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太一马当先:“刚刚听村里人说,看到项北和她媳妇儿把月月带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月月还在坐月子,怎么可能随意出门走动?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为此,何家二老招呼着在家的儿孙们,呼啦啦的来了何项北家。
何老太看到仍旧在哽咽的何月月,拉住她的手问:“月月别哭,告诉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月月你放心,咱们何家这么多人,绝不会让你被外人欺负了去。”何大伯母也跟着附和。
何月月看到这么多亲人都来了,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断断续续说出了自己在刘家的遭遇。
“我自从嫁到刘家,就一直被婆婆当成下人使唤。”
何老太闻言大怒:“那刘斐来迎娶你的时候,当着我和你娘的面前保证,一定会对你好,怎么才嫁过去一年多的时间,这人就变了?”
何月月解释:“相公他没有变,只是他一直在外面做工,每个月只能回来两天,他回来的时候,婆婆就不会这样对我,所以这些他都不知道。”
何老太怒其不争的戳了一下何月月的脑门儿:“就算刘斐每个月回来两天,你不会自己把这些事告诉他?”
何月月低下头,有些心虚的说:“相公在外面做工很辛苦,我不想他为了我操心。”
听了何月月的话,苏韵婉心中一阵无语。
女人为丈夫考虑是好事,可也要分什么事情,整天被婆婆磋磨得不成样子,还为别人去考虑,那就是愚蠢。
还有,何月月已经被磋磨成这个样子,那刘斐又不是个瞎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明显的就是在故意装糊涂。
苏韵婉虽然心中这样想,但她不会发表任何意见,毕竟自己刚刚嫁到何家第二天,有那么多长辈去处理,轮不到她个新媳妇儿来评头论足。
就在苏韵婉心中想着这些的时候,何秀秀突然冒出一句话,正合她的心意。
“大姐你真傻,你被磋磨得不成样子,大姐夫是眼瞎不成?我看他就是故意装糊涂……”
“秀秀说的对,我看那刘斐就是在故意装糊涂。”二伯娘赞成道。
何月月还想说:婆婆以前让她干活,但从来不会动手,就因为她没有给刘家生个男娃,才会如此对她。
可想到刚才何秀秀说的那些话,何月月觉得自己这些辩驳很无力,她索性不再说什么,趴在许氏的怀里流泪。
房间里刚刚安静下来,何老爷子一声令下:“抄家伙,都跟我去刘家。”
何大伯也跟着附和:“走,这是欺负我何家没人咋地?”
“对,咱们何家的闺女被欺负,不能就这样算了……”何二伯也说道。
第28章 挑拨
紧接着,何家的孙辈就出了屋子:“咱们都回家拿些拿锄头和铁锹,这就刘家找他们算账。”
苏韵婉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齐心的家族。
但她内心是不赞成何家人以这样的方式为何月月报仇的。
这件事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刘家没理。
即便是告到公堂上,那恶毒的冯氏也要给何月月一个说法才行。
但何家这么多人抄家伙去刘家闹事,不管有没有伤到人,只要冯氏去官府告他们,本来有理的事情也变成了没理。
苏韵婉连忙拉了拉一旁的何项北,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何项北立刻出去阻止几位堂兄弟和两位伯父的动作。
“大伯父、二伯父,各位堂兄弟,这件事咱们不能冒失。”
大堂哥何向金有些愤愤不平:“项北,不是大哥说你,咱们这些堂兄弟当中,你身手是最好的,月月也是你的亲姐姐,最该为她出头的人就是你。
你不去也就算了,还来阻止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与何向金同样的想法,看向何项北的目光都带着探究与不解。
何项北将刚才苏韵婉跟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刘家如今只有冯氏和刘翠在家,我们一大群爷们儿去那里讨要说法,万一真的把人伤到被告去衙门,咱们占理的事情也变成没理了。”
“那怎么办?”很显然,何向金觉得何项北说得有道理,才会有此一问。
何项北说:“事情肯定不能这样算了,我也不会让欺负大姐的人好过。
几位堂兄弟稍安勿躁,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们等我消息就成。”
兄弟几个齐刷刷看向何老爷子。
何老爷子点头:“嗯,就先听项北的,咱们等消息。”
他多少了解一些何项北的性格,知道他是个心中有成算的,而且他刚刚说的也很有道理,不妨就按照他说的,暂时等待消息。
众人又呼啦啦回到许氏的房间,安抚了何月月一番才离开。
刚才何家院子里闹哄哄的时候,李家人都贴在墙边儿偷听。
苏霜霜心中有些疑惑,除了何月月被接回家这一段与上一世出现偏差,但大体走向是没有变的。
以何项北的性子,应该和上一世一样,将刘家人暴打一顿。
然后刘家人将他告上公堂。
可这一次,何项北竟然忍住了……
何项北不去刘家闹事,他就不会在衙门里挨板子,日后还怎么变成残废?
何项北不成为残废,岂不是便宜了苏韵婉那个赔钱货。
想到这里,苏霜霜就越发的气愤,最终,在何家老爷子带人离开以后,她一个没忍住,直接去了何家。
何秀秀刚要将院门关好,就看到苏霜霜怒气冲冲的奔着自家而来。
她本能的挡在门口:“苏霜霜,你来干什么?”
苏霜霜也没打算硬往院子里面闯,停住脚步义愤填膺道:“何项北,我没想到你如此窝囊,亲姐姐被婆家磋磨,你竟然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还真是丢咱们麦禾村人的脸……”
苏霜霜就是想给何项北来一个激将法,逼迫他就范。
到时候,一切都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发展下去,苏韵婉就会尝到每天面对一个瘫子的苦闷滋味。
“苏霜霜你给我闭嘴,我们家的事,何事需要你个外人来掺和了,还是好好想一想,自己如何做,才不被婆婆磋磨吧。
我大姐不但有我大哥来撑腰,还有何家那么多叔伯兄弟,你苏霜霜有什么?
真怕到了那个时候,你哭都找不着调调。”
今天早上赵氏骂苏霜霜的话,何秀秀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隔壁邻居这么多年,赵氏什么性子,何秀秀心中门儿清,作为他们家的儿媳妇,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这个时候,何项北和苏韵婉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本来苏韵婉还想怼苏霜霜几句的,见自家可爱的小姑子言语如此犀利,她索性站在那里看戏。
苏霜霜被怼得哑口无言,指着何秀秀不悦道:“哼!你还真是不识好人心。”
“苏氏,你赶紧给我滚回去。”李子安不知何时出现在苏霜霜的身后。
在外人面前一向都保持着翩翩君子形象的他,此刻也彻底被激怒了。
他就没见过苏霜霜这么讨厌的女人,别人家的事情,她跟着掺和什么劲儿?
很快,李子安又想到了昨晚,自己在隔壁房间听到那让人恨不得杀掉那对狗男女的声音。
苏霜霜这个浪货,每次都叫得那么没有边际,完全没有一点儿羞耻之心。
这明显就是对他那个二弟很满意。
结果,她吃着锅里的李子欢还不算,竟然惦记着盆里的何项北。
这个贱女人。
李子安越想越气,若不是碍于有外人在,他要维持自己读书人的形象,恨不得上前暴揍这个贱货一顿。
见苏霜霜还愣在原地,他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我的话你没听见,给我滚回去!”
苏霜霜没想到,她新婚相公竟然当着外人的面儿,对自己如此态度。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尤其是在她看到苏韵婉那嘲讽般的眸光后,更是不想就这样算了。
“相公,你竟然当着外人的面儿呵斥我?”
明明昨晚他就很疼自己的,怎么到了白天,就和换了个人一样。
“贱人,不要试图碰触我的底线,否则别怪我休了你。”李子安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苏霜霜不禁打了个寒颤。
休掉她,她是真的害怕。
她想方设法与苏韵婉换亲,目的不就是想要做侯府夫人么。
算了,为了日后的荣华,她忍了。
刚刚回到李家院子,苏霜霜就感觉自己头皮一阵钻心的疼痛。
赵氏等在门口,看到她回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
“你个小贱人,咋地,嫁到我李家委屈你了?竟然敢当着老娘的面儿去惦记别的男人,看老娘今天怎么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