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我好久没看到映雪了,就留在这里陪陪她。”
罗氏正琢磨着,如何应对苏韵婉的询问,结果人家什么都没问。
既然如此,她留下就留下吧,反正映雪这个样子,也不可能说出什么来。
罗氏识趣的离开,房间中只剩下苏韵婉与神志不清的周映雪。
苏韵婉连忙取出灵泉水,给周映雪喝了一些。
一刻钟后,周映雪的眼睛开始有了焦距,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苏韵婉的脸上,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苏韵婉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道:"映雪,你别急,有什么话稍后再说。"
灵泉水的作用是慢慢发挥出来的,周映雪现在刚醒来,相信她很快就可以发出声音。
周映雪的眼中突然涌出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过了许久,她才沙哑着嗓音开口:“韵婉,我不想活了。”
苏韵婉握紧周映雪的手:“映雪,你不许胡说,就算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遇到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周映雪再次泪流满面,她就一直哭,根本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
苏韵婉也不着急,就坐在一旁安抚。
待周映雪哭够了,情绪稳定一些后,她才追问:“映雪,我们是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好姐妹,你遇到了什么事,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周映雪红肿着双眼,紧紧握住苏韵婉的手。
“韵婉,我身子不干净了,还不想嫁给那个混蛋……”
苏韵婉……
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女子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周映雪婚前失贞,难怪她会有这样的念头。
她拍了拍周映雪那仍旧冰冷的手:“映雪,你能跟我说一说吗?”
周映雪既然已经说出自己不干净的话,就没打算再对苏韵婉隐瞒什么。
“我陪着大嫂回娘家,路过昔阳县一家布庄,大嫂说要给娘家人买些布料带回去。
我没有多想,就跟着她一起挑选,后来我大嫂说要方便一下,让我在布庄等她。
大嫂刚离开,布庄老板赵三就和我搭话,问我穿的裙子是在哪个成衣铺买的。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就告诉她这裙子是我自己做的。”
顿了顿,周映雪解释了一句:“我那天穿的裙子,是按照月月姐那些成衣的款式,自己制作的,我想着陪大嫂回娘家,穿着不好太寒酸了,就穿了那条裙子出门。”
苏韵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懂了,然后看着苏韵婉,等待她继续讲述。
周映雪继续说道:“赵三就说,我手艺很好,若是可以跟他的布庄合作,每个月保证我赚至少二十两银子。
我知道这裙子是月月姐研究的独家款式,即便我学会制作,也不可能跟别人合作,因此,我当场就拒绝了。
后来,我就不愿意再和赵三说话,只希望大嫂快点儿回来,我们好离开那里。
谁知,那赵三又殷勤的送来茶水给我喝,我拒绝他的茶水后,他就当场变了脸色,强行堵住我的嘴,将我拖到了布庄的后院……”
听到这里,苏韵婉已经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至于后来,周映雪是如何回的家,她大嫂又是怎么做的,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周映雪也没跟苏韵婉说这些,她指着房间另一个角落摆放的那口红色大箱子,嘲讽般的笑了笑。
“赵三做了坏事以后,怕我寻短见,给我灌了药。
我喝了那药,身上瞬间就变得软绵绵的,没有一丝丝力气,但是,我那时候意识还是有的。
赵三带了好几个人,还有那一箱子的所谓聘礼,送我回到麦禾村。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跟我爹娘说的,总之,当天我爹娘就答应了我和她的婚事……”
苏韵婉站起身,拍了拍周映雪的手:“映雪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问问你娘。”
周家虽然有些重男轻女,但对周映雪并没有太过于苛刻,周映雪的爹娘能够答应赵三提亲,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苏韵婉走路比较轻,推开门,就发现罗氏正趴在窗边偷听。
她猜测,罗氏应该没听到什么,否则,自己走出来了,她不可能不躲开。
偷听被抓包,罗氏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正想说些什么解释的话,却被苏韵婉抢了先。
“婶子,我能和你谈谈吗?”
罗氏眼神再次开始躲闪起来:“谈……谈什么?”
苏韵婉笑着指了指他们家的堂屋:“婶子,咱们总不好就站在这里说话吧?”
罗氏轻咳了几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走吧!”
她算看出来了,今天自己不说出点什么来,苏韵婉是不会罢休的。
两人来到周家堂屋,苏韵婉单刀直入的问:“婶子,映雪和赵三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氏刚刚在外面偷听,虽然没听清楚两人说了些什么,但周映雪的哭声她还是隐约能听到的。
第316章 那我也不会嫁给他
由此可以确定,周映雪已经清醒过来。
现在听苏韵婉如此问自己,罗氏觉得,周映雪应该是跟她说了些什么。
“韵婉,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就算给映雪留一条活路。”
苏韵婉怎么可能因为罗氏这样一句话就放弃?
“婶子,你应该清楚我家现在的情况,项北的外祖父是京城来的大官,他还带来了那么多侍卫,我要想知道的事,即便你不说,也能让人查清楚。”
苏韵婉不想和罗氏浪费太多口舌,干脆将许尚书给搬了出来。
这招果然管用,罗氏沉吟一瞬后,就什么都说了。
“韵婉啊,这件事关乎映雪的性命,我跟你说了,你要保证不会被外人知晓。”
苏韵婉点头:“婶子放心,我有分寸。”
罗氏知道瞒不了,心里也不再纠结什么,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映雪的身子被人糟蹋了……”这句话,罗氏说得很艰难,苏韵婉能够看到,她表现出来的难过不似作假。
苏韵婉点点头,示意罗氏继续说。
罗氏前面说的和周映雪讲述的几乎没有出入。
后面的话,苏韵婉倒是没有从周映雪口中得知。
“映雪回来那天,整个人便得浑浑噩噩,眼睛也是直的,跟她一起的还有赵三。
赵三的人直接抬进来一个红色箱子,告诉我和她爹,映雪已经成了他的人,他也愿意负责任,那箱子,就是给映雪的聘礼。
当时我和他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而且看那个赵三,只要我们不答应,他就不会走。
后来,我们安顿了映雪以后,才仔细询问赵三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三就说,映雪已经成了他的女人,并且被他下了一种慢性毒药,中毒以后,人会逐渐变得萎靡,直到失去意识。
但是,中了这种药,四十天之内,人都不会有事,只要及时服下解药,就会清醒过来。
他还说,只要他们答应将映雪嫁给他,他不但可以额外出一百两银子的聘礼,还可以及时给映雪服下解药。
我和他爹当时都没有答应,因为映雪那时候什么都没说,我们也不知道赵三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里,苏韵婉疑惑的问:“映雪陪着周大嫂一起回娘家,她在布庄里不见了,周大嫂没有找她吗?”
罗氏叹气道:“哎……我家儿媳妇儿回到布庄,发现映雪不见了以后,找了许久,后来她就想着,映雪不会平白无故失踪,便打算回家看看,万一映雪找不到她,一个人先回了麦禾村呢?
我家儿媳妇儿雇了辆牛车往家里赶,结果还是晚了,她到家的时候,赵三送映雪回来,人都已经离开了。”
苏韵婉知道,周映雪那个新进门的大嫂是个老实人,否则,还真会对她也产生怀疑。
罗氏见苏韵婉没有再问自己问题,就继续说起赵三和周映雪定亲的事情。
“赵三不肯走,我就去看映雪的情况,果然和他说的一样,映雪的目光都开始变得呆滞,和她讲话也不应。
我又检查了映雪的身体,这下,我和她爹不得不相信赵三的话,这孩子果然失了清白。
我们就想着,既然映雪都成了赵三的人,不嫁给他也不行了,于是便答应下来。
赵三见我们答应,当场就提起了婚期,说了一个日子,让我们准备好嫁女儿。
不光如此,赵三还威胁我们,映雪今日遇到的事情,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就当她是正常的嫁娶,否则,他就不会拿出解药。”
苏韵婉蹙眉问道:“遇到这样的事情,婶子就没想过报官吗?”
被问及,罗氏就有些心虚:“我们是……是想报官来着,去县城那天,出于好奇,我们先去看了看赵三家的布庄。
那布庄还挺大的,看着应该很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