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昊然冷冷地盯着他,声音如冰:"郭运成,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你与西秦勾结的始末、同谋之人,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若有半句虚言……"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烛火下泛着寒光:"孤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郭运成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我、我说......"
何项北已经将真言丹准备好,此刻就握在掌心,现在看郭运成的态度,真言丹估计是省了。
君昊然负手而立,俯视着郭运成,等待他说。
“我是受了……受了许尚书的命令……”
“胡说!”君昊然直接打断了郭运成的话。
若是郭运成说其他人,也许他还会相信。
许尚书是什么人?
父皇身子不适的时候,担心自己出现意外,曾经告诉过他,朝中几个可以信任的大臣,其中就包括许尚书。
君昊然呵斥过后,直接取下腰间佩剑,剑尖抵住郭运成的咽喉:“郭运成,孤看你是不受些折磨,不会老实交代了!”
郭运成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他咬了咬牙,身子猛地朝前扑过去,主动撞向剑锋……
君昊然发现不对已经来不及,心中很是不甘,他还什么都没有从郭运成口中问出来,郭运成不能就这样死了。
奈何,郭运成距离剑尖位置太近,他想收回剑已经来不及。
何项北眼疾手快,发现不对后立刻飞出一脚,将郭运成踢飞出去。
郭运成身子重重砸在营帐的角落,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何项北上前,将人提了起来,重新丢回原本的位置。
“哼!你这种通敌卖国之人,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死的?”
君昊然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有何项北在,否则,郭运成背后的大鱼就无法浮出水面了。
何项北原本还以为,郭运成如此怕死,会很容易就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现在看来,还是给他吃一颗真言丹更为稳妥。
刀鞘粗鲁的撬开郭运成的嘴,一颗药丸就进入了他的口中。
郭运成还在挣扎:“呜……你给我吃了什么?”
何项北没有搭理他,等过去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他提醒君昊然:“殿下,您现在可以问了。”
君昊然已经发现,郭运成的眸光逐渐变得呆滞,虽然心中好奇何项北给他吃了什么,但还是忍住没有询问。
他缓缓走到郭运成面前,开口问道:“是谁指使你将粮草藏起来的?”
郭运成:“是薛阁老,我做这个押粮官,也是他背地里运作的。”
君昊然问:“你和薛康平是什么关系?从什么时候开始勾结在一起的?”
郭运成:“我是薛康平的远房亲戚,在我入京为官以前,就和他有联系。”
自从在郭运成口中得到薛康平这个名字时,君昊然就不自觉的攥紧了双拳。
强忍住心中怒火,君昊然继续询问了一些细节,以及郭运成与西秦联系的人员,然后让手下记录清楚,将郭运成押了起来。
薛康平是三皇子的外祖父,一直都是和自己作对的一方。
自己出去几次,差点儿遇刺,这些都不排除是薛康平与薛贵妃的手笔,只不过是还没有抓到证据罢了。
既然不能抓到薛康平刺杀自己的证据,能拿到他通敌叛国的罪证也是一样可以扳倒他的。
君昊然怎么都没想到,军中粮草丢失,竟然能因此将薛康平这个老贼给牵扯出来。
不疑有他,君昊然立刻写了折子,连带郭运成刚刚的供词送去京城。
紧接着,君昊然又拉着何项北研究起了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如今找回了丢失的粮草,足够将士们撑上一段时间的,还有京城那边,新的粮草也在送来的路上。
行军打仗,粮草就是最坚实的后盾,这就是夏华国军队目前最大的底气。
何项北也思念妻儿和家人,希望早些结束战事,赶回去与他们团聚。
现在,粮草有了,趁着西秦那边士气大减的时候进攻,绝对是最佳时机。
于是,两人在营帐里研究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深夜,才部署好了最佳进攻方案。
进攻就选在明日夜里,夏华国要对西秦的都城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突袭。
说白了,是否能彻底将西秦拿下,这一仗非常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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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婉那边,大部队早起从麦禾村出发,午时末便抵达了昔阳县。
经过县衙的时候,许尚书有看到,很多百姓手臂上挎着装满蔬菜和鸡蛋的竹篮,围在县衙外面。
百姓人数太多,将道路挡住了大半,许尚书回京的车队无法通过。
马车停下,许尚书吩咐人去查看一下,县衙门前发生了什么。
打探的侍卫回来告知,是百姓们自发带了自家产的蔬菜和鸡蛋,要送给帮他们做主的杨师爷,杨师爷不肯收,百姓们才堵在县衙门前不肯离开。
许尚书亲眼见证过杨师爷的办事效率,绝对不比那些县令差,而且杨师爷如此受百姓爱戴,可见他在代理县令的过程中,也能够做到为百姓谋福祉。
看来,他回去京城以后,可以考虑帮杨师爷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什么功名不功名的,能为百姓做实事的才是好官。
第333章 快过来帮忙,这里有人
观望的过程中,侍卫们已经驱散一部分百姓,让出了马车可以通过的道路,队伍才开始继续前行。
至于曹兵,许尚书已经在几天前,就安排侍卫将人押解到京城。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苏韵婉坐在马车里,和周映雪每人抱着一个暖手炉。
她能够看得出,自从周映雪上了马车以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局促。
苏韵婉以为她还是因为心中对赵三欺负自己的事情没有释怀。
“映雪,那件事就让他彻底过去吧,再过不久,到了京城,就可以开始你的新生活。”
本以为这样劝,周映雪能够释怀一些,可苏韵婉看着她的表情,仍旧是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映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周映雪见苏韵婉追问,似是鼓足了勇气般问道:“我刚刚听到,有个侍卫好像在喊你公主?”
这个问题,苏韵婉没打算对周映雪隐瞒,即便是路上不说,到了京城以后,她也会知道,正好,周映雪问,不如明着告诉她。
“映雪,其实我并不是苏家的孩子,上次和我婆婆进京,机缘巧合下遇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就是当今皇上与皇后……”
这下,周映雪心中疑惑是解开了,但更多的是震惊。
“公……公主……”周映雪的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作势就要给苏韵婉磕头。
苏韵婉看到她的举动,连忙将人拉住。
“映雪,虽然我是公主的身份,但在我心中,你仍旧是我那个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像以前那样和我相处就好。”
带着周映雪去京城,一方面是想着帮她摆脱噩运的困扰,另一方面,苏韵婉也是希望身边能有个知心的好友在。
如果周映雪和其他人一样,把她当成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敬着、让着,这样,她会觉得很不舒服。
周映雪被苏韵婉按着坐回原本的位置,面上表情仍旧有些不自然。
“韵……韵婉,你现在是公主,而我,是个失了清白的农家女,咱们之间身份太悬殊,还是不要这样的好。”周映雪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苏韵婉对周映雪的性子还是很了解的。
这丫头虽然不是什么泼辣的性子,但也从不是怕事之人,她现在会是这样的态度,主要是两人的身份太过于悬殊导致。
苏韵婉忽然伸手覆在她颤抖的手背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周映雪猛地一颤,抬头正对上苏韵婉看向自己那真诚的眸光。
苏韵婉缓缓道:“映雪,即便是公主,也是需要朋友的,你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若是掺杂了一些其他因素,相交起来会很不舒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映雪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
苏韵婉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要什么可是,你就听我的,以后我们还像曾经那样相处。”
周映雪也不是什么矫情的性子:“好,都听韵婉的。”
苏韵婉笑了:“这样就对吗,若是按照你那样想,不光你自己心里别扭,我看着也难受。”
又聊了几句,周映雪彻底不再纠结她与苏韵婉之间身份的问题。
这个时候,躺在苏韵婉怀里熟睡的小睿睿也醒了。
两人七手八脚的帮着小睿睿换了干爽的尿布,苏韵婉又喂了他些食物。
有了小睿睿的加入,马车里的气氛瞬间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