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不慌不忙的朝着何逸舟的方向走去。
吃瓜群众中,有人一眼就认出了君韵婉的身份:“大长公主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正在哭诉自己可怜的何逸舟声音戛然而止,他四下寻找大长公主的影子。
“大长公主在哪里?”
君韵婉走到他的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听说你要找本宫?”
“什么?”何逸舟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一个无知村妇,竟然敢冒充大长公主。”
“大胆!”吴嬷嬷的大巴掌狠狠落在何逸舟的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出言诋毁大长公主,我看你还真是活腻了……”
随着讲话的声音,吴嬷嬷再次给了何逸舟好几个大耳光。
何逸舟不知道是被打懵了,还是无法接受他口中这个村姑就是大长公主的事实,被打了也不知道反抗,坐在地上呆若木鸡。
许久后,杨氏才战战兢兢的走过来,上前打算将何逸舟扶起来。
“别闹了,大长公主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物。”
与何逸舟这个一心想攀附权贵的人相比,杨氏的脑子还算清醒,她生怕何逸舟真的惹怒大长公主,砍了他的脑袋,那样的话,杨氏自己也要跟着受牵连。
她还没赚够赎女儿的银子,不能就这样死了。
被杨氏拉扯,何逸舟总算回过神,他用力将杨氏甩到一边,恶狠狠道:“你个丧门星,给老子滚开。”
杨氏被何逸舟甩出去老远,身子一个趔趄,撞在一名吃瓜妇人身上。
那妇人还算好心,扶了她一下,随即同情的摇摇头。
何逸舟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她一口一个无知村妇说的人就是大长公主。
可,今日在庄子上的时候,她明明可以说清楚自己身份的,却为何不说?
很明显的,人家是在戏耍自己这个公爹。
既然已经知道了大长公主就是这个村妇,他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公主会有什么见识?
只要自己说些好话哄一哄,肯定能接受他这个公爹。
“项北媳妇,这都是误会,爹开始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才闹出这样的误会。”
君韵婉冷笑:“既然如此,误会已经解除,你就离开吧!”
不管怎么样,何逸舟都免不了是何项北亲生父亲的事实,君韵婉不可能真的要他命,只要这人不影响她的生活,其他的君韵婉也懒得计较太多。
听了君韵婉这不软不硬的话,何逸舟就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项北媳妇,话不能这样说,不管如何,我都是项北的亲爹,他如今做了护国公,若是不孝敬亲爹,传出去恐怕会被皇上怪罪吧?”
君韵婉冷笑一声,再次老话重提:“不要忘了,你已经被老宅那边除族,与夫君他们断亲,现在看到夫君做了护国公,就巴巴的凑上来,是什么道理?”
第477章 你这个畜生
君韵婉没有给何逸舟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当年本宫的婆母刚生下小女儿不久,你就出去找了其他女人,弃她们孤儿寡母四人于不顾。
爷爷奶奶为人正直,为本宫的婆母主持公道与你和离断绝关系,并且将你踢出家族。
如今你落魄了,看到夫君做了护国公,又不要脸的凑上来认亲,是谁给了你如此不要脸的勇气?”
这话一出,再次引得吃瓜群众们一阵唏嘘。
“这人真恶心,做了抛妻弃子的事儿,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找上门。”
“我就没见过这样恶心的男人。”
“这种人,别说大长公主与国公爷不接纳,换了是我,也是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
听着一边倒的嘲笑声,何逸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多少会有些无地自容。
但是没有办法,他好不容易找到庄头的活计也没了,若是不被公主府收留,他手里那点银子几天就得花光,然后露宿街头么?
“你一个刚进门不久的小媳妇儿知道什么,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罢了,根本就不是事实。”
“大长公主道听途说,那本国公亲身经历的也是道听途说吗?”何项北牵着马,从人群后走过来。
今日军营那边出了点岔子,他这才回来得晚一些,远远的就看到公主府门前围满了人,立刻赶了过来。
他轻轻将君韵婉拉到自己身旁,不悦的俯视着何逸舟。
“我想你在昔阳县的时候,已经领教过我的手段,如果你不害怕再重来一次的话,尽管闹下去,本国公奉陪就是。”
刚刚看到何项北的时候,何逸舟心底有那么一瞬的雀跃。
不管如何,能看到自己儿子英武不凡的样子,也是发自内心骄傲的。
只不过,骄傲在何逸舟心中只是停顿了那么一瞬,就被现实给击毁了。
他当然没有忘记,何项北是如何驱逐自己离开昔阳县境内的场景。
当时何逸舟就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就是个活阎王,那样子别提有多可怕。
思及此,何逸舟身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平静,这是京城,天子脚下,何项北即便是护国公也不敢胡来。
何逸舟强自镇定,挺了挺佝偻的背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项北啊,为父当年确有不得已的苦衷。你母亲性子刚烈,不肯听我解释。
再者说,我也不是不管你们姐弟几个,是你母亲性子倔强,不肯接受我的帮助。"
何项北没想到,这人竟然不要脸到了这种程度,明明错的是他,竟然如此风轻云淡的将过错推到母亲身上。
他也懒得和这种人继续掰扯,简直就是浪费他陪伴妻儿的时间。
“何逸舟,你若识趣的话,趁着本国公翻脸以前赶紧离开,否则,我敢保证,京城内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何逸舟见何项北油盐不进,也是有些急了:“何项北,你信不信我到衙门告你不孝之罪?”
“呵呵……”何项北冷笑了一声:“既然你想报官,那择日不如撞日,本国公也要告你。”
何逸舟见何项北如此主动要去见官,顿时慌了神。
"逆子!你竟要送亲生父亲去见官?"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要去敲登闻鼓,告你忤逆不孝!"
何项北眸色一沉,正要开口,忽然听到围观人群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散开一条可以容一人过去的通道。
就见何项钱与何项银兄弟俩走在最前面,后边跟着的是何老爷子一家人。
走在前面的何项银,一眼就看到了还坐在地上的何逸舟。
他立刻转身,将何老爷子扶了过来,还在老爷子耳边低语:“爷爷,那坐地上的人好像是三叔。”
“他怎么会在这里?”何老爷子很是讶异。
讶异过后就是愤怒,何老爷子上去就是狠狠一脚,踹在何逸舟的心口窝。
“你个白眼狼,还敢来这里闹腾,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说话间,何老爷子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何逸舟的身上。
何逸舟猝不及防的挨了打,一抬头才看到打自己的人是谁。
“爹!”何逸舟用手臂挡着自己的脸:“爹你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闭嘴!”何老爷子仍旧没有停手:“谁是你爹?何家早已经把你这个白眼狼除族了……”
吃瓜群众见这边动起手来,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圈子瞬间变大。
何逸舟抱头鼠窜:“爹,我知道错了,你别再打了!”
何老爷子这会儿都气红了眼,哪里会轻易停手?
何逸舟被打得连连哀嚎,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翻滚。
他衣衫凌乱,发髻散开,活像一只丧家之犬。
吃瓜群众们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人上前劝阻。
君韵婉站在何项北身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轻声道:“夫君,要不要拦一下?毕竟在府门前闹出人命不好。”
何项北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必。爷爷心中有数,不会真打死他,况且,这是他应得的。”
何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打了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看眼前的架势,不用问何老爷子都能猜到怎么回事,一定是何逸舟见项北当官了,又舔着大脸巴结上来。
他指着何逸舟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畜生!当年抛妻弃子,如今还有脸出现在这里,不想被打死的话就赶紧滚。”
何逸舟敢对何项北颐指气使,那是他多少仗着点自己是他老子这个身份,可面对何老爷子,他就没有什么底气了。
“爹,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对待他们母子,求你帮我说几句好话,让项北留下我吧!”
“呵呵……”何老爷子都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气笑了:“现在你倒是想像从前那样对项北母子,可惜,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