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靳远聿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双幽黑的眸子翻涌的的溺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对不起,老婆……”
他别在身后的手掌滚烫,指尖划过她的掌心,酝酿的热量一触即发。
“我不该乱吃醋,只是有时候,根本控制不——”
话未讲完,女人黏腻绵软的唇毫无间隙地贴上来,掠夺他的所有呼吸和感知,将他伤痕累累的心,一寸,一寸地抚平。
“那些关于你的杂志封面,我都没扔,全都留在苏城老家了,有几次差点扔了,但还是舍不得。”
“我永远不会抛弃你,你也永远要对你驯服过的玫瑰负责,记住了吗?小王子。”
“记住了,我会一直乖……”冷漠自持的男人眼眶早已红透,像一只大型烈犬,奋力向上。
所有甜腻的情话都被他那公狗腰揽成了破碎的音节。
“宝宝你摸,这是你喜欢的薄肌,刚练的……我是不是好乖?”
“……”
“记住,要让马儿跑,得先喂它吃饱。”
“……”
还真是。
骚得没边了。
-
一周后,港城。
马会赛场人声鼎沸。
宁佳佳一路上按捺不住地兴奋,“哎呦靳太太,你能不能走快一点?”
“可是穿成这样,跑起来像个有组织、有纪律的街溜子~”
温梨实在跑不快。
一是今天出门时,靳远聿给她选的长裙太过华丽,不适宜大幅度的动作;二是她昨晚“策马奔腾”,太过纵容靳远聿,此刻腿芯酸胀无比,根本跑不动。
宁佳佳一眼看破,凑近她耳嘀咕,“老实交代,昨天的慈善晚会你和靳远聿为什么迟到?”
闻言,温梨脸颊飞起一抹绯红,“我们……我们昨天在商量婚礼的事,聊得太投入,一时忘了时间。”
“撒谎!”
宁佳佳眨巴一下眼皮,“婚礼的方案靳远聿早就敲定了!到时候你只需要穿上美美的婚纱走个过场,连站哪他都亲自预演了好几遍,全程不用你操心,哪还需要商量?”
“你、你怎么知道?”这次轮到温梨惊讶了,“是周烬?他和靳远聿在密谋什么?”
“密谋怎么把你这灰姑娘骗到城堡里呀!”
“城堡?”
“唉呀,我剧透太多了!”宁佳佳捂住嘴,邪魅的眼神,“总之,谁让你老公靳生那么能干呢?一人可顶千军万马!你就准备好夜夜笙歌、承受他日以继夜的千磨万击吧!”
温梨听得脸红心跳,一手绞着裙摆,“你成语的储备量怎么突然增多了?”
这次轮到宁佳佳脸红了,吞吞吐吐,“还不是因为……周烬教的好。”
谁能想到,那个顶着一张乖巧脸的老公弟弟,白天看起来人畜无害,千依百顺,一到夜晚就露出獠牙,花样百出。
这些成语,只是周烬在床上用来挑逗她的冰山一角。
“总之你放心,他们两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以后都要小心点!”
温梨挑眉,“你这么一说,我就完全不明白了。”
“……”
保镖开路,两人穿过人群。
温梨一抬头,正好看见靳远聿骑在马上。
落日余晖,残阳挂在沙场上,粉蓝的一片天空,成了磅礴的背景色。
血统高贵的马,通体雪白。
靳远聿一袭黑衣黑裤黑靴,带来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飞驰而过时,他身上那与生俱来的领袖风范与掌控力,像劈开夜色的光,让人无法不被吸引。
那双攥紧水勒和马鞭的手,昨晚才为她披上精心打造的“战衣”。
镶满宝石的链条穿过她的后腰往下延伸,绕上大腿。
他也像现在这样,微微附身,压下阻力的同时攥紧链条往上提拉。
一颗颗精心雕琢、粗细有致的宝石都嵌在他想镶嵌的位置……
绕着训练场跑了半圈,靳远聿也发现了温梨。
明亮的视线与太过炙热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只属于二人之间才能有的黏腻磁场,暧昧无声地流淌。
“听说了吗?靳远聿今天要和刘总赛马!”
有两位富太太开始交头接耳。
“哪个刘总?”
“景达刘成,他与靳远聿的父亲是昔日情敌!年轻的时候痴恋京城四大美女之首的季婉晴,又争又抢,可惜季婉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对港城的翩翩公子靳宴辞一见钟情,可惜她没手腕……落得个郁郁而终。”
“听我家那位说,有次刘成酒后失言,扬言这辈子一定要睡到靳宴辞的老婆!后来人没睡到,倒是买到一匹靳宴辞骑过的马,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的,这些年靳宴辞病了,两个儿子又争家产,谁还顾得上一匹马?这不,人善被人欺,马善只能被人骑了!”
温梨心口一凛,眉心微蹙。
靳宴辞,是靳远聿父亲的名字。
季婉晴,是他母亲的名字。
她不喜欢听到有人议论靳家人的声音,特别是以这种方式谈论靳远聿的父母。
八卦令人兴奋,两位富太太越扒越欢,开始口无遮拦。
“这刘成半辈子都在撬靳家的墙角,诱引不到靳宴辞的第一任,又费劲心思地诱骗他的第二任!听说,他在盛乔玫喝的酒里下了药,叫什么听话水,然后让她跪下就跪下……”
“闭嘴!”
温梨忍无可忍地侧目,“陈烈。”
“在。”
陈烈高大的身影转眼来到跟前,正等着温梨下达指令。
“把这两位太太请出去,明天一早,一人一份律师函递到她们府上。”
“是!”
“诶?这是几个意思?”两位富太太原形毕露,“普天之下,难道没有言论自由了?再说,我们说的都是实情啊!”
“就是,要不是靳远聿每年给马会投钱,你以为我们想和你呆在一起?一个克死妈妈的早产儿,把靳家搅得鸡飞狗跳……”
“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我把靳家兄弟俩迷得神魂颠倒,是个十足的狐狸精?”温梨轻蔑打断,“是又怎样呢?这泼天的本事给你,你接得住吗?”
“你……”
“你什么你?”宁佳佳挽上温梨手臂,替她怼回去,“这位太太,您手里拿着靳家为贵宾精心准备的伴手礼,嘴里吃着喝着靳家为马会独家赞助的美味佳肴,却在这诋毁靳家人的声誉?哦对了,您回去路上注意安全,万一遇上见义勇为的,可要记多盖点土哦!”
“……?”
这边刚清理了歹毒嘴脸,赛场那边骤然传来一声口哨声
接着观众发出一阵惊呼——
“天啊,发生了什么?”
刘成骑的马在冲刺的关键时刻,突然前膝跪地,以一种献祭的姿势把人重重地摔出场外——
马失前蹄,刘成被巨大的惯性冲击力甩到十几米外的栏杆上。
窒静的夜空响起脊骨断裂的声响,惨叫声惊天动地。
靳远聿在马上回眸一瞥,唇边是讥讽与不哨,“骑我爸的马?你也配?”
初夏的风灌满他衬衫,鼓动得人心悸动,男性气息铺满的压迫让人觉得被无声禁锢住。
温梨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视线不曾挪开,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短促有力的哨音再次响起,跪地的白马快速奔跑向靳远聿,温梨才后知后觉———他赢了。
赢了比赛,赢回马,赢得彻底。
靳远聿修长双腿轻夹马腹,转眼来到场边。
他翻下马背,将马鞭和水勒交给马童,不忘抱了抱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马,十分骄傲,“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忘了。”
马也蹭他,眼睛莹亮湿漉,欲说还休。
这一幕,把温梨看醋了。
靳远聿似有感应地抬起头来,望向温梨时笑得宠溺,直接向她伸出手——
“老婆宝宝。”
“哼。”温梨心有不甘地闹小脾气,“你现在有两匹马了,可以分我一匹了吧?你看,周烬都在教佳佳骑马了。”
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靳远聿果然看见周烬正带着宁佳佳在挑选马匹。
小两口叽叽喳喳的,腻歪的不行。
靳远聿像被吵到似地微微眯眸。
心想,有老婆了不起吗?
“这些马性子太烈,不适合你。”他弯腰将温梨单手抱起,像抱着小公主一样穿过人群,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我给你选一匹温顺的,刚成年的小母马,像你一样乖。”
温梨勾着他脖颈,难以想象他的独占欲有多强,“所以,我不是不能学骑马?是不能骑公的?”
靳远聿看她,幽深眸色轻轻一动,“我不是公的?”
“……”
“敢不乖?回去绑起来抽!”
温梨吓得双腿一夹,连声音都在颤,“我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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