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抢回来。
颜瑾觉得,既然它被别人拿走,就不再属于她了。
渐渐长大,她更加明白,这世上不管是人或事物,都不存在什么唯一。
直到后来遇到了小狗薄聿。
颜瑾从没和薄聿说过,其实她特别怀念和薄小狗的那一年。
如果有可能,她愿意用账户里的生命点十倍去兑换,换取哪怕只多几天的相处。
她喜欢全身心喜欢她、信赖她的薄宝宝,他第一个叫的是她,只吃她喂的饭,只和她一起睡觉……她是小狗的唯一。
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小狗变成了大狗。
将近三十年的空缺,薄聿是薄小狗,可又不全然是……
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老师、朋友、亲人、下属,她不再是薄聿的唯一了。
这也是颜瑾不肯和他相认的主要原因。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狗,该有多好啊。
第42章
出乎颜瑾的预料,薄聿的厨艺竟然相当不错。
虽然和她比还是有一定差距,但已经是中上水平了。
“怎么样,不算黑暗料理吧?”
“唔唔先憋和我说话,搞不赢。”颜瑾根本顾不上回答,完全沉浸在美食中。
看着她的模样,薄聿心里涌起诡异的满足,但胃囊却难耐地蠕动着,一阵一阵的饥饿让他心脏开始发出搔乱的空鸣,犬齿更是隐隐发痒。
好饿,真想咬她一口。
将她叼在嘴巴里……慢慢地含一含,啃一啃。
颜瑾吃得满足,人也舒服了。她抱着肚子瘫在椅子上,“薄总,我记得你平时就吃食堂吧,你居然会做饭?”
“专门去学的。”薄聿语气慢悠悠地,意有所指。
“有句老话是,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我练了很多年,你觉得怎么样?”
颜瑾动作一顿,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觉不觉得不重要吧,这个你应该去问你的白月光吧。”
她欲盖弥彰地补充了句,“……那什么,这是你爸说的,他说你有‘白月光’来着。”
薄聿一瞬不瞬地看着颜瑾,声音轻柔和缓,语调里含着缱绻,“是,她是我的白月光。”
“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想她……”
这个“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却又彼此装傻。
颜瑾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乱跳着,【死心,不准再跳了!】
【小狗就是小狗,不准乱撩人!】
她躲避薄聿的视线,讷讷道,“那你怎么不去找她……”
薄聿的眸光微微黯淡,“找过,但是……我不太记得她了,不知道她是胖是瘦,是高是矮,过的好不好……”
其实是方向错了。
凭着模糊的记忆,他只知道对方性别为女,再加上一定的年龄差,因此寻找的定位是【45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谁能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都快三十了,她还才二十岁左右。
你说说这谁能找得到?他就算是有再多的钱,也不可能找到一个会“返老还童”的人吧。
而颜瑾却在暗自窃喜,这都是系统的功劳啊,她干笑两声,“别人长什么样你都不知道,那你还挺长情的哈。”
薄聿:“我也觉得。”
这话题简直太尴尬了,颜瑾打算尿遁,“那什么薄总,我先去个厕所,然后回房间收拾东西了哈。”
“你慢慢思念白月光去吧,拜拜。”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没看见身后薄聿眼中闪过的势在必得的幽暗光芒。
……
关于房租的事,薄聿没主动提及,颜瑾自然而然地也就装傻了。
想当初她尽心尽力地照顾他那么久,减免点房租怎么了?
搬到新家的头一个晚上,颜瑾丝毫没有认床的症状,沾到床铺还没三分钟,就已经安详地“昏迷”过去。
“呼……真舒服啊……”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颜瑾睡得正熟。
门口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突然,房门被什么东西慢慢顶开了,紧接着,传来动物肉垫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睡梦中的颜瑾感觉到手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温暖又熟悉。
她人没醒,手却已经自动寻着热源摸了过去,很自然地揪住了那些毛毛。
“宝宝……”她无知无觉地呢喃着。
当初,薄聿误以为她口中的“宝宝”是在叫什么前男友,气急败坏,现在才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他。
大狗从床畔慢慢踩上去,床垫顷刻间下沉。
伯恩山不是普通的大型犬,而是名副其实的巨型犬,成年的大伯随便都可以长到一百多斤,堪称温柔的巨人。
此刻的薄聿侧躺在颜瑾身边,柔顺的狗毛铺陈开来。
大狗心底撒满了糖霜,甜滋滋地,他小心翼翼地凑近,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颜瑾的脸颊。见她没有反应,他试探性地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了一下。
“唔……别舔……”睡梦中的颜瑾皱了皱鼻子。
狗舌头虽然没有倒刺,却厚实温热,梦里的颜瑾仿佛被洗了一把脸,半边脸湿漉漉,热乎乎地,很有狗味儿。
凭借着养狗练就的肌肉记忆,颜瑾准确无误地找到狗嘴筒子,伸手捏住。
“小坏蛋,不准舔了……”
薄小狗最喜欢在颜瑾睡觉的时候蹲在她脑袋边偷袭,拱来拱去,然后把她脸舔得湿哒哒的,渐渐地,颜瑾就进化出这个技能。
只要出手,百分百空手捏狗嘴。
只是今天的嘴巴……好像变大了很多。
颜瑾困惑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被困意打败。
“不闹了……”仿佛回到了过去,颜瑾嘟囔着,一条腿横搭在大狗身上,双手将他紧紧搂住,熟练地把脸埋进那温暖的绒毛里。
“乖宝宝,睡觉。”
薄聿安静地任她抱着,黑中一点白的尾巴尖尖轻轻拍打她的手臂,随后将狗脑袋放在她的头顶,深邃的狗眼里盛满了温柔。
还能这样躺在她身边,真好……
虽然她现在只喜欢狗,但是没关系,他有耐心让她慢慢接受他。
以往二十多年的孤寂都度过了,何况已经有她的未来呢。
……
次日,颜瑾睡到了自然醒,伸着懒腰去卫生间洗漱,回来的时候却惊奇地在床上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耶?”她捻起一撮狗毛在指尖搓了搓,表情疑惑,被子上怎么有狗毛?
不仅有,而且还不少。
对于猫狗人而言,家里有点猫毛狗毛再正常不过了,不过,颜瑾已经很久没有摸到薄宝宝了。
真相只有一个——
薄大狗昨晚偷偷过来了!
你小子,偷袭很有一套嘛,怪不得她昨晚做梦,梦到自己变成孙悟空,被压在山底下,那沉重的感觉,她怎么都挣脱不了。
得,这不就破案了。
肚子已经在咕噜咕噜抗议了,颜瑾捻起一撮毛放进口袋里,打算等会儿去“兴师问罪”,然后在厨房里觅点食,实在不行点点外卖得了。
然而刚下到一楼转角,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无他,因为厨房里有位男色尤物。
在公司,薄聿永远一丝不苟,常年西装三件套,而发情期那次,黑灯瞎火,颜瑾虽然摸得差不多了,但毕竟没有一饱眼福。
此刻,薄聿背对着颜瑾,上半身赤裸,下面穿着一条灰色休闲裤,慵懒又随意,非常居家。
其实这样也还好,最关键的是他还系了个围裙,顾前不顾后,似露非露,比直接袒露更加魅惑。
颜瑾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这奶真大,啊不是,这锅真白……】
【真的,就冲这胸肌,犯什么错都可以原谅他。】
【我愿称之为奶门,奶门万岁万岁万万岁!】
厨房里的薄聿没有回头,唇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片刻后,他将菜端出来,非常自然地和颜瑾打招呼,“醒了?洗洗手吃饭吧。”
“……”
这对话自然得像是同居情侣,亦或者新婚小夫妻,颜瑾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眼神更是黏在他身上分不开。
“薄总,这都入秋了,你不冷吗?”
薄聿把餐盘放在餐桌上,手臂肌肉随着动作微微绷紧,“还好,有中央空调。”
他冷不冷颜瑾不知道,倒是她现在相当燥热。
说来也奇怪,明明直接看片颜瑾都不带脸红眨眼的,甚至还能挑剔地点评演员的长相和演技,但此时,脸颊好像无端地灼烫起来。
颜瑾内心荡漾,“那什么,薄总,要不我转你点伙食费吧……”
【要不然肚子饱了,眼睛也饱了,真挺过意不去。】
“不用。”薄聿将饮料推到她面前,“还不缺你这点。”
看着颜瑾不甚自然,甚至逐渐染上红晕的脸颊,薄聿心情愉悦地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