林羽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年，他每天都在偿还欠下的债。"
李子安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时，浑浊的眼中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他身体轻微挣扎了几下，奈何身体没什么力气，只能放弃。
李子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只能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子明……杀……杀了我……"
李子明下意识后退半步，胃里一阵翻涌。
他做梦都想不到，那个从小就趾高气昂以读书人自居的大哥，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林羽辰提醒他：“你想问孩子的去向，现在可以问了。”
李子明强忍不适问道："苏霜霜生的那个孩子，你卖到哪里去了？"
李子安没想到，李子明出现，会是询问这个。
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李子安并没有隐瞒。
“不知道，被买苏霜霜的老鸨一起带走的，一个男孩，不可能留在青楼，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李子明不甘心，继续追问：“是哪个青楼的老鸨？”
李子安：“青花巷二号的醉红楼。”
李子明牢牢记住李子安的话，然后转头看向林羽辰：“侯爷，我知道他死有余辜，如今人已经这样了，不如就给他个痛快吧？”
林羽辰折磨李子安这么久，其实已经有些腻了，对于后者的恨驱散不少。
他单手托腮：“嗯，本侯可以考虑。”
李子安有气无力的听着两人对话，他知道，自己真的要解脱了。
按理说，对于现在的李子安，死是好事，可莫名的，他的头如同针扎一般疼。
这种疼痛只是维持了一瞬，随即，李子安就发现，他的脑海中多了很多画面。
这些画面无比真实，就仿佛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他看到和自己成亲的人是苏韵婉。
苏韵婉勤劳肯干，将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从不顶撞父母，事事以他为重，在成亲不久后，她还获得了一个神奇的空间，那里面有灵泉……
后来，他被侯府的人找到，说他是侯夫人遗落在外的亲生儿子。
他带着苏韵婉，跟那人去京城住进了侯府。
起初，亲生母亲并不看好自己，他凭借自己的刻苦，在苏韵婉的空间学习，终于科举成功，成为夏华国最年轻的状元，终于让侯夫人对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