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顿时笑得开怀:“哎……这样就对嘛!”
皇上见状,故意咳了咳,很明显的,是在吸引女儿的注意力。
苏韵婉看了看皇上,又轻声叫了一句:“父皇!”
“哈哈哈……好好好,朕的好女儿。”
大笑过后,皇上感觉自己久病的身体愈发舒坦,就好像年轻时候,身上那种一点儿负担都没有的轻松。
他甚至感觉,自己即便是不服用聚魂草配置的药物,也能活得很久。
皇后心中满满都是与女儿重聚后的喜悦。
就在皇后想询问一下,女儿这么多年过得如何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冯嬷嬷的声音。
“皇后娘娘,薛贵妃在馨宁宫门前大闹起来,声称若是皇上再不见她,她就召集满朝文武来找皇后娘娘讨说法。”
“混账!”皇上满脸不悦,但语调却是中气十足。
皇后也生气,但见皇上动怒,生怕他刚好些的身子,再气出个好歹来,连忙上前安抚。
“皇上息怒,贵妃的性子你我都了解,今晚她若是再见不到皇上,恐怕真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皇上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情绪缓和下来。
他对着门外吩咐:“让她进来!”
冯嬷嬷守着馨宁宫的大门,还不知道皇上身体已经恢复的消息。
看到那么多太医一股脑离开,以为皇上已经……
不光冯嬷嬷如此想,薛贵妃恐怕也是猜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在馨宁宫门前大放厥词。
想必是已经做好了与皇后破釜沉舟的准备。
薛贵妃带着人进入馨宁宫寝殿的时候,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模样,当她见到坐在上首的皇上后,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苏韵婉的身份还没有公开,不方便参与其中,已经被皇后命人带到寝宫的后面。
但前面的声音,她还是能够听得清楚。
皇上沉着一张脸,看向吓傻了的薛贵妃。
“贵妃如此关心朕,是觉得朕死了吗?”
薛贵妃以往见到皇上,基本都不用行跪拜礼,她觉得,自己不但生了那么优秀的三皇子,还有母族的势力撑腰。
今日则与以往截然不同,薛贵妃不知为什么,在看到皇上后,听着他那中气十足的质问声,还有对方那比往日不知红润多少的气色,顿时感到一阵心虚和恐惧。
她连忙跪下,声音颤抖地说道:“皇上恕罪,臣妾……臣妾只是担心皇上的龙体,一时情急,才做出如此失礼之举。”
皇上冷冷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担心朕的龙体?贵妃的关心,朕心领了。
不过,朕的身体如何,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倒是你,今日这般大闹馨宁宫,究竟是何居心?”
以往,皇上对薛贵妃多少有些忌惮,主要是,薛贵妃的父亲说,家里有个远房亲戚,手中有聚魂草。
只是他这位远房亲戚,经常在外云游,薛家已经派出去大量人手寻找此人。
为了薛家远房亲戚手中的聚魂草,最近几年,皇上对薛贵妃一直都很纵容。
以至于,让薛贵妃变得蹬鼻子上脸,在后宫中嚣张跋扈。
现在,皇上还没服用聚魂草配置的药物,就感觉身体好了很多,更何况,还有女儿献出来的聚魂草,更是可以保证他的身体万无一失,皇上哪里还需要忌惮薛家?
薛贵妃微微抬头,就与皇上那如同看死人的目光对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271章 人却是很优秀
薛贵妃原本以为皇上病重,甚至可能已经驾崩,这才敢如此放肆。
可现在皇上不仅安然无恙,气色还比以往更好,她顿时感到自己陷入了极为不利的境地。
“臣妾……臣妾只是……”薛贵妃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皇上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罢了,朕今日心情好,不想与你计较。
不过,贵妃既然这么关心朕的身体,那从今日起,你便在宫中为朕抄经祈福,没有朕的旨意,不准离开寝宫半步。”
从今日薛贵妃的表现,就可以体现出薛家的狼子野心。
他的身子好了,再不能受薛家人的任何牵制。
薛贵妃闻言,顿时如遭雷击。她明白,皇上这是要软禁她,剥夺她的自由。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皇上那冰冷的目光,终究不敢再开口,只能低头应道:“臣妾……遵旨。”
皇上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薛贵妃站起身,脚步踉跄地退出了寝殿,心中满是懊悔与恐惧。
随着薛贵妃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皇上立刻吩咐董公公暗中派出人手,盯紧那边的动向,一旦发现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他汇报。
薛贵妃在皇上面前伏低做小,还不是因为自己理亏,但她绝不甘心就这样被禁足。
要知道,后宫的禁足,和坐牢没什么区别,不光她这个主子,就连身边伺候的下人也同样不能进出。
她以后想要与娘家人和儿子联系,就成了大问题。
想到这些,薛贵妃气得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
薛贵妃连忙吩咐跟在身边的宫女:“你立刻去三皇子那里,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知,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至于什么准备,那就是他们母子之间的心照不宣,即便不明说,想必三皇子也应该清楚。
馨宁宫内,再次恢复了刚刚的温馨。
小董公公不合时宜的提醒道:“皇上、皇后,许尚书还在馨宁宫外面候着呢!”
人是他请来的,总要有个说法。
皇上直接摆了摆手:“让他先回去,顺便告诉他,韵婉被皇后留在宫里了。”
小董公公悄悄挑眉看了一眼卸磨就要杀驴的皇上,缩了缩脖子,退下去了。
许尚书从小董公公口中得知,皇上已经无碍,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可又听说,自家外孙媳妇被皇后娘娘留下,就打心底里的不愿意。
人是他带进宫的,结果,却没跟着自己回去,女儿和老妻若是问起,他都不知该如何交代。
可皇后的话,许尚书又不敢质疑,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小董公公一起离开……
这次,张勋亲自负责给皇上煎药,皇后就不用亲力亲为。
她与皇上一左一右拉着苏韵婉坐在寝殿的软榻上。
皇后轻轻捋着苏韵婉垂在鬓边的碎发,眼中充满了慈爱。
“孩子,你所嫁之人是许尚书的外孙?”
苏韵婉点头:“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婆婆是许尚书的女儿,原本,相公就是村里一个普通的猎户……”
苏韵婉大致将自己在麦禾村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想到万金之躯的女儿,竟然嫁给一个穷猎户,帝后二人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他们的嫡长女,可以说是整个夏华国最最贵的千金,在他们看来,即便是京城中的才俊,也配不上。
可她,却嫁给了一个穷猎户。
皇后见皇上脸色不对,连忙安抚道:“皇上,驸马的身份虽然低了些,可毕竟还有许尚书这个外公撑着,总比彻头彻尾的乡下人要好。”
苏韵婉明显感觉出亲生父母对何项北的轻视。
“父皇、母后,相公他虽然出身农家,但人却是很优秀。”
苏韵婉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心地善良,待人真诚。
在麦禾村,他深受村民们的爱戴和尊敬。
他虽然出身不高,但他有着一颗上进的心,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
见皇上与皇后对自己的话不以为然,苏韵婉继续说道:“相公在我来京城以前,参军去了边关,他一定会以自己的本事,博得似锦前程。”
苏韵婉不光对何项北的本事有信心,更是对自己空间产物有信心。
何项北参军去边关,苏韵婉给他带了那么多好宝贝,再加上他在空间内阅读的大量兵法书籍,想不发光都难。
见女儿如此看重这个猎户女婿,帝后二人相视一眼后,不再对何项北做出任何评价。
但他们还是打心底里觉得女婿配不上女儿的身份。
为了不让女儿不高兴,两人默契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紧接着,皇上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问道:“韵婉说,你原本生活的地方隶属昔阳县境内?”
苏韵婉颔首:“是的,我一直就住在昔阳县内的麦禾村。
父皇应该知道顾远之顾大人吧?前不久,他作为钦差去昔阳县征收的高产玉米种子,就是我相公偶然得到的。”
高产粮种的出处,一直都是何项北在背锅,面对帝后,苏韵婉也是这一套说辞。
皇上没想到,给朝廷提供高产粮种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儿和女婿。
他眼中的惊喜与骄傲相互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