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每天做个下人,看人脸色生存?”
苏庆阳已经看出了这两人的目的,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话想继续说。
在冯氏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掉头就走。
冯氏见状,连忙给苏铁柱使了个眼色。
苏铁柱一个箭步上前,将苏庆阳拉了回来,同时紧紧拉着他的手臂。
“臭小子,你老子的话都敢不听了是不是?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冯氏进门以后,苏铁柱对苏庆阳的态度的确是变了很多,可却从来没对他动过手。
今日的苏铁柱,求财心切,抬起手,再次给了苏庆阳几巴掌。
苏庆阳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见渣爹那凶狠的眸光,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爹,你别打我……”
冯氏冷笑一声:“不想被打,就答应你爹的要求。”
躲在暗处的何项北,看到这一幕,本想出面阻止的。
可看到冯氏开口后,苏铁柱就停了手,他就暂时按捺住想将苏铁柱痛扁一顿的冲动,继续观望。
苏庆阳知道,自己若是继续犟下去,渣爹还会打他。
他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被打?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苏庆阳终于说了一句:“好,我答应你们。”
苏铁柱这才放松对他的钳制,冷声道:“这样才对嘛,你记住了,你是我儿子,不是何家的儿子,只有你老子有钱了,才能给你赎身。”
苏庆阳连连点头:“我知道了爹。”
苏铁柱这才与冯氏交换了一下眼神,放苏庆阳离开。
第216章 我爹他不是人
苏庆阳得到自由,飞快的朝着何家跑去。
何项北在苏庆阳离开以后,在地上捡了两颗小石子,朝着冯氏与苏铁柱的嘴巴弹了出去。
伴随着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苏铁柱与冯氏本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手拿开的时候,不偏不倚,每人手心里都有两颗门牙。
冯氏见状,吓得疯狂呼喊起来:“鬼,有鬼呀……”
说完,也顾不得自己还是个孕妇,疯狂朝着村道方向跑去。
苏庆阳被冯氏这一喊,也愈发觉得诡异。
他们周围明明只有大树,怎么莫名就被打?
而且还不偏不倚,两人都掉了两颗门牙,更诡异的是,他们掉牙的位置也一模一样。
想到这些,苏铁柱也变得毛骨悚然起来,尾随着冯氏身后,朝着村道跑去。
冯氏吓傻了,到了村子里,还不停的呼喊:“有翡……有翡呀……”她的门牙掉了,讲话漏风,听到她喊声的村民,也有些分辨不出说的什么。
只是看到冯氏与苏铁柱夫妻俩,满嘴是血,一路狂奔……
遭人议论是在所难免,何项北懒得听这些八卦,在冯氏与苏铁柱背影消失以后,迈大步朝着自家走去。
他长得人高马大,走路的速度也快。
还没有进院子,就看到苏庆阳的身影。
苏庆阳回到何家,就哭着朝苏老太的房间跑去。
何项北没有声张,躲在苏老太的房间外面偷听。
不是她不尊重苏老太,而是苏庆阳今天遇到的事情,对自家不利,他自然要了解的更多才行。
苏庆阳进入房间,扑进苏老太的怀里嚎啕大哭。
“奶……呜呜呜……我爹他不是人……呜呜呜……”
苏老太见孙子哭得如此凄惨,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先别哭,有什么事儿你说出来,奶给你做主。”
苏庆阳哭够了,才缓缓从苏老太怀中起身。
苏老太这才发现,孙子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冯氏打你了?”
苏铁柱曾经有多宝贝这个儿子,苏老太最清楚。
即便苏铁柱娶了冯氏以后,对苏庆阳不好,也不会对孩子动手。
这是苏老太对苏铁柱的认知,然而,她这次的判断,却大错特错了。
苏庆阳红着一双眼睛说:“奶,是我爹打的我。”
苏老太闻言有些震惊:“他为什么要打你?”
苏庆阳将苏铁柱与冯氏将他弄去林子里,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给苏老太讲了一遍。
最后他问道:“奶,我现在已经被大姐买下来,就是何家的人,出卖何家的事情我肯定不能做,可是,如果我爹和那个坏女人再找我怎么办,我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出门吧?”
最近何家的烧柴,都是苏庆阳和田海成一起去山坡上捡的。
山上还不如村子里面人多,苏铁柱万一真的再想找他做什么,他想跑都没地方跑。
苏老太重重叹了一口气,眼睛也有些湿润。
“我怎么生了个如此不成器的儿子。”
苏铁柱短短时间败光了李家赔偿的一百两银子不说,竟然还敢惦记何家的产业。
不管这个主意是不是苏铁柱自己想出来的,苏老太对他都是无比失望和心寒。
她拉着苏庆阳坐在自己身边:“这件事奶去和你姐姐、姐夫去说,看看要如何解决。”
眼看着苏老太要起身离开,苏庆阳也跟着站了起来。
“奶,我和你一起去。”
苏老太也没有反驳,带着苏铁柱出了屋子。
听到房间内的脚步声,何项北连忙闪身离开,然后又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慢悠悠从外面回来。
苏老太与苏庆阳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何项北的身影。
“项北,我有事要和你说。”
苏老太神情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何项北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道:“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老太叹了口气,拉着苏庆阳的手,缓缓说道:“庆阳刚才跟我说,他爹苏铁柱和那个冯氏,竟然想让他出卖何家,帮他们打探消息,庆阳不愿意,结果被他爹打了。”
何项北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二叔他竟然敢打庆阳?还打起了何家的主意?”
苏庆阳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姐夫,我不想出卖何家,可是我怕我爹和那个女人还会来找我麻烦,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紧接着,苏庆阳将苏铁柱与冯氏找他的所有细节讲了一遍。
何项北当时就躲在暗处,这些事情自然清楚。
从苏庆阳的描述中,可见后者没有说一句谎话。
看来,这孩子还不错。
自从来了何家以后,苏老太经常会拉着他教导,以往的陋习已经完全改善。
何项北拍了拍苏庆阳的肩膀,安慰道:“庆阳,你别怕,你现在是何家的人,我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苏老太点点头,眼中满是歉意。
不管如何,苏铁柱都是她的儿子。
她如今在何家生活,虽说又捐献了自己的宅基地,可说到底,她那破院子才值几个钱?
能与何家的青砖大瓦房相比吗?
不光如此,她每天什么钱都不用花,就有吃有喝的。
这样的日子,村里人哪个不羡慕?
何项北看出了苏老太的愧疚,轻声说道:
“奶奶,你别多想,你和庆阳都是何家的人,我们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至于二叔那边,我会去处理,你放心。”
苏老太讪讪的点了点头,唉声叹气的拉着苏庆阳离开。
这件事与苏家有关,何项北觉得有必要让苏韵婉知道。
反正也不是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他也不担心会影响媳妇儿坐月子。
何项北与苏老太分开,就去了苏韵婉那里。
这会儿,睿睿正睡着,苏韵婉坐月子什么都不能干,就躺在床上闲的望天。
“相公,邓长青走了?”她刚刚听田雪娟说了,邓长青来家里找何项北。
苏韵婉这样问,也是想打听打听邓长青这次过来的目的。
何项北简单将邓长青带来的消息告知苏韵婉。
第217章 这叫以牙还牙好不好?
末了,何项北担心媳妇儿会因此动气,安抚道:
“婉婉,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即便丢掉衙门的差事,咱们也一样能把日子过好。”
苏韵婉并没有生气,而是觉得何项北能够辞掉衙门的差事挺好。
每天奔波那么远的路,一个月才二两银子可拿,还不如安心留在家里搞事业。
他们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要生活顺遂即可。
“我没有生气,只不过是替昔阳县境内的百姓感到悲哀,遇上这样一个大贪官。”
何项北宠溺的伸出手,捋了捋苏韵婉鬓边的碎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刚刚我去送邓长青,看到苏铁柱与冯氏将苏庆阳拽去路边的林子里……”
他将自己所见所闻,以及苏庆阳的态度对苏韵婉说了一遍。
“婉婉,我打算直接带着苏庆阳去找苏铁柱,当面警告他打消这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