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咱们有话好说!”
孙迁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颜瑾,眼眶猩红,“说什么!你们这些女人都不安分,我对她还不够好吗!要什么给什么,她居然敢不答应我!”
被掐住脖子的宁依依脸色泛白,艰难地去扣他的手,“放开我……”
颜瑾笑靥如花,慢慢迎着奔逃的人群反方向走过去,“大哥,你这可就说错了,天底下女人多了去了,可不是所有都像你女朋友这么‘忘恩负义’的……”
孙迁仿佛找到了知己,急切问道,“你也觉得她忘恩负义对不对?”
“那当然了,你看你长得又帅,出手又大方,哪个女人能忍住不动心呢?”
颜瑾白皙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弄还完好的玫瑰花,“实不相瞒,像你这么深情的男人真的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呢。”
“正好最近家里人也在催婚,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俩领证去啊,反正彩礼都准备了,给谁不是给。”
她慢步走过去,“难道,我不比你女朋友更漂亮吗?”
从孙迁的角度看过去,颜瑾睫毛弯弯似月钩,巧笑倩兮,在夕阳暮色的映照下仿佛在发光,是个毫无疑问的大美人。
这样的美女居然说钦慕他,想和他结婚?
其实孙迁就是个屌丝,平时为了装逼打扮得人五人六,此刻被美色迷得晕头转向,原来他这么优秀?
沉浸在自己幻想里的男人完全忘了老祖宗传下来的名言。
——越艳丽,往往越有毒。
他掐住宁依依脖颈的手不自觉松了松,颜瑾趁机攀上他的肩膀,顺势把宁依依从他怀里推了出去,随即嗔怪道:“人家都不要你了,还抱着她干嘛,抱我。”
孙迁仿佛被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砸中,迷糊得找不到北,“好,抱抱抱!”
虽然知道颜瑾说的通通都是假话,但某只小狗握着拳,表情已经越来越来阴沉晦暗,看孙迁的眼神也仿佛在看个死人。
孙迁咧着嘴就想将佳人揽入怀中,却被颜瑾抵住了胸口。
“诶——抱就抱,你还拿着刀干嘛,都吓着人家了?”
孙迁下意识就想把刀放下,但却在顷刻间反应过来,不对!
然而电光石火间,从身后已经传来足以折断手臂的巨力,孙迁被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
“宝宝,过来把他给捆住!”
薄聿早就按捺不住了,冷着脸拿皮带把孙迁的手腕死死捆住,末了还打了个死结,用力把他踩在脚下。
这个贱人好不要脸,居然也敢肖想姐姐!
真是该死该死!
“呜哩呜哩——”警铃声遥遥而至。
第56章
再次到警察局配合着录口供,颜瑾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幸好有颜瑾迂回拖延时间,才没造成人员伤亡,警察对颜瑾的见义勇为表示了赞扬,同时也叮嘱,下次不可以再这么冒进了。
要是这人存心想报复社会,他们直接撞上刀口,就是第一个受伤的。
颜瑾乖乖点头,表示都记住了。
既然敢出手,她肯定是有把握的,如果碰上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你看她跑不跑,天塌了都要跑!
出了警察局,颜瑾才含了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小姐姐,刚才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都是乱说的,你很漂亮,那个男人配不上你。”
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她刚才那番表演真是茶得过分,又极其做作,看着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颜瑾要是旁观者,肯定看不下去。
劫后余生的宁依依还有些恍惚,苍白的脸上还留着泪痕,她张了张嘴,却先红了眼眶:“不……是我该谢谢你们……”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
“都是我不好,差点连累了你们……”
颜瑾伸手抵住了她的嘴唇,“不要把别人的错揽在自己身上。”
指尖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你只是识人不清,但这也怪不得你,很多男人都善于伪装,你不过是被他们骗了,现在认清这些渣男的面目就好。”
夜风吹乱了宁依依的发丝,她抿唇不语。
其实,她曾经憧憬过和他结婚的,她从小家教特别严,一步一步必须按照父母规划的路走。
认识他后,她每天都很快乐,他帅气、浪漫、有情趣,想起第一次带她去看日出,笨手笨脚为她的煮红糖水……她曾经以为遇到了契合的灵魂伴侣。
可是,为什么就不能聪明点呢?
聊天记录都不舍得删了,她连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
也是后来,她才明白,如果不是她的爸爸对他的仕途有用,他才不会在自己身上费那么多功夫……
什么爱情,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精心设计的骗局。
明明是个根本不值得惦记且有性格缺陷的低劣者,但此刻,眼泪还是顺着脸颊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颜瑾倾身,短暂地拥抱了她一下,“回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这个拥抱很轻,却让宁依依冰凉的指尖渐渐有了温度。
颜瑾拍拍她的背,“好好睡一觉,最好再搬个家,离渣男远远的,把这些事都忘了。”
宁依依深吸一口气,“我会的。”
“谢谢你们,我……我先走了。”
……
颜瑾感觉自己就像个NPC。
走到一个地方,触发事件,然后再到警察局刷新结果,说一番涩话,最后分道扬镳,各找各妈。
回到家,薄聿不知什么时候买了包湿纸巾,就那样坐在小板凳上,低头认真地把她的十根手指外加手心手背翻来覆去地擦,任何地方都没放过。
“……”这是手指,不是大萝贝,再脏也用不着擦十分钟吧。
或者,她去洗澡行了吧?
颜瑾歪头去瞅他,“怎么啦宝宝,又不开心?”
嗯?怎么感觉这话不久前才说过,好像是在警察局外面,当时是和玩偶小狗吃醋,现在呢?
薄聿继续沉默,撒气般把用过的湿纸巾丢进垃圾桶。
“哎呀呀,我家小狗怎么总是不开心呀?”颜瑾伸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你别说,手感还真挺不错。
“谁惹宝宝不开心了?告诉姐姐。”
薄聿终于抬头,那双幽邃漆黑的狗狗眼隐隐含着未完全敛下的戾气。
“你。”
“我?”颜瑾失笑,“我怎么了?好啊你个小白眼狗,吃我的喝我的,还生起我的气来了,是不是不乖,嗯?”
薄小狗安静望着她,声音冷成一条直线。
“我气你不信我,气你对别人温柔,也气你不顾自己的安全。”
耶,好多的罪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犯了什么大罪呢。
颜瑾本想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然而她认真端详了薄聿的面部表情,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妙,以前这小狗嘴里说着生气,多半也就是想撒撒娇,吸引她的注意。
但是现在,薄聿嘴唇紧抿,那双眸子无波无喜,就连尾巴都不左右摇晃了。
居然是真生气了。
嘶……家养小狗生气该怎么哄,挺急的。
颜瑾试探性地伸手拉住薄聿的手,触感冰冷,像他整个人的心情,冷冰冰地,没有温度。
“这怎么还真的生气了呢?”
颜瑾绞尽脑汁地哄着,“好了好了,不气啊。姐姐没有不信你啊,这不是遇上个疯子吗,疯子又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看待。”
“温柔是不可能温柔的,我那是阴阳怪气,只是你没听出来来着,我只对宝宝温柔,说到做到!”
她轻轻捏着那对毛耳朵,察觉他不反抗,才放心大胆地摸了上去,轻轻安抚,“再说了,你现在还小呢,姐姐总不可能让你去冒险吧……”
薄聿冷不丁打断了她的话,“什么样才算长大?”
“就……”颜瑾也说不上来。
犹记得刚入职时,她看薄大狗还多有老板威风的,可自从经过支线任务,抱起那只小小的伯恩山幼犬之后,她看现实世界的薄聿也感觉可可爱爱,王霸不了一点。
“等你什么时候长得比姐姐高了,就算长大了……到时候姐姐靠你罩,有事你打头阵好不好?”
薄聿看了看两人的身高差距,又想到以后,格外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要骗我,以后我来保护你。”
“不骗不骗!”总算是哄了个大概,颜瑾如释重负,“好啦乖宝,快去洗澡,洗好了过来睡觉觉!”
……
夜半时分,颜瑾双手双脚并用,抱着小狗满足地呼呼大睡着。
梦里,她是个身家百亿的富婆,才点了几个男模伺候着,好不快活,突然场景就转换到游乐园的大摆锤上,她被晃得头晕,下一瞬,大摆锤剧烈地颤抖起来,伴随着害怕的呢喃。
“不要,不要——”
有病吧,谁家大摆锤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