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何逸舟跟杨氏在一起,初衷就是为了人家的银钱。
许氏伤痛欲绝,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尚书府嫡女,被人算计嫁给一个泥腿子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受这样的委屈。
若不是看在几个孩子还小,公婆又极力维护自己的份儿上,许氏恐怕早就投河自尽了。
何老爷子与何老太也担心许氏会想不开轻生,当着她的面儿保证。
何逸舟若是再敢回来犯浑,他们就支持许氏与他和离,然后再将何逸舟逐出家族,对外就声称他们的三儿子出去做生意,死在了外面。
以后,何家就没有何逸舟这个儿子。
这话说出来没有几日,何逸舟就再次上门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着杨氏一起,而是一个人。
何老爷子没有说将他除族的事情,而是提到让他与许氏和离。
何逸舟以为,父母是答应他与杨氏的婚事了,让他与许氏和离,只不过是为了给对方保存一些颜面罢了。
许氏与何逸舟成亲,并没有在官府办理什么婚书。
这个和离也涉及不到去官府的那套流程,只要手写的和离书,两人在上面签字画押即可。
为了此事不被村人知道看笑话,何老爷子没有惊动任何人,两人和离成功后,他就当着何逸舟的面儿,取出族谱,将他的名字划掉。
说起何家的族长,就是何老爷子。
何老爷子与自己的两个兄长相处不睦,带着自家人分出来单过,并且自请离族。
因此,他们家的族谱,是从他自己开始的,他也就顺理成章成为了家族的族长。
目前,何老爷子分出来这一族,还没有分支,这件事也不需要什么其他族老参与,他一个人就可以全权做主。
何逸舟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都已经答应和许氏和离,还会被除族。
他一气之下离开何家,并且声称此生不会再回麦禾村。
何逸舟离开一个月后,何老爷子故意做出一个假象,带着两个儿子出门。
回来的时候,带着何逸舟的牌位。
这样,村民看到以后,就都认为何逸舟死在了外面。
何老爷子带两个儿子出门,就是去处理他的身后事。
许氏在众人的面前,就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她了解这一切,何逸舟并没有真的死去,而且,她也与后者和离,尽管老宅的人维护,她与公婆生活在一起还是觉得会很别扭,便提出了分家单过的要求。
第198章 不能让娘再受到伤害
老宅人能够理解许氏的心情,商量一番后,便答应下来。
既然要分家,何老爷子就决定,干脆连大儿子与二儿子也一并分了。
就这样,许氏离开老宅,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单独居住。
虽说分了家,老宅人也没有不管他们孤儿寡母的死活,在何项北能打猎赚钱以前,一直都是各种帮衬。
许氏如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甚至已经忘记了那个负心汉。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何逸舟竟然又出现了。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释怀,可当她亲眼看到何逸舟的那一刻,许氏心中的委屈如同洪水般,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她在老宅堂屋内,哭着哭着,竟然晕了过去。
何老太见状,彻底慌了。
男女有别,她不好让儿子和孙子的抬人,只能让何项银喊自己的媳妇儿过来,与何老太一起,将许氏抬到了床上。
将人抬到床上,何老太吩咐何项银:“快去项北家,通知月月和韵婉,然后去隔壁杏花村请大夫过来。”
“好,我马上去。”何项银不敢耽误,拔腿就跑。
苏韵婉与何月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到老宅的时候,许氏躺在床上仍旧双目紧闭。
何月月这会儿大脑一片空白,拉着许氏的手不停哭泣。
反倒是苏韵婉,比较冷静。
“爷、奶,我娘这是怎么了?”
按道理,许氏的孩子都大了,老宅的人觉得没有再将此事隐瞒的必要。
可他们多多少少要顾忌许氏的感受,还是等人醒了以后,看看她是否愿意说出当年过往,再决定是否告诉孩子们这个真相。
暂时不能说出真相,何老太也只能含糊道:“你娘遇到点儿伤心事,哭着哭着就晕倒了。”
苏韵婉坐在许氏身边,试探了一下她的呼吸,还算是均匀。
她转头看向何项银的媳妇儿:“麻烦堂嫂帮我娘倒些水来。”
“好,我这就去。”
很快,何项银媳妇儿就端进来一杯温水。
苏韵婉接过水杯,悄悄滴入几滴灵泉水。
何月月见状,上前轻轻扶起许氏的上半身,让她呈靠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势。
一杯稀释过的灵泉水,半撒半咽,被许氏喝下去了一半。
许氏喝了稀释过的灵泉水,还不等何项银将大夫请来,就醒了。
此刻她没有再流泪,而是态度坚决道:“韵婉,月月,扶着娘回家。”
“好。”何月月听话的帮许氏穿好鞋子就准备离开。
何老太看了看苏韵婉的大肚子。
“还是让项银媳妇儿送你吧!”
许氏没有反驳,就这样,一声不响的回到家。
何项银媳妇儿刚一离开,何月月就迫不及待的问。
“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韵婉也站在一旁洗耳恭听,她时常就会在家里的水缸中滴一些灵泉水,何家人的身体都很好,许氏的突然晕倒,定然和身体没有关系,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而老宅那边的人,一向对他们家都很照顾,根本不存在为难许氏的事情。
因此,苏韵婉心中万分疑惑的同时,也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许氏看了看何月月,又看了看苏韵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下定决心,将何逸舟回来的事情告知两人。
何月月是许氏的大女儿,何逸舟传回死讯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事情,为此还哭了好久。
突然听说自己死去的爹竟然还活着,一时间也有些无法接受。
尤其是在得知她爹当年的假死,竟是另有隐情。
何月月一时间心乱如麻,焦虑的心情没比许氏好到哪里去。
反倒是苏韵婉比较淡定,她同情许氏命苦的同时,也在考虑很多问题。
“娘,闹了这么大的雪灾,那个人不可能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想必已经住在镇上或者其他村子有一段时间了。”
周边各个村落和城镇,都没有逃过雪灾的侵袭。
何项北说了,除了他们昔阳县境内,周边地区大雪封路根本无法通行。
因此,苏韵婉才会有这样的猜测。
其实,苏韵婉猜测得十分准确。
何逸舟带着杨氏与两个女儿,就是在暴风雪的前一天抵达落日镇的。
他们抵达那日,天空就已经下起了大雪,而且还是晚上。
何逸舟就决定,先在落日镇找一家客栈暂住一夜,天亮以后再前往麦禾村。
谁知,只是住了一夜,整个落日镇就被大雪覆盖,并且阻碍了交通。
马车无法通行,他们一家四口也只能选择继续居住在客栈,等路通了以后再说。
许氏脑子也不笨,只不过刚刚因为看到何逸舟,情绪太过于激动,才没有去想那么多。
“韵婉说的对,他很可能就住在附近,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带有一定目的性的,没有达成以前,不会轻易离开。”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何逸舟回来的真正目的,对方还会再次踏足麦禾村。
“不管如何,咱们最好先搞清楚状况再说,不能让娘再受到伤害。”
活了两辈子,苏韵婉最痛恨的就是渣男。
李子安是个人渣,上辈子她受了无数说不出口的苦楚。
何项北的这个爹,亦是同样,只不过与李子安渣的方式有些不同罢了。
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月月没什么主意,见苏韵婉如此说,焦急的询问道:“弟妹,我们该怎么办?”
苏韵婉蹙眉沉思。
“娘,大姐,这件事必须得让相公去处理。”
苏韵婉没有说得太详细,首先要打听到何逸舟的住址,然后再想办法查到他回来的真正目的。
这些事情,恐怕只有何项北才能做好。
许氏听说要找自家儿子,面上有些犯难。
“他最近公务忙得很,找他回来不好吧?”
苏韵婉反驳道:“这没什么不好的,家里发生的不是什么小事,而且跟他也有关系。”
许氏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苏韵婉的提议。
苏韵婉让苏庆阳跑腿去老宅,将何项钱请来。
让何项钱赶着自家牛车去县城,务必将何项北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