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没有捏,只是陈述事实罢了,你要是不想去,俺肯定不会逼你的啦~】
颜瑾犹豫不定,在房间里烦躁地转圈圈。
谁知道他发情期狂不狂躁,要是见面就扑上来啃她几口,那她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颜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已经开始幻痛了。
但转念想到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一年朝夕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小玩意儿全身心地信赖她,她也特别喜欢他。
要是就这么草率地没了……
颜瑾在房间里站定里,理智和情绪疯狂拉扯,片刻后,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算了,从小养大的,又长得帅,她也不算亏。
就当被狗啃了……好吧,谁让他还真是狗来着。
……
两个小时后,颜瑾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呼哧呼哧地赶到了薄聿的别墅。
下车时,屁股都坐麻了。
她龇牙咧嘴地拖着麻腿一瘸一拐走着,头发被汗湿得一缕一缕贴在额头。
“我说统哥,你就不能发挥下系统的高科技功能,把时间压缩下,或者直接把我传过来?两个小时啊,你知道今天多热嘛!”颜瑾强烈控诉。
【唔,那你为什么不打车呢,是不喜欢吗?】
能为什么,穷呗!她不上B大Q大难道也是因为不喜欢吗?
不知道工资国庆之后才能发吗!一分一毫全是辛苦费,这么远,她怎么舍得打车过来!
——真是明知故问的垃圾系统!
颜瑾将小电驴停在别墅正门口,凭着上回的记忆向里面走去,已经下午三点半了,整栋别墅有种诡异的安静,也不知道薄聿是死是活。
客厅没有,卧室没有,书房没有……最终,颜瑾停在上次那间被锁的房门前。
薄聿肯定在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颜瑾心里就是笃定,被卸下的门锁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别墅里已经很凉快了,但这个房间更是阴冷,从门缝里泄出的丝丝寒气让人毛骨悚然,颜瑾隐约听见了兽类压抑的喘息声。
颜瑾突然有种错觉,眼前是怪物的老巢,而她是孤身闯入祂领地的傻白甜女主。
她甚至能脑补出门打开后,眼睛猩红浑浊的狗张着血盆大口将她狠狠扑在地上啃咬的画面。
半妖的发情期到底该怎么过,她是真的没经验啊。
……算了,来都来了。
颜瑾定了定神,轻轻一推,门开了。
她等了半分钟,无事发生,却也不敢轻举妄动,颜瑾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贴着墙壁,慢慢朝里面挪动。
视线昏暗不清,她慢慢摸索到开关,然后“啪嗒”一声。
灯亮的瞬间,颜瑾几乎以为她穿越回了从前。
房间内的布局几乎和她在薄家老宅当保姆时一模一样,床上放着她留下的安眠抱枕,架子上有生日送的木雕小狗。
一条三色伯恩山犬蜷缩在衣服堆里,依稀能辨认出是保姆装,样式有些陈旧泛黄。
狗的体型已经很大了,褪去可爱懵懂,变得相当帅气,体型修长。
但此刻的他明显被发情期折磨得神智不清,尖利的牙齿咬住衣服,明明想要发疯撕咬,却克制着本能,只是颤抖地蜷缩着在里面,喉咙中时不时溢出一声呜咽,看着可怜极了。
是她的薄小狗……现在已经变成中不溜了。
颜瑾终于找回了熟悉的感觉,他原来小小的,喜欢啃骨头,喜欢嘤嘤撒娇,还喜欢舔她的脸……知道她要离开,他哭得很伤心。
没有她的陪伴照顾,他也好好长这么大了。
是只听话的好狗。
颜瑾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慢慢跪在床畔,伸手去抚摸那对熟悉的毛耳朵,“宝宝……”
猝然被触碰,狗的肌肉抽动了下,他缓慢转过头,漆黑的瞳孔收缩成竖线,胸腔里溢出兽类的低沉震颤。
是发动攻击前的威慑。
颜瑾当然清楚,小时候他在草丛里看到一只青蛙,炸毛着跟对方大眼瞪小眼,一直哈气恐吓对方,双脚用力蹦跶着将那只青蛙踩成了可怜青蛙皮,扁扁地死去了。
对其他生物这样也就罢了,她相信他不会咬她的。
“我是姐姐,宝宝还记得吗?”
颜瑾并没有害怕,语气缓缓地,轻柔地将他拥抱进怀里,熟练地给中不溜狗狗顺毛。
“姐姐知道你很难受……别害怕宝宝,我回来了,姐姐会陪你的。”
话音未落,天花板的灯突然闪烁几下,随即陷入黑暗。
“!”颜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按倒在床上,沉重强悍的男性躯体压得她喘不过气,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
明明原形的他更符合人类对兽类的认知,但未知的黑暗中,薄聿的人形轮廓居然比野兽形态更令人心悸。
他双手撑在她上方,肌肉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充斥着野性,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她锁骨上,那双黑眸在浓暗的阴影里泛着奇异的光芒,里面翻涌的情绪颜瑾看不清楚。
她只是感觉自己被锁定住了。
“你来了。”
男人的面容轮廓隐匿在黑暗中,躁动难耐又沉重沙哑的呼吸掺杂着愉悦,仿佛带着病态的期待与笃定,“我就知道......你会来。”
“——姐姐。”
“啊?”这个称呼一出,颜瑾整个人傻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统儿,你不是说薄聿会忘了我吗?】
系统:【没错啊,系统对他的记忆屏蔽还没失效呢。】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lookmyeyes,why!】
还是熟悉的系统机械音,但颜瑾莫名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感觉,【颜翠在他记忆中是模糊的,但狗这种生物吧,*你知道的,嗅觉灵敏,脑子一根筋,伯恩山这类品种更是忠诚,就凭感觉,他们就能认出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你多半是掉马了,哎呀呀,他惦记了你这么多年,今晚的话嘻嘻嘻嘻……】
什么心心念念?什么惦记?
难道说,她成了薄聿的……“白月光”?
第35章
昨晚耳朵尾巴全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的时候,薄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第一次发情期提前了。
借着夜色的遮挡,他跌跌撞撞地回了别墅,恰巧碰到谈樾和陆晏之来找他。
两人一见他这副模样就变了脸色,催促着让他去医院,但薄聿拒绝了。
他把所有人都轰走,忍着躁动和痛苦回到那个特意布置的房间,颤抖着从衣柜深处取出那些珍藏多年的保姆服。
布料上的气息已经很淡了,薄聿却还是不可遏制地亢奋起来,血液滚烫,他化为原形将自己埋进去。
他在赌一个可能。
薄聿不确定曾经的一切全是那个“系统”的引导逼迫,还是有她的自愿在其中。
脑海中记忆残缺,任薄聿怎么逡巡,也只能捕捉到零星的片段,可他迷迷糊糊记得,每一次他陷入危难,她总是第一个赶到,如同希望天使。
如果以往的那些温情不是假的,如果她还在乎他,肯定会来找他的。
——幸好,他赌对了。
……
什么玩意儿就成白月光了?
她离开的时候小玩意儿才多大点,他懂什么是爱情吗?最多也就是依赖舍不得吧,这值得惦记二十多年?
况且,谁家霸总的白月光是个喜欢摆烂躺平的保姆,掉不掉价!
颜瑾还在懵逼的时候,身上的阴影已经覆了下来。
薄聿化为原形还没来得及穿衣服,上半身赤裸着,体温高得吓人,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颈间,他深深地嗅闻着。
“……”颜瑾有种被狠狠吸了一把,顶级过肺的感觉。
不行,只有人能吸狗,狗怎么能吸人?倒反天罡了这不是。
再说了,她顶着三十八度的烈日赶过来,一身臭汗,T恤都湿透了黏在身上,这简直太荼毒狗的灵敏嗅觉了。
她自己都忍不了。
颜瑾摸索着揪住了薄聿的耳朵,将他艰难扯开,“薄聿,你等等——”好歹让她去洗个澡。
“我不是薄聿,我不等。”
薄聿手臂青筋暴起,神色迷乱,几近沸腾的血液疯狂叫嚣着渴求,那是求/爱的讯息,是刻在基因里的求偶本能。
他的伴侣就在这里,他等了她二十多年,再也等不了了。
【真狗啊。】
颜瑾在心底发出这个感叹,这厮看着狗模人样的,是怎么做到又像霸道总裁又像发情野狗的?
身上压着的结实胸膛因为忍耐剧烈起伏着,泵出的呼吸灼烫无比,颜瑾终究还是心软了。
“行吧,你亲吧,但是我提前警告你,不准弄疼我啊。”
虽然字面意思都知道“发情期”是什么,但真到实践环节,颜瑾还是有些紧张,哪怕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她可没经历猪发情啊,狗也差不多的。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轻颤,泄出她内心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