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项钱的信,内容几乎与何项银说得一致,最后,他跟老宅的长辈们说,他要继续努力,争取在京城安家落户,到时候,就把家人全都接过去跟着他一起享福。
最后就是何项北的信。
何项北的信是写给苏韵婉的,村长想着,苏韵婉本人不在麦禾村,这信不好拆开了读。
可看到何家人眼巴巴的在那里等待,他还是询问了何老爷子的意见。
“三叔,何大将军的信,是写给他夫人的,咱们还需要读吗?”
何老爷子根本不懂什么隐私不隐私的问题,他就想着,自家孙子来信,除了报平安,就是说一说自己的情况,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况且,以往苏韵婉在麦禾村的时候,何项北来信后,她也会第一时间跑去老宅报平安。
现在,韵婉不在,何项北的信,他们自然要想了解一下,知道他在边关的情况。
“读吧,我们都想知道项北的情况。”
有何老爷子发话,村长自然不会反驳,他直接将信拆开,清了清喉咙,开始朗读起来。
“韵婉吾妻,别来半载有余,恍隔三秋……”
只是读了个开头,村长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他开始就想着,这是何项北写给媳妇儿的信,还是不要公开朗读的好,为此,他还询问了何老爷子的意见。
结果,这信里的内容,还真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能看的。
何家人虽然都没念过书,可村长读出这一句话的意思,他们还是能听懂的。
顿时,何家人的老脸也都红了。
村长尴尬的看向何老爷子:“何……何三叔,这信我看还是……”
何老爷子大步上前,连忙夺过村长手里的信:“嗯,不读了不读了,我们只要知道项北在军营里一切安好就成。”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他这个孙子,从小就一副严肃刻板的样子,咋还能说出这么肉麻的情话?
哎呦呦,还真是没眼看,不能听……
何老爷子拿过信,快速揣进怀里:“等韵婉那边来了消息,咱们知道地址以后,赶紧把这信送去京城,让她自己看去……”
说完,何老爷子捂着揣信的位置,转身一路小跑回家,那样子,就像生怕信丢了会被别人看到一样。
何家其他人看何老爷子跑了,站在原地有些尴尬,但若是都跟何老爷子一样调头就跑,那不明显是心虚嘛?
再说了,人家年轻小夫妻,半年多没见面,说一些情话有什么的?
他们才不走,走了就是心虚。
村长现在已经有了讨好何家人的心思,就不会让他们一直处在尴尬状态。
他见其他村民们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谁都没有说什么,明显就是忌惮何家出了三个做官的。
不但如此,收到信的村民们,明显脸上都挂着笑容。
村长思虑了一番,提议道:“咱们麦禾村参军的一共三十几人,这三十几人不但没有损伤,还都表现不错,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在我看来,更是奇迹。”
有村民跟着附和:“村长说得对,这还真是奇迹,以往朝廷征兵,出去几十人,有一个两个能活着回来的都已经是万幸,今年咱们麦禾村出去的后生都还活着,绝对是天大的奇迹。”
“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对呀,值得庆祝。”
村长说出那样一番话,就是这个目的。
“我觉得,咱们麦禾村的全体村民,是不是应该凑在一起好好庆祝一番?”
“我同意,我家出四个菜。”
“我也同意,我家也出四个菜。”
“我家出两只鸡。”
“我家出三斤鸡肉。”
“……”
就这样,麦禾村在收到边关来信的第二天,在村长的张罗下,组织了一场热闹的庆祝宴。
今年昔阳县内又是好年景,村民们收获都不错,还有那些胆子大响应官府号召种植红薯的,家里收入更是比往年多了好几倍。
麦禾村的村民家里,基本都不缺粮食,尤其是遇到这样值得庆祝的事情,他们奉献一些也心甘情愿。
何老爷子更是大方,直接贡献出来一头羊。
苏韵婉并不知道麦禾村那边今日发生的事情,打发人将信送出去以后,便开始设计公主府房屋的改造图纸。
公主府的建筑都很不错,她主要是想着给常住的屋子都加上地龙。
还有,她想将自己寝室里的家具换成和麦禾村一样的,不但样式美观,使用也舒适又方便。
何月月回到尚书府,一直等到下午申时,才和许氏一起出门去顾家。
第403章 我们顾家庙小,可供不起程小姐这种骄纵的大佛
母女俩按照苏韵婉给的地址,很顺利就找到了顾远之的家。
看到顾远之住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许氏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拉着何月月的手下了马车,站在顾家门前轻声道:“没想到顾大人居住的环境竟然如此简朴。”
这也是许氏会讲话,才说人家简朴,若是换做说话直接点的,那就是清贫或者简陋。
许氏从小在京城长大,在她的印象中,官员的府邸即便是小一些,但装扮得也会相较于普通百姓家里要精致很多。
而顾远之的家,不光是小,就连大门都是歪歪扭扭的,估计碰一下都得掉下来那种。
其实,顾远之家大门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一切都是程如嫣的功劳。
大门都要掉了,何月月与许氏走到门前也不敢用力敲,只能提高些音量朝着里面问道:“请问,这里是顾大人的家吗?”
很快,管家就小跑着过来,将一扇门板挪到了一边儿。
对,就是挪到一边儿,刚刚许氏与何月月都没看仔细,这大门并不是歪歪扭扭那么简单,而是已经掉下来了,愣是被立在那里的。
许氏满脸诧异,甚至都怀疑她们母女俩是不是走错了。
疑惑之际,管家开口了:“这里正是顾大人的府邸,请问二位夫人是?”
许氏自报家门:“我是许尚书府的,找顾大人有些事情要说。”
因为昨天的事情,程如嫣上门的时候,就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尚书府的大小姐,因此,管家对尚书府这三个字还有些阴影。
今日再次听到尚书府这三个字,管家本能的就打了个寒颤,甚至在心中替自家大人叫屈,大人这是招谁惹谁了,尚书府的怎么就跟他过不去了?
何月月可不知道,顾府的管家对尚书府三个字产生了心理阴影,见对方没有回答,再次询问道:“请问顾大人在家吗?”
管家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刚那位夫人自报家门时候说的是许尚书府,他松了一口气,回道:“我家大人还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道很熟悉的声音:“管家,是谁来了?”
于氏正在厨房里收拾残局,听到外面的声音,走过来查看。
何月月看到于氏,连忙上前问好:“老夫人好,我是何月月,来找顾大人问些事情。”
于氏对何月月的印象非常深刻,当时自家儿子断何月月与刘斐和离一案的时候,她与何月月有过接触,并且对后者的遭遇感同身受。
后来,何月月还送给她一件款式和颜色都十分漂亮的衣裙。
那套衣裙,于氏简直就爱不释手,她平时都不怎么舍得穿,只有遇到什么正式场合的时候,才会穿一穿。
在京城遇到,也算得上是故人了,于氏自然很高兴。
“原来是月月呀,我听远之说过,你们全家搬到京城来了,还想着得空去拜访一下呢,你们就过来了……”
于氏这可不是在说客套话,她老家就在漳州府内,对于她来说,何月月就是她的老乡。
何月月与许氏对视一眼,也没有客气。
“好,那我们就叨扰了。”说完,两人就往院子里面走。
到了院子里,丫鬟连忙将提前准备好的小礼物送到于氏面前。
顾远之清廉,从不收取任何人的礼物,于氏也就习惯了这样的模式,见对方送过来礼物,想都没想就推辞道:“使不得使不得……”
许氏笑着将礼物往前推了推:“顾老夫人,这些都是些京城的吃食,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您尽管收着就是。”
听说只是一些吃食,于氏便没有再拒绝,将东西收了下来。
按道理,家里来了客人,要请去客厅喝茶的,可顾家情况实在特殊。
昨天程如嫣带人将顾家砸得乱七八糟,客厅里的几把椅子也都坏掉了,根本不能坐人。
于氏很是尴尬:“呵呵……两位若是不嫌弃,就跟着我到卧房坐一坐吧!”
反正都是女人,于氏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卧房里面的软塌和床都没有被砸坏,坐在那里总比大冷天在外面站着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