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卖羊奶的钱,他都攒了一两多,还真是捡到了宝。
许氏抱着小娃,先是去了苏韵婉的房间。
苏韵婉能够睡着,完全是因为生产时候身体太过疲惫,只是睡了一下,就舒缓很多。
听到门响,她缓缓睁开眼睛。
“娘,宝宝怎么哭了?”何项北第一次做爹,没什么经验,以为孩子啼哭,是哪里不舒服。
“我看小家伙应该是饿了。”
苏韵婉撑着坐起身:“娘,我来喂孩子。”
孩子出生以前,苏韵婉就在空间阅读过大量育儿的书籍,别看自己只是个新手娘亲,但一切流程都清楚。
苏韵婉接过孩子,面向床里侧,掀起衣襟。
孩子小脑袋摇摇晃晃几下,精准捕捉到了自己的饭碗。
听到小孙孙的吞咽声,许氏放心了。
看来,自家儿媳妇已经有了奶水。
苏韵婉一边喂奶,一边端详自己的儿子,越看越喜欢,让她这样抱一辈子都抱不够。
小家伙吃饱喝足,何项北抱了过去,按照书中教的方法拍嗝。
谁知,他刚拍了几下,就感觉到自己胸前一阵温热。
是儿子尿了。
何项北不但不嫌弃,还傻乎乎的笑了出来。
“臭小子,你这是在看你爹是不是交(浇)啊?”
苏韵婉这会儿感觉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感,亲自动手,打算给儿子换尿布。
何项北连忙抢了先:“婉婉,你休息,我来。”
苏韵婉指着他湿透的衣襟:“你先去换衣服。”
“没关系,我不嫌弃。”
何项北说完,就开始有模有样的给儿子换尿布,动作非常规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练习过无数次。
其实这些,都是他和媳妇儿在空间里学的。
苏韵婉生产以前的一个月,两人晚上进入空间,每天都要用一部分时间学习育儿常识,总担心孩子出生,自己会照顾不好。
许氏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那一板一眼的动作,暗自撇了撇嘴。
这小子还真是,这样子恐怕比做娘的还要细心。
这样也好,儿媳妇儿坐月子能轻松很多。
帮孩子换好尿布,小家伙就睡着了。
何项北将他放在苏韵婉的身边,转身对许氏说:“娘,孩子就留在我们这里,晚上起来吃奶也方便。”
许氏本打算让儿媳妇儿在月子里好好养身体的,孩子生下来以后就自己去带,饿了再过来找他娘。
没想到,儿子主动要求照顾孩子。
“也好,你们晚上若是搞不好,就去喊娘。”
就这样,许氏两个人来的,一个人离开。
回到隔壁房间,老宅的人都傻眼了。
“老三家的,孩子呢?”何老太问道。
他们一大家子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想着孩子吃饱后,再稀罕稀罕。
结果……
许氏笑着解释:“娘,项北说他可以照顾孩子,就留在他们那里了。”
老宅的人面面相觑一番后,看不到孩子,也只能选择离开。
何老太不甘心,留下一句:“明天一早我再来看我曾孙。”
因为可爱小家伙的到来,何家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就连田雪娟姐弟和苏庆阳,都为主家感到高兴。
未来几天,何项北不光将孩子照顾得好,就连苏韵婉那里也照顾得极其周到。
孩子出生的第六天,衙门的捕快邓长青上门了。
看到邓长青的表情,何项北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长青,是不是衙门那边儿有什么事儿?”
邓长青平日里跟何项北关系不错,叹了口气道:“何捕头,今天一早,曹兵就让我来你家,将那匹马带回去。”
这一点,何项北倒是没有多想,毕竟这马本来就是县衙的,县令大人要用,肯定要归还。
但是他听话听音,邓长青对顾远之可是很尊重的,人前人后都会称呼县令大人。
而现在,口中却直呼这位新任县令的大名。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而且直觉告诉他,曹兵一定是做了什么为难捕快们的事情。
“你大老远的过来,先进屋喝杯茶。”
何项北没有立刻让邓长青离开,打算询问一下最近县衙的情况。
邓长青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跟何项北吐槽,自然不会立刻离开。
两人去了客厅,刚刚坐下,邓长青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曹兵上任以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何捕头,幸亏你告假,这几天,兄弟们感觉自己都快混不下去了。”
何项北挑眉:“怎么?他为难你们了?”
邓长青满脸的苦大仇深:“何止是为难,你不知道,他来到县衙的当天,打算带着家眷暂时住在县衙里。
结果,他的一个小妾就开始嫌弃县衙的房屋太过于破旧,说这样的屋子,根本没办法住人。”
邓长青的话让何项北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他示意邓长青继续说下去。
“曹兵听了小妾的话,立刻下令让我们修缮县衙,不仅要重新粉刷墙壁,还要更换所有的家具。
可是县衙的经费本就紧张,哪来的钱做这些?
兄弟们只好自掏腰包,凑了些钱勉强应付。
可这还没完,房屋好不容易修缮好,曹兵的小妾又开始挑三拣四,说家具的木料太次,粉刷的墙壁也不够白……”
何项北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曹兵上任才几天,就已经闹得县衙上下鸡犬不宁。
见何项北脸色不对,邓长青冷笑了几声,继续说道:
“何捕头,我刚刚说的那些,和后面的事情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前面这些在何项北看来已经很过分了,官员想要公款私用就已经是大错,最终还要捕快们自掏腰包。
不知道是不是他何项北见识浅薄,这样的官员,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来,昔阳县的百姓要受罪了……
第211章 现在兄弟们怨声载道
邓长青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吐槽对象,也不管何项北心里是否气愤,继续说起县衙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曹兵那个小妾,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搔首弄姿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她……她竟然背着曹兵,去勾引王怀。”
王怀也是县衙的捕快,人长得比较斯文,平日里的确比较讨女人喜欢。
何项北清楚,王怀的为人比较正直,不可能被那小妾勾引了去。
“后来如何了?”
邓长青重重叹了口气。
“王怀自然是要躲着啊,一来二去的,那小妾觉得自己在王怀这里吃了瘪,就跑去曹兵那里告状,说王怀勾引他。
曹兵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打了王怀五十大板,然后将人赶出县衙,以后再不录用。
何捕头你想想,五十大板啊,打在谁的身上都得丢半条命。
若不是行刑的几个兄弟放了水,王怀小命能不能在都不知道。
即便这样,王怀还是伤得很重,兄弟们将他送回家,就开始高烧不退,到现在仍旧昏迷不醒……”
说到这里,邓长青眼眶开始微微泛红,双拳攥得死死的,他都恨不得砍了那狗县令的脑袋。
想到王怀的情况,何项北是真的心疼这个好兄弟。
王怀做捕快的时候,从来没有欺负过弱小,自己手里有了银子,还会去接济一些贫苦百姓。
就是这样好的一个官差,却要受这样的不白之冤,甚至还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
何项北没有继续问,站起身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家有好的金疮药,你带回去一些给王怀。”
这是第一次,何项北主动想要使用媳妇儿空间的药品和灵泉水给外人。
他简单将曹兵上任后,衙门里发生的事情给苏韵婉讲了一遍,最后都不用他说,苏韵婉就主动拿出带有灵泉水的药物。
何项北折回客厅,将药交给邓长青。
“这些药是我多年前,在一位道长手中获得,可以救王怀的命,你回到县城,务必第一时间送过去给他使用。”
邓长青了解何项北的为人,从不会说大话,他说这药能救王怀的命,就一定能救。
“何捕头放心,我回去就将药送过去。”
将药收好,邓长青继续说道:“何捕头,现在兄弟们怨声载道,甚至有人都不想干了。
大家都说,等着你假期过了,回到县衙以后,一起商量。”
何项北拍了拍邓长青的肩膀:“找一份差事不容易,轻易不要放弃。”
县衙的捕快们,不管曾经如何,在顾远之的引导下,逐渐走上了正轨,成为了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差。
这位新任县令大人就不用说了,从刚刚邓长青讲述就可以看清楚,都不是为人不咋地那么简单,若是连这些捕快也换了人,昔阳县百姓的日子恐怕会更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