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苏韵婉,恨她活了两辈子,依然比自己过得好。
她恨何项北,若不是他上辈子那样对待自己,又变成一个废人,自己重生回来,又怎么会选择嫁给李子安?
她恨,她恨老天爷不公平,已经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却依然让她过得不如意……
苏霜霜在这里骂命运对自己不公,这些却丝毫不影响苏韵婉过好日子。
麦禾村通往镇上的道路开通第二天,付恒信就上门了。
付恒信雪灾以前,命人在何家收了成衣,送到繁华州府售卖。
只是短短一天时间,就全部售空,甚至还接受了很多夫人、小姐们的预定。
若不是雪灾封路无法来到麦禾村,以付恒信那对做生意痴迷的性子,恐怕早就来了。
大冷的天儿,付恒信得意洋洋的走进何家,手里还时不时摇几下折扇,那样子简直就骚包得冒泡。
何项北已经去衙门上职,付恒信的到来,就由苏韵婉与何月月接待。
付恒信看到两人,激动得不行。
“何大姑娘,何夫人,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些成衣送到铺子里,一天就被人抢光了。”
说着,他还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册子。
“这上面记录的都是那些夫人小姐的订单,我只接了三十单,还有很多要定制的,掌柜的没敢接,怕你这里做不完。”
何月月也是识字的,苏韵婉直接让她去看册子上的订单,她看得很仔细,主要目的就是想了解一下,哪个款式的襦裙比较受欢迎。
得到想要的答案,何月月将册子还给付恒信。
“大公子请放心,别看咱们这边闹了雪灾,但麦禾村没受什么影响,活计可以照常做,明日就可以开工。”
“好好好,还请何大姑娘辛苦些,数量越多越好。”付恒信道。
“好,我尽量。”何月月答应得很爽快。
按道理,成衣生意如此火爆,应该增加人手赶制最好。
但苏韵婉觉得何月月才刚刚学着做生意,摊子铺得太大,她一个新手照应不来。
自己又马上就要生了,未来更多的心思都要花在孩子身上。
因此,苏韵婉就想着,襦裙的订单就限制在能力范围内,暂时不扩大发展。
想到这些,苏韵婉缓缓开口:“大公子,已经入春,天气逐渐变暖,这种有兔毛装饰的襦裙很快就要过季,我的意见是,这种冬款襦裙接单就到此为止。
等我大姐这边将订单的数量赶制出来,我们这边就要研制春装和夏装。”
付恒信颔首:“嗯,就按何夫人说的做。”
次日,何月月便张罗着开工。
何家豆腐坊和酱油作坊也开始工作。
苏韵婉也从何项北口中得知了整个昔阳县的抗雪灾情况。
在顾远之的带动下,百姓们在秋末的时候,就全部修缮过一次房屋。
从下雪开始,顾远之就将手底下人全部派往昔阳县各处,就如同何项北那样,专门负责某个地区。
显然,这样的做法起了很大成效。
整个昔阳县境内,虽然没有达到无一受损的现象,那也是少之又少。
百姓伤亡人数也没达到百人。
昔阳县周边的县城和州府,也没能逃脱被暴雪眷顾的命运,
然而,那些县城的百姓,就没有昔阳县这么幸运了。
他们的官员不但没有提前防范的意识,在暴雪来临以后,甚至没有得到重视。
直到有百姓受灾,甚至无数人被大雪压垮的房屋掩埋致死,那些官员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结果,事实证明,在这场重大雪灾当中,亡羊补牢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
第194章 何逸舟
昔阳县周边几个县城内,百姓们死的死伤的伤,哀嚎求救声不绝于耳。
官员下达命令,开仓放粮救济百姓。
奈何,所有道路都被大雪封死,即便有粮食,也送不到百姓手中。
百姓们更是逃难无门,因为他们无路可走,只能眼睁睁等死。
知府急得焦头烂额,恼恨自己当初没拿顾远之的提醒当回事儿,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如今他已经命人快马加鞭送折子去京城,希望能够得到支援。
顾远之这边也有自己的顾虑。
他知道,周边县城受灾严重,一旦道路通畅,昔阳县就会涌来无数逃难的百姓。
不是顾远之心狠,不体谅那些难民。
昔阳县就这么大,而且物资也极其有限,他是真的没有本事收留和救助。
况且他心中也清楚,大灾过后必有疫情,万一那些难民染了什么疫病,带到昔阳县,那就全完了。
因此,顾远之直接下令,封锁昔阳县内所有城门,在周边县城灾情没有过去以前,不放任何一个人入城。
就这样,何项北也被留在了昔阳县,暂住县衙。
他每天负责游走于各个城门之间,负责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何项北住在县衙的第二日,何家老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看上去四十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大健硕,手中提着两包点心。
最重要的是,容貌竟然与何项北有六七分的相似度。
他的身旁跟随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一身绸缎袄裙,发髻上插着一根晃眼的金钗。
妇人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十岁上下的小女孩儿。
一看几人,就是不差钱的样子。
杨氏错愕的看了看眼前崭新的大宅院。
“夫君,你不是说家里很穷吗?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何逸舟也有些搞不清楚。
“不知道,先敲门问问再说。”
说完,何逸舟就上前敲门。
来开门的是何项银,今日他豆腐卖得快,回来的比较早。
看到门前站着的一家四口,何项银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然后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你是三叔?”
何逸舟离开麦禾村的时候,何项银六七岁,已经能记住一些事情。
尤其是何逸舟那张与何项北酷似的脸,让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何逸舟也认出了何项银:“你是银小子?”
何项银没有回答,调头就跑。
“爹,你快出来……”
何项银的印象中,自己这位三叔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自家门前,不会是闹鬼了吧?
“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何大伯从屋子里出来,就不悦的呵斥何项银。
何项银眼中还有惊恐,指着大门口的方向:“爹,我在门口看到我三叔了,不知道他是人是鬼……”
“你说什么?”何大伯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何逸舟一家四口还等在门外,看到何大伯走过来,他喊了声:“大哥。”
何大伯在看到何逸舟那一刻,瞬间变了脸色。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说着,他就像打发乞丐一样,将何逸舟向后推了推,随手就打算关闭大门。
何逸舟抬手撑住大门:“大哥,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咱们毕竟是亲兄弟,你不会还记恨我吧?”
何大伯没有继续关门,但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何逸舟根本不在意何大伯的态度,将手里提着的两盒点心举了起来。
“大哥,这些年我在外面,一直惦记爹娘和家里,他们二老现在还好吗?
这些点心是我在城里买的,爹娘辛苦了大半辈子,想必还没吃过这么好的点心。”
何大伯伸手将何逸舟手里的点心扒拉到一边,语带不屑道:“拿走,爹娘身边不愁没人孝敬。”
说完,何大伯就打算继续将大门关上。
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何老爷子与何老太,还有住在隔壁的何二伯也出来了。
几人一起来到大门口。
看到比自己离开时老了不知多少的爹娘,何逸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爹、娘,儿子不孝,回来看你们了。”
何老爷子与何老太顿住脚步,眸光意味不明的打量着何逸舟。
何老太眼中有泪花闪动,但她却极力忍耐,无论如何都不能为了这个畜生不如的儿子掉眼泪。
何老爷子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外人经过,冷声道:“有什么话先进来再说。”
何逸舟连忙起身,拉着妻女进入老宅的院子。
到了堂屋,何老爷子与何老太坐在主位,何大伯与何二伯则是坐在两侧。
何项银没有跟进去,他意识到这个三叔回来很是不受待见,而且刚才爷爷的样子很明显,就是不想让村民看到三叔。
因此,他决定站在门口把风,一旦有生人过来,他也能够及时提醒。
见何老爷子与何老太坐定,何逸舟连忙招呼两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