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前怀着身孕被流放了_木子谣【完结】(90)

  “嗯。”苏琯璋将她抱坐起来,摩挲着她的作烧的脸颊,“槿妤对我的情,盖过了夫子对你的影响。”

  他笑着用侧脸代替手指去蹭她,“我说得可对?”

  “不害臊。”宣槿妤被他蹭得脸痒痒的,想要躲开他的脸。

  羞死人了,她不想见到他那张溢满笑容的脸。

  “嘘,别吵到岚姐儿。”苏琯璋坏心地堵住她的唇。

  良久,唇分。

  宣槿妤靠在他怀中,到底不忍心让他失望,“你说得对。”她小声地说,不自在地捂着两边都在作烧的耳垂。

  苏琯璋心口一滞,虽然他早猜到了真相,但真听到她承认,胸口涌出的热流还是将他冲刷得难以自抑。

  “槿妤。”他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语气缠绵。

  “那时候,我设计你提出和离,是不是很难过?”苏琯璋忽然问。

  她这样克服夫子留给她的恐惧,勇敢地留在他身边,却被他生生将最后一丝情意掐断。

  他再一次后悔那时自己的狠心。

  提起这事,宣槿妤眼睛微酸,“你说呢?”

  自二人将话说开,知道彼此是两情相悦之后,她便少了很多酸涩的心思。

  他们分明是最亲密的夫妻,可之前三年,却生生将彼此隔开,险些还要真的和离了。

  “你竟真的签了和离书。”想起这事,宣槿妤再是放下之前的酸涩心事,这件也是不能忘的。

  苏琯璋俯身吻她,“槿妤,原谅我好不好?”

  ……

  那夜过后,夫妻二人彻底将彼此之间所有的心事都说开,感情更深了一层,只恨不得时时都黏在一起。

  直到山外面的消息不再传回崖底。

  第78章

  孩子满月后,苏琯璋便写信给苏家人和宣文晟,道是他们没有被暗杀成功的消息应当早已传回了京中,白隼这样抓着大包裹前往崖底也过于惹眼了些。

  他们在崖底的生活已经安定,所需物品也基本齐全了,便可不用再给他们捎东西。

  若白隼单只来往传信,还不那么显眼。

  苏家人收到信,暗中留意了一番,半月后果真见几名形迹可疑的武人在附近徘徊。

  因着宣文晟商队买下的这处宅子,当时是冲着附近僻静无人而定下的,周遭不是山水、便是草木。

  乍然多了这样一伙衣着简练、一举一动皆彰显武者气质的人在宅子周遭走动,当真是惹眼得很。

  “他们应该不是蠢。”苏琯煜习惯性地弯起唇,“实在是附近只有这么一处宅子,怎么也避不开我们的防备。”

  他右手食指划过摊在桌上的舆图,测算了一番盛京城和淮招县之间的实际距离,“只是,他们来得也太晚了些。”

  当日刺杀他们的所有黑衣人、和京中部分势力皆已被当时悲痛难当的苏家人带人绞杀干净;又失去暗中窥视的眼睛,新帝当是也没了他们下落的线索。

  而这些人奉命从盛京出发到这里来,想必也颇费了一番功夫。

  但一个半月了,新帝的人才寻到这里来,耽搁的时日也过于久了些。

  苏声闻言只点点头,和苏琯煜分析起来。

  这些人耽搁的日子里,除了失去他们踪迹这个原因,北边大雪封路的可能性又大了些。

  还有一个可能便是——人手问题。

  新帝盛誉曾是弱势皇子,又得位不正,想必手中可用的能人确实少了些,不然当日派来刺杀他们的两波黑衣人也不至于身手和规矩相差这样大。

  “当日暗杀我们的那批黑衣精锐,当是那位最大的筹码了。”苏声说道,语气沉沉。

  他眼下一本正经的样子,倒和岚姐儿满月那日拉着小儿子给自己当挡箭牌的模样截然不同,恢复了昔日苏国公府当家人的几分沉稳性子。

  苏琯煜笑着颔首,“父亲说得有理。只是,小弟未亡的消息,当还是封锁为好。”他虽是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依着那位的疯劲儿,若是知道小弟妹没死,坠崖后还顺利生下他们苏家的孩子,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能想出散布“帝王痴恋臣妻”谣言来的皇帝,谁能保证他不会再传出一个“宣家姑娘得龙气庇佑,福泽深厚”的谣言来?

  那成了什么样子?

  小弟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传着传着,万一传出岚姐儿是他盛家帝王的孩子,可不是再恶心人一次?

  岚姐儿是他们苏家明珠,怎么可以背负这样身世不清的传言?

  苏声听他这么一分析,顿时也被恶心得不清。

  不行!

  宣槿妤是他苏家儿媳,岚姐儿是他乖孙女儿,决计不能让人这么糟蹋她们的名声!

  岚姐儿出生至今,他都还没抱过她、尽过祖父之职,现在便让他来为她扫清这个障碍罢!

  苏声想着,很快唤来暗卫,吩咐了一通,随即又带着苏琯煜去宣文晟的院子找他去了。

  苏家父子俩和宣文晟商议了一番,谨慎地没有让白隼再送物资出去,亦断了和崖底的通信。

  苏琯璋便知道是出了事了。

  他摸了摸只带回一条纯白麻布的白隼,和宣槿妤道:“京中来人了,父亲他们不欲暴露我们未身亡的消息,欲要做一场戏给这些人看。”

  这白布?

  宣槿妤从白隼口中取下细看,发现这是寻常人家办丧事用的那种麻布。

  “噢!”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后日便是我们坠崖第四十九日,不正是我们的七七?”

  怎么就让京中来人赶上这“最后一个忌日”了呢?

  宣槿妤心头打鼓,给活人办丧事,她还从未见过。

  乍然成为被“死亡”的当事人,她有些迷茫,心里也不大舒服。

  不过,她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只是权宜之计,不会真写我们名字的。”苏琯璋安慰她,“若真写了,还有我陪着你呢!”

  宣槿妤依偎在他宽厚温暖的胸膛,揽住他的腰,心里那股异样和不舒坦才慢慢消散。

  白隼毋须再崖底山外两头飞,倒是清闲了下来,整日里除了吃东西,便是蹲在岚姐儿的小竹床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看。

  也不知道它都看出了什么来。

  而岚姐儿似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自出生第一日,白隼便已经出现在她身边,她已经很熟悉它的气息了。

  若是她醒着,白隼盯着她看时,她也会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和它对视。

  一双和苏琯璋像极了的眼瞳清透无瑕,引得白隼嘴里发出清亮悦耳的鸣声,似是高歌。

  “我们像是养了两个孩子。”苏琯璋给白隼喂完肉,回来时这样和宣槿妤说道。

  宣槿妤刚给岚姐儿喂完奶,闻言也是一笑,“你喂儿子,我喂女儿是吧?”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她的笑点,她“咯咯”地笑个不停,笑得身子软倒在苏琯璋怀中,被他抱了满怀。

  苏琯璋呼吸一重,摸了摸她的脸,正想对她做些什么,白隼振翅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它又飞回了这大山洞中。

  “倒不像是儿子,像是讨债的了。”苏琯璋深吸一口气,将头埋在宣槿妤肩上,平复着自己的火气。

  自白隼日日和他们待在大山洞中,虽然料想

  得到它什么也看不懂,可他们也不能真当它不存在。

  不仅夫妻俩亲热的时间少了不少,就连宣槿妤给岚姐儿喂奶、苏琯璋给岚姐儿换衣裳换尿布,也得避着它。

  也算是甜蜜的烦恼了。

  宣槿妤没搭理他,只笑着招手让白隼到她身边来,“怎么吃得这样快?可吃饱了?”她摸了摸顺从地朝她露出肚皮的玉爪。

  “真是吃饱了。”宣槿妤有些惊讶,“你吃得这样快?”她推了推苏琯璋。

  苏琯璋会意,不舍地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起身走了出去。

  须臾,他回来时盯着白隼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怎么回事?这两日食量小了不少。”

  白隼朝他拍打了下翅膀。

  “看不懂。”苏琯璋说。

  白隼没再搭理他,很快转身飞到岚姐儿的小竹床上,低着头看小孩子去了。

  宣槿妤好笑地看着一人一隼互动的这一幕,拉了拉苏琯璋的手,“它又没将肉吃完?”她问,语气有些担忧。

  自断了和山外的联系之后,白隼的食量便降了下来,不再顿顿吃两餐肉。

  不仅如此,这两日,就连苏琯璋日常给它准备的生肉,它也还有剩下没吃完的。

  “可是病了?”宣槿妤又问。

  苏琯璋摇了摇头,重新将她揽在怀里,“不像是病了。”

  他若有所思,当真思索着着方才白隼朝他扇翅膀那个动作的含义。

  他是觉得,白隼这样通人性,想必也是能够做出些人能够理解的动作来的,可能只是因为他没看懂。

  宣槿妤听笑了,“你还当真了?”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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