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个满屏熊猫头表情包的PPT？】
“……我那叫创意，你个系统懂毛钱！”
颜瑾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会议室，完全没有发现她那个视频的代码已经被悄然篡改……
【谁让你不检查的，嘻嘻～】
……
会议室里，恒远集团的几位高管已经落座。
为首的赵总虽已年过五旬，却仍有儒雅风姿，正和薄聿寒暄着，“薄总真是年轻有为啊，听说上个月又收购了两家公司？”
薄聿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小打小闹而已。”
颜瑾轻手轻脚地溜到投影仪旁，插上U盘。
等候的间隙，她瞅向薄聿，霸总不愧是霸总，任何场合都帅得很出众，今天这身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领带夹上镶着低调的蓝宝石，整个人气质斐然又矜贵。
【回神啦，表要犯花痴，更不要用眼神视奸攻略对象，OK？】
【吸溜～你还真别说，帅得我腿软……不过看看帅哥怎么啦，女人就是要多看男色，上班才有动力！】
颜瑾边狡辩边点开文件夹，没有注意到薄聿看她的眼神难以言喻。
“颜瑾。”薄聿冷淡的声音传来，“可以开始了。”
“好的！”
颜瑾清了清嗓子，站到投影幕布前，有模有样地道，“各位领导下午好，很荣幸能为大家介绍本次合作方案……”
虽然是第一次，但颜瑾游刃有余，明明是个应届毕业生，却像个经验丰富的社畜。
为首的赵总频频点头，他的助理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以上，就是本次方案的全部内容。”颜瑾自信地总结道，“相信通过我们的合作，一定能实现双赢。”
“不错啊，薄总。”赵总率先鼓掌，笑着看向薄聿，“你这位小助理工作能力很优秀嘛，年轻人，很有潜力。”
薄聿唇角微勾，算是默认了这个评价。
“各位领导，我还额外准备了一个视频演示……”颜瑾说着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
好歹是学设计的，时间充足，她索性就多用了点心。
然而视频打开，里面的内容完全不是颜瑾一开始准备的3D动画，而是一段不算清晰的手机录像。
画面有些摇晃，但能看出是在一间普通的出租屋里，装修很老旧过时，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画面中央，头上顶着毛茸茸的狗耳朵，发箍材质逼真得几乎能看清每一根绒毛。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小男孩不情不愿地拍着手，声音稚嫩却带着明显的不开心，像是在闹别扭。
他每唱一句就偷瞄一眼镜头外，似乎在等待某种许可。
边上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又揉了揉耳朵，然而画面时不时闪烁，背景音失真，依稀有女声发出怪异的狂笑，却怎么也听不清，硬是把温馨的生日派对拍出了几分恐怖片的氛围。
而那个表情不情愿的小男孩，分明就是幼年时期的薄聿！
最最最要命的是，小薄聿身上穿着女装，一件荧、光、粉、的、蓬、蓬、裙！
全场死寂。
【叮！震惊值＋800！】
颜瑾亚麻呆住了，手里的激光笔“啪嗒”掉在地上。
丸辣。
第13章
颜瑾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死亡的轰鸣。
这个视频哪儿来的，到底是谁要害她！
哈哈，她今天多半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恒远集团的李总监被茶水呛到了，止不住的咳嗽，赵总则有些错愕：“薄总，这是……”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真是看不出来，平日里冷面阎王般的薄总，冷酷的高岭之花，小时候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而向来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薄聿，此刻却表情大变，他在看到画面的瞬间遽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薄聿死死盯着投影屏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像是看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叮！震惊值＋500！】
从视频开始播放，震惊值就疯狂飙升，颜瑾察觉到情况不对，大脑飞速旋转，【系统，不对劲，快使用回档卡牌！】
【抱歉哦主儿酱～】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几分无奈，【这是重要剧情节点，无法回档哦。】
颜瑾在心底爆了句粗口，那这破卡牌有个屁用啊！
视频还在循环播放，她连忙点击右上角的叉，却因为手心冒汗，鼠标打滑了好几次才成功。
“抱歉各位，视频播放错了……”手忙脚乱地关闭后，颜瑾尬笑着面对众人。
为什么啊！她明明费尽心思、熬了两个通宵做的3D效果演示，就指望着今天让大家刮目相看的，怎么就变成了老板的童年黑历史！
为什么老板社死，会被开除的却是她啊！
颜瑾忍不住内牛满面了。
她已经不敢去看老板的表情了。
薄聿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坐稳总裁这个位置，还让一群顽固老家伙心服口服，转瞬之间，他的情绪已经趋于平稳，坐下来后面不改色地道：“这是公司新研发的AI换脸技术，测试一下效果。”
颜瑾眼睛一亮，连忙跟着找补：“啊对对对！”
“那什么，这个视频是技术部同事私下用来测试的，我不小心拿错了，真不好意思的。”
这话你们自己信嘛。
不过众人倒不会那么没眼色地去拆台，附和道：“原来如此，看来贵公司的AI技术更上一层楼啊。”
“哪里哪里，还有进度的空间。”颜瑾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呼～混过去了。
无人注意到薄聿眼底那抹沉暗下去的猩红色彩，他冷冷瞥了颜瑾一眼，眸中再无往日的无奈或纵容，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审视与探究。
这个视频几年前就随着手机一起损坏了，用尽手段都无法恢复，她是从哪里得到的？
颜瑾……到底是谁？
……
会议“圆满”结束后，颜瑾缩在工位上瑟瑟发抖。
唐淼妙凑过来，安慰地递上一杯热可可，“没事的姐妹儿，这个项目合同都敲定了，赵总他们看起来也挺满意的……薄总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其实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客户离开后，薄总那张俊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砰”地一声巨响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已经两个小时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连向来沉稳的林特助都退避三舍。
但……合同都签了，客户也没说什么，不至于是犯了天大的错误无法挽回吧。
颜瑾倒是也想看开点，但这次明显触了薄聿的逆鳞。
或许别人会认为视频里的小狗耳朵只是毛绒发箍，只有她知道——那多半就是真的。
当众把老板的隐私暴露出来，她能不能留个全尸还真不好说。
“妙啊，陈哥，晨姐、蒋哥……”看着关切的同事们，颜瑾眼眶发红，“这可能是我在公司的最后一天了，以后……我会想念你们的。”
正当众人七嘴八舌地安慰时，电脑上的OA系统突然闪烁了一下。
颜瑾哆嗦着点开，四个冷冰冰的大字跃入眼帘：“颜瑾，进来。”
死到临头，颜瑾反而平静下来。
她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迈着就义般的步伐走向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薄聿正对着电脑屏幕，里面播放着那段视频，他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短短三十几秒的画面，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难道这两个小时，他一直在看？
不知道为什么，颜瑾莫名感觉有点瘆得慌。
虽然不知道这个视频是哪里冒出来的，但事已至此，她肯定是要迎接审判的。
由于心虚，进门后，颜瑾乖巧地站在他对面，假装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偶。
“解释一下。”薄聿突然开口。
颜瑾一个激灵：“薄总，这真是个意外！我发誓我不知道这个视频哪儿来的，我准备的是个3D动画视频……”
“你不知道？”
薄聿缓缓抬眸，漆黑的眸子里酝酿着风暴，“你确定不知道？”
颜瑾道：“我确定！”
“很好。”薄聿毫不留情道：“颜瑾，你被解雇了。”
补药啊！
颜瑾天塌了，这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她只是胡乱想想，没想真的被炒鱿鱼啊，生命值还没攒够，主线任务还没完成，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她还怎么活啊！
情急之下，她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抱住了薄聿的大腿。
“薄总，我求求你，补药开除我啊！我知道错啦，今后我一定加倍努力工作，这种错误永不再犯！”
“起来！”薄聿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起！”颜瑾死皮赖脸地抱得更紧了，脸颊甚至能感受到西装裤下结实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