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项北如实道:“爷爷,我打算去参军。”
“什么?项北你也要去?”何二伯震惊了。
他想着,谁去参军,恐怕也轮不到何项北,他毕竟在衙门内上职,县令大人怎么着也不会让自己的手下离开。
没想到,这小子也如此坚决。
“这事儿,你娘和你媳妇儿能答应吗?”何二伯将许氏和苏韵婉搬出来,试图让何项北改变想法。
何项北态度十分坚决:“二伯,就像两个堂弟说得那样,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若是大家都不去参军,谁来守卫我夏华国的江山?”
何二伯……
他感觉自己很是无力,就连何项北这个最后希望都不站在自己这边。
何老爷子见状说道:“走吧,咱们回家再讨论。”
一行人回到老宅。
何老爷子神情凝重的坐在堂屋上首。
“你们都想好了?”
这话是在询问在场的几个孙子。
何项北第一个站了起来:“爷爷,我已经想好了,要去参军。”
何项钱与何项厚也纷纷起身表态:“爷爷,我们也愿意去。”
何家分家早,一家出一个人,就相当于每一房都要出一个人。
何老爷子对此有些挠头,他第一次后悔分家。
若不是这样,他们何家只要出一个孙辈就可以。
现在,要出三个。
大房的何项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已经二十六岁,刚好过了朝廷招兵的年纪,可何项银才二十三岁,必然是躲不过去。
二房两个儿子,何项钱与何项厚,都是十七岁,同样要出一个人。
三房虽说只有何项北这一个男丁,年龄适合,人家自己又跃跃欲试。
何二伯试图让何老爷子劝阻一番:“爹?”
何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抬手制止了何二伯的话。
“咱们何家人不做怕死鬼,踊跃响应朝廷号召。”
何大伯一声没发,他虽然心有不舍,但也明白是这样的道理。
你不去,我也不去,谁来守卫国家?
既然他的儿子该有此劫,就顺应天意好了。
何老爷子虽然没有反对,但还是看向了何项北。
“三房只有你这一个儿子,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对你娘和媳妇儿去说?”
这一点,何项北也很挠头,但他想着,该面对的还要去面对。
“爷爷,我打算如实说。”
何老爷子提醒道:“你觉得她们能同意?”
何项北:“我会给她们将其中道理讲清楚。”
何老爷子很是无奈:“既然这样,就各自回去准备吧,官府那边虽然没有准确的出发时间,估计也用不了多久。”
老爷子说完,无力的站起身:“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会儿。”
虽说老人家大义,没有反对孙子去参军,但想到孙子们离开,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他的心都在滴血。
何项北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里,并没有先去找许氏,而是回了苏韵婉所在的房间。
苏韵婉一眼就看出他的神色不对,主动询问:“相公,村长召集大家开会,是什么事情?”
何项北还在脑中组织语言,思考着如何对媳妇儿说出此事,既然对方主动询问,他一闭眼,干脆如实说出来。
“朝廷征兵!”
苏韵婉坐月子,可每天周映雪都会来看自己,告诉她一些外面发生的事情,因此,苏韵婉这段时间并不是消息闭塞的状态。
“怎么如此突然?”
她脑中努力调动前世记忆。
前世这个时间,她已经跟着李子安去了京城。
到京城不久,的确听说了西秦国进犯的消息,那时候,太子已经身亡,是三皇子瑞王率领大军赶去镇压,而且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大胜还朝,并没有听说大肆征兵的事情。
难道,这一世太子没有死,事情就改变了?
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看何项北的表情那么纠结,苏韵婉不用想,就知道了他的心思。
“相公打算去参军?”
何项北听媳妇儿如此直白的问出来,多少有些心虚,但还是如实道:“我的确有这个打算。”
“这样也好,趁着年轻建功立业也是条不错的出路。”
苏韵婉早就感觉到,何项北不是那种甘于平凡之人。
早在半年前,她就发现何项北对藏书楼内的兵书十分感兴趣,每次进入空间内,都会用三分之一的时间去研究里面的兵法。
那时候,苏韵婉就隐隐有种预感,一旦有战事,何项北必定会选择去参军。
因为只有这样,他学到的一身本领才会有用武之地。
换句话说,是金子,早晚都要发光的。
小小的麦禾村,亦或者昔阳县,根本留不住他。
而且这个发光,也需要契机,如今这场战事,很大可能会成为何项北拼搏的一个跳板。
何项北本以为,自己说出决定后,媳妇儿会反对,他甚至连劝说对方的话都想好了。
结果,媳妇儿非但没有反对,还说出一堆那样的大道理。
何项北激动的拉住苏韵婉的手:“婉婉,你真的支持我上战场?”
苏韵婉虽然心中有不舍,但并没有当着何项北的面儿表现出来。
“相公,以你目前的本领,我相信你在战场上有自保能力,我不管你如何拼搏,但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何项北连忙回应:“婉婉你说,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第225章 咱们六日后,城门口不见不散
苏韵婉不疾不徐道:“我不管你是否能得到军功,只要你平安归来。”
说话间,她看向床里侧正在熟睡的睿睿:“此生,我们一家三口,一个都不能少。”
“好,我答应你婉婉,我们一家三口,一个都不会少。”
以后,我们可能还会是一家四口、一家五口……
何项北去找许氏,告知自己的决定。
朝廷招兵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许氏也刚刚听说,看到何项北过来,她心中就有了猜测。
“项北,你是要去参军吗?”
许氏觉得,以何项北如今在县衙的关系,想要摆脱兵役还是很容易的,但她也了解自己的儿子,不会做这种贪生怕死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走?”许氏眼中噙着泪,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反对。
何项北见母亲流泪,也是于心不忍。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归来,将来还要给您养老的。”
听到何项北这样说,许氏的眼泪更凶了,但她始终没有说一句反对的话。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已经打定主意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更改。
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娘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只要你平安,娘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家里有韵婉,以后有什么事情,娘都会和她商量,再不济还有老宅那边的人帮衬,你只管安心杀敌。”
何项北听着母亲说这些,眼眶也开始微微泛红,又安慰了许氏几句,才离开。
第二日一早,何项北就去了县城,他离开以前,要将衙门内的职务辞掉。
原本他还想着,自己从捕头被降为捕快,再找曹兵辞职的时候,多多少少会让对方不悦,现在好了,他是因为要去参军,才辞掉衙门内的职务,曹兵应该不会想歪。
其实,何项北并不是害怕这个曹兵,只不过想到自己要去边关打仗,家里剩下除了孩子就是女眷,万一这个曹兵起什么幺蛾子,不好应对。
现在,他不要求曹兵对自家照顾,只要不找麻烦即可。
果然如同预料那般,何项北对曹兵说出请辞的理由后,还受到了曹兵表面上的一番夸奖。
说昔阳县若是人人都有何项北这样的觉悟,夏华国何愁不强大一类的话。
当然,何项北不可能拿他这些话往心里去,人家怎么说自己怎么听就是了。
衙门这边的职务辞掉,何项北便直接离开。
走在昔阳县的街路上,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如今的昔阳县没有以往那般繁华,就连做小生意的百姓都少了很多。
就在何项北心中疑惑之际,他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何大哥!”
何项北转身,看见邓长青与王怀朝着自己快步走过来。
走近以后,邓长青笑着说:“还真的是你何大哥,你今日怎么有空来县城?”
“我是来衙门辞掉差事的。”何项北回答过邓长青的话,又看向一旁的王怀:“王怀兄弟身上的伤都好了?”
王怀朝着何项北鞠了一躬:“幸亏何大哥给我的伤药,用药当天烧就退了,伤势也好得很快,如今已经不耽误行动。”
紧接着,邓长青又说道:“何大哥,我和王怀刚刚报了名,打算去边关。”
何项北挑眉:“你们也要去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