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赵氏骂苏霜霜败家,拿个鸡蛋都能摔碎了。
还说早知道这样,这鸡蛋就留着自家人吃了,也省得被她糟蹋掉。”
苏韵婉撇撇嘴,这还真是赵氏那个泼妇能做出来的事情。
不过,赵氏泼辣却与刘荷花不同。
刘荷花是一言不合就坐地上撒泼,而赵氏,主打的就是一个骂街,什么难听骂什么,而且专挑人家的痛处。
就好比苏韵婉自己。
她嫁入李家的时候,也是李子欢打算替李子安洞房,后来被她察觉,自那以后,李子欢就没有得逞。
赵氏就整日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听过了八卦,苏韵婉又去许氏房间看了看何月月与妞妞,顺便给何月月的水里滴了一滴灵泉水。
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
这声音,苏韵婉还算熟悉,正是何月月的小姑子刘翠。
“官爷,这就是何家,就是何项北,昨天夜里潜入我家,将我和我娘打成这个样子的。”
除了还在坐月子的何月月之外,何家人全部闻声朝着门口走去。
何项北走在最前面。
门前,满脸乌青连眼睛都看不到的刘翠站在最前面,身后的一辆牛车上,冯氏躺在上面。
牛车后面,跟着四个捕快。
见何项北要过去,苏韵婉拦住了他。
她抄起立在墙边的扫把,朝着刘翠冲了过去。
“好啊……你们把我大姐欺负成那个样子,还有脸上门,看我不打死你们……”
其实,苏韵婉这就是在虚张声势,目的就是要让捕快看看,他们也多恨刘家人,看到人了,必然想着要报仇。
几个捕快见状,连忙上前制止了苏韵婉的行为。
其中一名捕快呵斥道:“住手。”
刘翠抓住这个机会,对官差说:“官爷,你看到了吧,他们何家就是如此欺负人,当着你们的面儿,就敢对我们母女动手。”
苏韵婉掐着腰,做出一副气不过的样子。
“冯氏,你把我大姐打成那个样子,我和相公明天正打算去你们家找你算账,现在好了,你自己送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韵婉丝毫不提冯氏与刘翠被打的事情。
她极力挣扎,试图越过捕快,用扫把去招呼刘翠。
面对一个小女子,又是个那么漂亮的小女子,捕快想动粗有些下不去手,只能再次大声劝阻。
“住手,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能打人。”
苏韵婉指着躺在牛车上不停哼哼的冯氏说道:“官爷,这老虔婆太不是东西了,昨天我和相公亲眼看到她,虐待坐月子的儿媳妇,不但让她洗衣服做家务,还打她。”
捕快看这漂亮妇人边说边抹眼泪,情真意切的样子,讲出来的话定然不假。
他转头看向刘翠:“她说的可都是真的?”
这猪头女今早去报官的时候,可没有说这些。
刘翠怎么可能承认?
“官爷,你别听她胡说,我娘可没有虐待儿媳妇。”
“哼!你家那么多街坊邻居都看到了,容不得你狡辩。”苏韵婉指着刘翠说道。
“你胡说,没有的事儿,你不……”
“都住嘴!”刘翠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捕快呵斥住。
他有些不耐烦:“孰是孰非,到了公堂让县令大人裁决,谁是何项北,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
何项北直接越过了冯氏与刘翠,不疾不徐的朝着四名捕快拱拱手。
“几位官爷,我就是何项北。”
捕快仔细打量了何项北一番,随即说道:“刘家母女状告你打人,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吧!”
这个时候,周边的邻居听到动静,也都跑出来看热闹。
其中就包括刚被婆婆骂过的苏霜霜。
看到何家门前的官差与冯氏母女,苏霜霜心中被赵氏骂出来的阴霾几乎一扫而空。
哼!
没想到这一世何项北的报应来得这么快。
这次去了衙门,他必然被打一身伤。
然后再断掉双腿……
到时候看苏韵婉还能不能守着他一个残废继续过日子。
何项北不顾吃瓜群众投来的讶异视线,面对官差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第35章 跟我们走一趟吧
“官爷,我昨日从镇上回来,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村子,刘家母女被打恐怕另有其人吧?”
几个捕快见何项北丝毫不心虚的表现,又想到刚刚那漂亮女人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几个捕快在衙门做事多年,嫌犯做了坏事,可不会有如此淡定。
可想到他们是奉县令大人的命令来抓人,人是不是这小子打的,都得将人带回去再说。
“有没有打人,到了衙门,县令大人一问便知,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项北没有拒绝,离开以前,指着许氏的房间说道:
“官爷,我大姐,也就是他们刘家的儿媳,昨天被我和娘子从镇上接回家,如今正在家里休养。
她坐月子期间,被冯氏磋磨,如今还虚弱得无法下床。
我那可怜的外甥女,因为我大姐吃不饱没有奶水,险些饿死。
既然要去衙门,请各位官爷帮我大姐做个见证,看看她和我外甥女是否真的如我所说那样。”
“她一个妇道人家坐月子,我们这些大男人怎么看?”捕快领头的觉得这不合适。
另一个捕快说道:“我有个表姐,就住在麦禾村,不如把她请来,帮忙看一看。”
捕快领头的颔首:“这样可以,你去把你表姐请来。”
“我在这呢,不用请。”王婶子从围观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官差叫了一声:“表姐。”随即说道:“你去帮忙看看,何项北的姐姐如何了。”
“好,我这就去看。”王婶子很有心计:“我一个人去看,怕是无法服众,不如我再叫两个人一起?”
捕快领头的:“可以,就按你说的做。”
不用王婶子找,好几个看热闹的妇人一起走出来,愿意跟着她一起去查看何月月情况。
不多时,几个妇人就骂骂咧咧的从许氏房间里出来。
“我活了一把年纪,第一次见到如此恶毒的婆家。”
“是啊,月月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还有那娃,出生十几天了,长得还和个猫崽子似的。”
“真是造孽呀……”
回到何家大门前,王婶子就愤愤不平的将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表弟,何月月身上皮肤基本都是青紫状态,人也瘦得皮包骨。
除了这些,她身上新伤旧伤一大堆,一看就是没少挨打。
还有那孩子……”说到这里,王婶子摇摇头,还真是一言难尽。
她看那孩子,怕是都活不成。
捕快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这些稍后都会向大人禀告的。”
查验过了何月月的情况,何项北没什么好说的,就打算跟着官差一起去衙门。
苏韵婉也跟了过去:“相公,我和你一起。”
何项北都想好了,万一有什么事儿,他也会一个人承担下来,苏韵婉即便跟着,也不会有危险,索性没有反对。
就这样,在许氏与何秀秀担忧的目光中,苏韵婉与何项北跟着官差走了。
麦禾村隶属落日镇,而落日镇又归昔阳县所管辖。
县令大人办公的衙门就在昔阳县,这一段路程,步行的话,差不多要两个时辰。
捕快们就是跟着冯氏母女步行过来的。
说起这个步行,捕快们也很无奈,县令大人清廉得从不替他们这些下属考虑,朝廷派发下来的经费,都被他拿去救济困难百姓了。
以至于县衙内,只有一匹马可用。
他们这么多人出来办差,一匹马给谁骑?
久而久之,衙门里干脆都没人骑马,那匹马就养在后院,和大爷似的,比他们这些捕快都清闲。
冯氏倒还好,因为断了肋骨躺在牛车上,可刘翠就不行了。
她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姑娘,可从小到大也没一次性走过这么多路。
她们母女俩迷药劲儿过去已经是天大亮的时候。
冯氏张罗着报官,刘翠舍不得花钱雇牛车,就只能步行去昔阳县。
一个时辰的路程,走得她是苦不堪言。
报案后,捕头让她带着捕快去接冯氏,顺便到麦禾村抓人。
这一顿走,又是两三个时辰,此刻,她感觉脚底板生疼,应该是起了水泡。
双腿也有些不听使唤,迈出去的步子缓慢又无力。
她想跟着冯氏一起坐牛车,可看到四个捕快都在步行,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惹得捕快不高兴,到了衙门偏向何项北那一方就不好了。
最终,刘翠只能咬牙,紧紧跟着队伍,生怕把自己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