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前怀着身孕被流放了_木子谣【完结】(39)

  她都以为要打起来了。

  苏琯璋听着她的分析,失笑,“怎么会打起来。”

  “怎么不会打起来?”宣槿妤小声嘟囔,“我看他们两队之间肯定是有矛盾在的。”

  这几日她多是待在苏琯璋背上,清闲得很,便观察这两队人,发现他们彼此之间很少说话。

  都是陈阳和王虎这两个老大在交流正事,旁人基本就是互不相识的状态。

  就连陈阳和王虎之间,意见不合的时候也多是好脾气的陈阳在退让。不过陈阳精明,也没让王虎讨得多大的好处。

  第35章

  苏琯璋惊讶地对她说:“你竟还会留意这个?”

  宣槿妤抬手就掐了他一把。

  苏琯璋面不改色,很是顺手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这些时日他已经被她掐习惯了。

  闺阁之中的宣槿妤少有和人吵架的时候,她身世摆在那儿,在家又得宠,鲜少会有不长眼色招惹她的人。

  只在嫁给他之后,常被他木讷不懂风情的性子气到,才慢慢学会了骂人。对,她骂人的时候基本都是在骂他。

  被流放之后,因着周遭几乎是时时有人围着,宣槿妤倒是骂他骂得少了。

  但她无师自通,学会了动手。

  想到这里,苏琯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好好的娇娇小姐被他养得,如今一不高兴都会动手打人了。

  武安侯府那次宴席上掀桌就是一个讯号。

  宣槿妤如今不仅会咬人,掐人的力度技巧更是娴熟——往往会让人很疼,但因力度掌握得刚好,又不会留下青紫的印记。

  这都是吸取了刚开始咬他时咬出血、掐他掐到他身上淤青一片的经验之后,她慢慢琢磨着改过来的。

  宣槿妤动手动得理直气壮、毫不犹豫,苏琯璋被咬被掐还挺自得,只每每苦恼自己为何又惹她不高兴了。

  每每冷不丁地被她咬上一口、掐上一记

  ,他都疼过了通常还不知道她为何不高兴。

  只这次他明白了,他好像是有点嘴欠,不该质疑她。

  苏琯璋自觉认错,“是我小瞧你了,对不住。”

  宣槿妤得意地翘起唇角,被他抓着五指和他紧扣,也不在意。“你就说:你没看错,真聪明,不愧是你。”

  苏琯璋:“……”他倒也说不出这样夸赞她的跳脱话来。

  被她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苏琯璋险些遭不住。

  他轻咳一声,“武夫也不都个个是暴脾气,何况如今他们还有差事在身。”

  宣槿妤皱着眉看他,让他夸她,他在说什么?

  “我平日里看兵部辖下的营卫队和皇城的禁军卫队,发现这两支队伍确实是有点不对付。”

  宣槿妤松开了眉头,她的观察结果被他肯定了。

  没有听到她喜欢听的话,宣槿妤也没有不高兴。

  她已经习惯了这男人的呆板,真听到他照自己的话夸自己,她还会质疑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只要他认同她的结论就好,反正她就这么聪明!日后外祖父再说自己是个笨丫头,她也有事例来反驳他老人家了。

  宣槿妤正美滋滋地想着和三哥哥会合后,怎么给外祖父寄信,忽而又听这男人说,“但你看这一路他们相处得都还可以。”

  一队人走前头,一队人走后头,路上基本就没交流过。

  这叫“相处得还可以?”

  宣槿妤斜睨他,满眼都是“你在撒谎”“我看你继续编”。

  苏琯璋这会儿竟看懂了她的眼神,于是也说不下去了。

  他将她抱到怀里,“闷不闷?昨晚被吵醒过,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大白日的,庙里都是外男,连个清静的地方都没有。且她又不困,谁要在这个时候睡觉?

  “我是挺闷的,被你这个木头桩子闷到了。”宣槿妤推开他,站起身来。

  怎么又说他是木头桩子?

  苏琯璋跟着站起来,不解地看她。

  “和你说话怪没意思的,我去找祖母她们。”

  祖母、母亲和二婶说话就有意思多了,还不会像嫂嫂们那样轻易就拿她打趣。

  不过,若是嫂嫂们有空,和她们说笑玩闹一番也挺有趣致的。她可以以一敌三呢!

  再有孩子们,还会给她这个小婶婶表演自己排的各种好玩的游戏曲目,逗她开心。

  宣槿妤一一数着,数着数着越发觉得苏琯璋讨人嫌。

  谁都比苏琯璋这块木头好得多,他连聊个天都不会。

  不仅将她的好心情搅和没了,还在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时候就让她睡觉。

  他倒是会省事儿,哄个人都不会。

  前两日不是还开窍了?这么快就被打回原形了,她倒宁愿他来逗弄她呢!

  宣槿妤越想越气不过,抓起他的手掀开衣袖,照着手腕就是狠狠一口,“你若是想睡,你就自己睡。”

  咬完她就松口,满意地看着破皮但没出血的牙印。嗯,她的咬人技术也进步了,她也解气了。

  苏琯璋随着宣槿妤的目光看向手腕上小巧的两排牙印,再想着她的话,终于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了。

  “槿妤,你若不想睡,就不睡。”他干巴巴地说着,“我陪你过去和祖母说说话。”

  宣槿妤伸手又掐他一记,“闭嘴,别总睡啊睡的,生怕别人听不到?”

  苏琯璋闭嘴了。

  于是宣槿妤松了手。

  她朝苏琯璋露出个嫌弃的笑,“别跟过来,你一来,大家说话都不能尽兴了。”

  苏琯璋只好站在原地,目送她穿过两条小道,脚步轻快地去找祖母她们。

  她一过去,祖母便欢欢喜喜地拉住她的手。母亲和二婶也都关切地看着她,唇边都漾着笑意。

  苏琯璋盯着宣槿妤眉眼间的欢悦,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咬痕,若有所思。祖母她们确实能让她开心起来。

  这一日他们终究没能离开这废庙。

  雨势稍缓时两支队伍各分了几个人出去找食材,苏家这头终于不用苏琯璋再钻林子,他的三位哥哥自觉地跟上了队伍。

  一群人冒着雨进了山林深处,抓了不少猎物回来,鱼也捞了几桶,总算将午饭和晚饭安排妥当。

  好在晚膳用完没过多久雨就停了,翌日天也晴了。

  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边,吸足了水分的野草被压弯了身子,有蒸腾的水气溢出。

  人眼倒是见不着那水气,只觉着有股被烘过的热乎气,直往人身上扑。

  出去探路的两名官兵回来说,地上皆是泥泞,路并不好走。

  于是一百多人的队伍又在废庙里待了一个上午。

  大抵是因为进了孟夏,日头的火力十分充足,午时过后地上的积水便都被晒干了。

  被困在废庙一日有余的一行人这才动身,继续上路。

  按昨日商议好的,今日他们不再专挑深山野林的路走,而是往外出转,赶在晚膳时分转到了官道上。

  他们此时正站在十字交叉官道的竖线上。

  竖线的那头近在眼前,横线则两头绵延着消失在视野尽头,不知通往何处。

  他们自然而然地看着近处,小小的镇子横亘在他们身前。

  陈阳从前方往后走过来,指着小小的镇子,问苏琯璋,“我们进去?不过这镇子太小,不知道能不能安置得下我们这些人。”

  苏家五个男人里边,苏声是国公爷,面上再如何温和,身上的威严也是掩不住的。

  且他驰骋沙场三十多年,身上的杀伐气也是最重的,常惹得同为武人的他心生忌惮。

  若非必要,陈阳甚少和他打交道。

  余下的四名公子,苏琯璋是他最熟悉的一位;且看苏家人的态度,也都隐隐以苏琯璋的决断为先,倒是都不计较他在这一辈中年纪最小。

  于是陈阳有事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便来找他商议,相信王虎也是这么想的。

  苏琯璋目光随着陈阳手指的方向落在那座镇子上。

  说是镇子,占地可能还不如一些比较大的村落。四四方方的围墙,站在这里好似就能看到尽头。

  它就叫“四方镇”,名字倒是十分贴切。

  有隐隐的马蹄声渐近,听起来离得还远。

  “不用麻烦了。”苏琯璋顺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转头看着官道的另一头,那里有尘土飞扬。

  马车上高高的旗帜,十分张扬地随着风飘扬,在烈日下闪耀着明亮的光。

  他已经认出这是宣家三哥宣文晟商队的旗帜。

  “有人来接应我们了。”苏琯璋如是说。

  闻言,苏家人也走上前来。后头的王虎也穿过人群,走到前头。

  一众人都被远处的旗帜吸引了目光。

  宣槿妤也认出那面旗帜来了,她站在苏琯璋身侧,不自觉地捏住他的衣角。

  苏琯璋回头看她,牵住她的手,包在掌心,温声开口,“应当是三哥来找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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