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前怀着身孕被流放了_木子谣【完结】(95)

  岚姐儿先后被爹爹和娘亲在脸颊两侧各亲了一口,也蹬起小脚丫,头又朝着宣槿妤歪了过去。

  宣槿妤又在她另一侧小脸蛋亲了亲。

  “呜呜啊~”岚姐儿快活极了,小脑袋又朝苏琯璋倾去。

  苏琯璋会意,在方才宣槿妤亲过的对侧脸蛋儿亲了亲。

  莫名其妙地,一家三口便当着白隼的面儿,玩起了亲亲的游戏。

  岚姐儿快活兴奋的小奶音萦绕不绝。

  白隼歪了歪头,见除了最开始宣槿妤对它笑着说的那句话,便没人再理会它,拍了拍翅膀。

  扇起的风带着还未散去的雪气,“阿嚏”“阿嚏”,岚姐儿打了两个喷嚏。

  宣槿妤紧张地去摸她的额头。

  白隼不动了,扇开的翅膀定在空中,配合着它静止不动的眼神,颇有几分傻气。

  “无事。”苏琯璋松开放在岚姐儿腕间的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岚姐儿打完喷嚏,跟没事人一样,又嘻嘻笑了起来。

  白隼翅膀放下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又灵活地转动起来。

  “没有故意冷落你。”宣槿妤掏出帕子,给它擦拭湿润的毛羽,直将它擦得炸了毛。

  她收回手时,看着自己的“杰作”,忍着笑,“好似回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白隼浑身上下都被雨淋透了,还受着伤,她当时也是用干毛巾将它擦得炸了毛。

  白隼顺从地在她掌心蹭了蹭。

  宣槿妤心中泛起一股暖流,这感觉更像是他们初初救下它时的样子了。只不过,现下他们更为熟络、也对彼此更加依恋了许多。

  苏琯璋在白隼炸起的毛羽中捡起一小块纸碎,捻了捻,“这是苏家信纸的碎片。”他抬眼对宣槿妤说道。

  “你果真去找了山外找三哥他们了。”这是对白隼说的,说着他便在白隼身上检查了一番。

  不过再无所获。

  苏琯璋若有所思,“看来那些人还没走。”他声音放轻了些许,微微晃动着手臂,便看着岚姐儿慢慢阖上了双眼。

  天暗下来时,便是例行的夫妻夜谈时间。

  宣槿妤从石壁后头被苏琯璋抱出来,眉眼间媚意还未散去,发间还沾了些许水气,懒懒地环着他的脖子。

  二人倒在软被上。

  苏琯璋呼吸间还带着方才的灼意,喷在宣槿妤肩上,痒得她往他身上藏了藏。

  “你去看看岚姐儿。”实在躲不过,宣槿妤推了推他坚硬的身子。

  苏琯璋深吸口气,坐了起来,探身去看小竹床上睡得酣甜的女儿。

  “辛苦你了。”他对立在小竹床边上的白隼说道,“你且歇着罢!”

  白隼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很快将小脑袋藏在翅膀之中;整只玉爪看

  起来就像是雪白的一团,毛羽在烛火的照映下似散发着微弱的光。

  苏琯璋重新坐回床边,将身子慵懒的宣槿妤摆好入睡的姿势。他很快也钻进了被子中,揽住她恢复过来的纤细腰肢。

  “不问我今日在小木屋里看到了什么?”他低声问宣槿妤,揉了揉她红晕未散的侧脸。

  宣槿妤抓住他作乱的手,“你总归会说的。”她往他怀里钻了钻,直到二人身子紧紧相贴,“好了,你可以说了。”

  她有预感,苏琯璋见到的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便是没有她这预感,就单看那破败不堪的小木屋,也能推测出原来的主人在这崖底下过的是什么日子。

  三哥哥给她的信上说,山外的村民们祖孙几代人都没见过掉进这崖底的人能活着出去的。

  也就是说,建了小木屋的人,最终也没能走出这崖底。

  “我不怕,你看到什么就说便是,不许瞒着我。”不待苏琯璋说话,她忙补充道。

  她可是知道,这男人和她说话时,常常只说好的一半,藏了不好的另一半来着。

  苏琯璋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了声“好”。

  他果真没瞒着他见到的事。

  “那小木屋的主人,是位内力深厚的前辈,因和人结了仇,被人追杀不慎掉入这崖底。”苏琯璋说。

  他在小木屋里看到了主人刻在木墙上的生平。

  “那位前辈被困在这崖底四十余年。但他没有放弃,日日修炼,内力达到顶峰之时,他想凭借着轻功飞上这悬崖峭壁。”

  但是在高空时,有大风吹来,他被吹得身体移了位,一口气没憋住,掉了下去,砸穿了屋顶。

  “屋顶上的洞,不是厅堂里的树长出来顶穿的,而是那位前辈掉下去砸穿的。”

  那树也是因着这机缘,才得以窥见天日,长得繁茂浓绿。

  宣槿妤听得深吸一口气,抱住他的脖子,“若我们当时没有掉进湖中,是不是也会像他那样……”

  她埋头在他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后怕。

  若真是如此,他们一家三口便不会如今日这般,还能好好地生活着。

  苏琯璋抱歉地亲了亲她的发顶,“还是吓到你了?”他有些懊恼。

  他果真不适合讲故事,上次被她嫌弃平铺直叙,这次还将她吓到了。他分明用词已经十分委婉了。

  宣槿妤心跳本还加速地跳着,被他逗乐,“你用词哪里委婉了?”她反驳道,声音里恢复了清甜。

  不委婉么?

  苏琯璋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只要她不害怕了就好,便没有再揪着这点。

  “你继续说。”宣槿妤将头从他胸膛间抬起,靠在他肩上,戳了戳他的脸。

  觉得不过瘾,又学了他方才捉弄她那样,揉了揉他的脸颊,还过分地将他的嘴捏得嘟了起来。

  “噗嗤。”宣槿妤笑不可抑,倒在他怀中,身子都在发颤,手倒是松开了。

  苏琯璋:“……”

  不许他闹她,她自己却玩得挺开心。

  他抓着人胡乱亲了一通,亲得她气息都乱了,身子再次软倒在他身上,才继续往下讲。

  “那后院杂草丛生,已经和外面的林地没什么不一样了。”苏琯璋说道。

  他当时要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发现了一点年代久远的深褐色痕迹,便用软剑拨开茂密的草丛看了一眼。

  他揽紧了怀中人的身子,“那位前辈掉下来之后,撑着一口气爬到了院中,留下了他的姓名和生殁年。”

  他看到的那点深褐色痕迹,便是干涸了十余年的血迹。

  因为通往厅堂通往院子的门大开着,厅堂顶部又穿了个大洞,十多年风吹雨淋、阳光普照,当年蜿蜒一地的血迹早已被郁郁葱葱的草地覆盖。

  只门槛边上,残留了一点血痕。

  苏琯璋顺着那血迹再往前拨了拨草丛,便发现了那位前辈的骸骨碎片。

  十多年过去,尸骸早已不再完整,散落在院子四周;应当是当年有什么乌鸦、秃鹫之类的食腐鸟类在啄食尸体时让它们脱离了骨架。

  而今郁郁葱葱的杂草、灌木甚至还有几株大树,都深深将残存的骸骨穿透,或者将它们掩埋在泥土里。

  如此一来,收尸便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事。除非将这院子所有植物铲除,剔掉缠绕、扎穿骸骨的根系,再一寸寸搜寻过去,或许可能勉强凑成一副残骸。

  总归不可能拼凑成一副完整的骨架。

  不过,苏琯璋没有说这么细,只说:“我给那位前辈立了碑。”

  那位前辈强撑着重伤的身躯爬到院子里,还留下自己的名姓与生殁年,不过是为了日后若有人真的来到这破败的小木屋,还能替他留下个墓碑。

  既如此,苏琯璋便合了他的遗愿。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耽搁了些许时间,让外面抱着女儿的宣槿妤好一阵担忧。

  为转移她的注意力,苏琯璋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夫人运气绝佳,倒是为夫占了便宜。”她平坦的小腹贴着他,忽然便让他怀念起她怀着岚姐儿时的模样。

  不过也只一瞬间,这样的念头便消失在脑海中。

  她小腹隆起时固然好看且让他怜惜,但她也过于辛苦了些,她还是这样好些。二人亲密时,只要他不做到最后一步,也毫无顾忌。

  隔着一层柔软舒适的中衣,他缓缓摩挲着她的纤腰,回味着下面肌肤的滑腻与诱人。

  宣槿妤没察觉到他心思已经偏了,十分得意地回道:“我自小运气就十分不错,你确实占了大便宜。”

  家世、容貌、品行她皆是上乘。

  新帝盛誉回京被册封太子,迎娶太子妃,而她身为曾抗旨拒婚的人,当时无人敢娶。可这时,苏琯璋回京了。

  她嫁了京中人人艳羡的夫君,当年可不少人搅碎了帕子,气恼她的好运气。

  再者,娶了她,可也是他的福分。

  没看这一路,因着她,他少走了多少弯路?便是他们如今栖身的山洞,和今日那小木屋,可也都是她先发现的呢!

  她用手肘微微撑起身子,抬眼看他,“你该和我说什么?”她期待地盯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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