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前怀着身孕被流放了_木子谣【完结】(74)

  二人重新去了一趟竹林。

  回来时,苏琯璋手中多了几块薄薄的石板,和两块看着就十分沉重的大石头。

  他们决定日后做饭时都在小山洞里头做,吃好了再回大山洞歇息。

  如此,就得有餐桌和椅子。

  这倒好办,竹林里的竹子多的是。

  “你还好么?”苏琯璋放下手中的石板和大石头,到山泉处洗干净了手再擦干,才去摸宣槿妤的脉,“是不是又疼了?”

  进入这小山洞时,他发现妻子走路慢了些。

  宣槿妤额头渗出冷汗,疼得说不出话,只抓住他替自己擦汗的那只手。

  苏琯璋也顾不得什么餐桌和竹椅了,直接将宣槿妤打横抱起,很快将她放在大山洞内的石台上。

  方才铺的衣裳没有收起来,他直接将人放在上面,撩开宣槿妤的裙子,褪了下裳,伸手去探。

  再拿出来时,手上沾了星点的血迹。

  “开了一指。”苏琯璋额头也有冷汗渗出。

  太慢了,才开一指,她就这样疼。

  他很少为什么事情后悔过,眼下,却是开始后悔开年时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她不吃避子药的事来。

  怀上这个孩子,她这一路遭了多少罪。

  宣槿妤照着午前苏琯璋教给她的方法调整吐息,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虽还是很疼,但她已经能够开口了。

  她感受到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悔意,“你在想什么?”她问,任由他替自己穿好下裳,放下裙摆。

  苏琯璋将她抱坐在自己身上,“生完这一个,我们就不生了。”

  他将头埋在她身上,用着几乎是乞求的语气,“好不好?”

  宣槿妤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样说,只很快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水润,一怔。

  他哭了?

  她捧着他的头,让他和自己对视,果真见他发红的眼圈,和脸上还未干的泪痕。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哭,还是在同一日。

  她连腹中一阵一阵的抽痛都顾不得,凑上去吻他,“为什么?”她轻轻咬着他的下唇,声音很轻。

  苏琯璋少有的在她主动吻他的时候没有反客为主回吻,而是捧着她的脸,“我们就只要这个孩子,好不好?”他重复着问,固执要一个答案。

  他甚少这样执拗。

  宣槿妤和他对视,清楚地在他眸中看到了心疼,“你舍不得我吃苦?”她眉眼弯了起来,显然很开心这样的发现。

  “是,”苏琯璋摩挲着她因为忍着疼痛而有些发白的面颊,“槿妤,我心疼你。”

  他叹息,“你为这个孩子遭了太多罪。”本是京中贵女,却要怀着身孕被流放,他路上做得再多,也弥补不了她孕期的种种不适。

  “槿妤,一个孩子也很好,我们可以将所有的宠爱都给到这个孩子。”他还记着宣槿妤说她想等到生产时自然得知是男是女的事,故而没有提及孩子性别。

  他将唇贴上她,“很疼是不是?”

  “可我却无法替你分担这样的疼痛。”他语气里尽是懊恼,听得宣槿妤心里发软,“槿妤,我们可以相守一辈子。”

  “孩子就只要这一个,好不好?”

  宣槿妤注意到,这个男人说话时已经没有了往日逻辑清晰的模样,显得有些跳跃。

  但就是这样的心慌意乱让她的心悸动得厉害。

  她听着他的话,联想到方才他说到“开了一指”时声音的颤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是心疼她妊娠时遭的罪,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央求她只要这一个孩子,还是因为亲眼目睹了她临产时遭受的痛楚。

  归根结底,他都是为了她。

  心里像是有蜜糖源源不断地涌上来,盖过了腹中的阵痛,宣槿妤看着他的眼睛,说了声“好”。

  她本也没有要生多少个孩子的执念。

  何况,他向来对她千依百顺,她顺从他一次,又有何不可呢?

  就像他说的,若他们只生这一个,那就将所有的爱都给这个孩子。

  宣槿妤疼得深吸口气,却只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里十分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

  她答应了。

  苏琯璋松了一口气,又在她额头上贴了贴,“槿妤,谢谢你。”

  她有喜欢孩子他是知道的,但她愿意为了他不再去要别的孩子,他除了感激,别无他想。

  因为除了感激,愧疚、难过哪怕欢喜等等情绪,其实并不适宜出现。

  “要去温水中泡泡么?”苏琯璋问。

  她疼得唇都是白的,看得他心里也在疼。

  宣槿妤将头抵在他胸膛,摇了摇头。

  但终究还是忍不住疼,她含着泪抬起头来,抱住他的脖子,“你亲亲我。”

  两情相悦的欢愉满涨着一颗心,宣槿妤说话声音清甜之余,还多了几分蜜意,娇气得很。

  苏琯璋一手撑住她的腰腹,将她圈在怀中,一手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山中不知岁月。

  唯有情意绵长。

  第67章

  等到阵痛发作过后,宣槿妤趴在苏琯璋肩上,轻轻地喘着气。她方才苍白的唇瓣此时又恢复了红润,脸上的媚意让人心动不已。

  方才没做完的事情还是要做的,眼下离晚膳时分也不到一个时辰了。

  可不能再让宣槿妤饿着。

  才交过心,又温柔缠吻了一番,此时二人心意相通,宣槿妤很容易就看出苏琯璋在踟躇什么。

  “我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回便是。”她率先开口。

  苏琯璋仍是抱着她,没有动弹。

  宣槿妤亲了亲他的下巴,“等我生完孩子不能见风,你也是要独自出去寻找吃食的。”

  她摸了摸男人有些松动的面容,“就当提前适应。而且,”她笑起来,“你忘了,我还有神力在身呢!”

  她可是十分厉害的。

  上午在崖上时,且不说她一脚就将一名黑衣人踹到吐血;光说她扔柴火出去砸那些黑衣人的时候,可是一砸重伤一个,可帮了他们不少忙。

  苏琯璋也想起她那时的剽悍战绩,唇边牵起笑意,“嗯,槿妤真厉害。”

  见她眼里瞬间泛起亮光,整个人也灵动了起来,知她爱听,他便继续夸赞:“上午的战斗,槿妤也出了不少力,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夸得好像有点过了。

  宣槿妤不由得双手捂了捂脸,只觉耳朵都开始发烫起来。

  但是再多的夸赞,她也是会照单全收的,尤其是来自这男人的夸赞,多难得啊!

  “你这嘴巴甜了不少。”她摸了摸男人的嘴唇。

  苏琯璋亲了亲她置于唇上的食指,“我答应你会改的。”

  但你改得也太快了点。宣槿妤心想。

  她眼下还觉着没有什么实感,毕竟婆母许玉娘可是用了二十年也没将他这清冷寡言的性子改过来。

  “我说错话了?”见她不说话,他轻轻牵住她的手。

  宣槿妤回过神来,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没有。”

  “叭”的一声十分清脆,回荡在山洞中,宣槿妤愣了愣,脸慢慢红了起来。

  “奖励你的,继续努力。”但她

  到底也没有逃避,只说话时不敢看他的眼睛。

  苏琯璋将她抱紧,对着她还红润润的唇瓣,重新吻了下去。

  末了,他贴着她的额头,边替她平复着呼吸,边道:“槿妤,这才是奖励。”

  公狐狸。

  宣槿妤脸上越发烫了,推了推他,“你赶紧走。”

  再亲下去,晚膳真得挨饿了,那岂不是要打他的脸么?他午后才说不会饿着她的。

  苏琯璋也晓得不宜再耽搁下去,将宣槿妤抱坐在石台上,起身活动着被她压得有些发麻的双腿,“若是有危险,记得大声叫我。”

  他摸了摸她的脸,“我会听见的。”

  苏琯璋果真速战速决。

  好似还不到一刻钟,他就回来了。

  听到外面苏琯璋在唤她的名字,随即有重物在地上拖曳的声音响起,宣槿妤撑着石台,慢吞吞地穿好了鞋,捧着肚子走了出去。

  “还出去吗?”她问,上下扫视他一圈。

  他好像身上也没被蹭脏,不过也可能是玄青色的薄袄耐脏,看不出来。

  宣槿妤漫不经心地想着,盯着他挽起袖子后露出来的双臂看。

  苏琯璋打量了一番她的面色,见没什么异样,放下心来,“竹子都砍好了,不用再出去。”

  他用什么砍的?午后那会儿不是还用脚踹的?

  想着,她也就问了出来。

  苏琯璋将手中的竹片拿给她看,“用这个,灌注内力后,锋利程度也不输刀剑。”

  这下,宣槿妤也和她三哥哥一样,觉得他这内力十分好用了。

  往常见他轻易烘干衣裳和头发,和方才见他掌心一扫就烘干石台,她还没什么感觉。

  只如今见他用一薄薄的竹片当刀剑来用,便觉着这样有些过于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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