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现在过得挺好的。
还有必要去追寻安小珍失踪的真相,或者非要找回安小珍吗?
有的时候,放下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思考片刻后。
安缘将这些照片拿出来,放进她的包包里,再将那些草稿放进去,将保险盒锁好。
她决定了,她明天就将这些照片放回老房子的床底下,让它们被遗忘在角落里。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
她次日上午抵达安源小区时,小区里的老人见到她,很是热情地问:“小缘啊,你爸爸和你妈妈不是发达了,在外面租了大房子吗,怎么晚上还有人住在这里啊?”
第208章 抓到你了
安缘听得就是一愣:“您怎么知道晚上有人住在我家的老房子里?”
她爸爸刚去鸿运上班那段时间经常加班,中午有时候会来老房子休息,晚上有时候也睡在这里。
但她爸爸两个月前已经转正,鸿运公司的经营、管理、运作也正常了,公司还给她爸爸配了一名司机,她爸爸已经不用经常加班。
也就是说,她爸爸基本上不再回老房子。
所以,为什么会有人住在她家的老房子里?
老人不知究竟,告诉她:“因为你家的房子晚上都亮着灯啊,就是不见有人出来。”
“有时我们上去找人,想请屋里的人帮忙修水管灯泡什么的,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应,灯还关了。我们还以为你们家发达了,不理我们这些穷邻居了。”
“怎么会呢?”安缘不动声色,“可能是我们家的亲戚偷偷住进来了,连我们都不知道。”
“王伯,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我家的灯晚上亮着啊?一般亮多久?”
王伯想了想:“也就是元旦这几天吧,都是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才亮灯。”
安缘相信,敢偷偷摸摸住进她家老房子的人不是笨蛋,不会轻易留下线索,所以她没有继续追问,谢过王伯后就上楼。
问题又来了。
单元楼有铁门,需要钥匙或密码才能打开。
她家老房子安装的是密码指纹锁,很难撬开。
偷偷住进她家的人,到底是怎么打开这两道门的呢?
来到老房子门口。
她仔细检查密码锁,密码锁没有被撬开或暴力破坏的痕迹。
难道是家里的人把老房子的密码告诉亲友,让亲友暂时住进来?
但她没有听家里的人说过这种事。
她开锁进门,细细观察家里。
家里变化不大,收拾得很干净,但是,确实多了一些个人生活用品,比如鞋子、毛巾、牙刷、杯子、水壶等。
她家男同胞住的房间里还挂着一些男人的衣物,还有多出来的皮箱、背包等,看起来很旧。
可以确定,偷偷住进来的是年轻男子。
他很谨慎,没有在阳台上晒衣服。
另外,老房子里没有东西被偷,也没有东西被破坏。
看来对方还挺爱护她家的房子。
观察完毕后,安缘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这事没必要报警。
抓到人,问个清楚就好。
那要怎么抓人?
派周瓦来这里守株待兔?
她很快摇头。
周瓦正在接受训练,还经常出差,就不要派他来干这种小事了。
她在这里待到晚上,等对方回来就行。
于是她拿出手提电脑,放在茶几上,埋头工作,饿了就吃包包里的点心。
整个白天都没有人出现。
待到天黑以后,她也没有开灯,只是关上计算机,闭上眼睛,靠坐在沙发上,等着对方回来。
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对方用的都是便宜货,感觉挺穷的,这么冷的晚上,对方肯定会回来。
她的分析很准确。
晚上八点多钟,门外传来开门声。
安缘站起来,摸黑躲进卫生间,猫在门后等着。
门开了。
一个人脚步沉重地走进来,按下客厅的电灯开关,而后站在门边换鞋。
安缘悄悄探出半颗脑袋,打量对方。
对方穿着羽绒服,帽兜套在头上,还戴着口罩和眼镜,看不到面容。
安缘打算等他走进来一点就冲出去,关上房门,来个瓮中捉鳖。
但是,意外发生了。
男人换好鞋子后刚想摘下口罩,目光突然一凝,落在茶几上。
安缘在心里暗叫一声。
糟糕!
她的计算机就放在茶几上,对方看到之后,肯定能想到屋里有人或者计算机的主人就在附近。
说时迟那时快,她兔子般窜出去。
然而对方的反应也很快。
在她窜出卫生间的时候,对方也窜出了门口,飞快朝楼下冲去。
安缘穷追不舍。
六层楼的高度,两人以几秒钟跑完一层楼的速度往下冲,坐电梯也不过如此了。
安缘边跑边在心里想,对方还真是厉害啊,下楼跑得这么快还能不摔倒,要么就是练过,要么就是经验丰富。
一楼的铁门是关着的。
跑到一楼时,男人稍微放慢速度,打开铁门。
就在铁门打开的瞬间。
几米外的安缘猛然从台阶上跳起来,往前面一扑,落在男人身后,将其扑倒。
男人闷哼一声,转过头来,一双冷酷、阴鸷的眼神刺向安缘。
四目相对。
安缘一点都不怕他,小手迅速一挥,将他脸上的口罩扯掉。
而后她彻底呆住了。
对方难道是、难道是……
但是……这怎么可能?
男人看清楚她的面容后也彻底惊住了,眼神瞬间变得柔和,透着激动与喜悦,甚至还隐隐透着湿润,就像刚才那种吃人般的眼神并不属于他。
然而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男人的眼神又变得惊慌、紧张起来,就像干了坏事被大人抓到一样。
他推开安缘,迅速爬起来,拼命往前面跑去。
安缘也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
她的速度并不比对方慢,理应很快就能追上对方,然而对方很狡猾,直接往没有路灯的黑暗之处冲。
这样下去,她肯定追不到人。
眼珠子转了两转。
她突然直直地往树上一撞,而后摔倒在地上,双手捂住额头,低声哭起来:“呜呜呜,好痛啊,我的头好痛啊,我的下巴也擦出血了……”
“谁来帮帮我,呜呜呜……”
已经躲进黑暗区域的男人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来,看到她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又摔了下去,双脚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还伸出双手,似乎想去扶她。
然而走到明暗交接的地方时,他还是停了下来,陷入犹豫。
一阵寒风刮过。
安缘瑟瑟发抖,哭得更厉害了:“谁来帮帮我,我头好晕,呜呜呜……”
小区的住户本来就少。
又是冬天的晚上,家家户户都关紧门窗,哪里听得到她的哭声?
男人咬了咬牙,拿出新的口罩戴上,快步跑过去,蹲下来扶住她:“你伤到哪里了?我现在送你去诊所……”
他的手臂被安缘抓住了。
安缘笑眯眯地瞅着他:“嘿嘿,抓到你了。”
男人眼里闪过惊诧之色,而后变得紧张起来,左看右看,似乎又想跑路。
安缘吓唬他:“你敢跑,我就敢在这里躺一个晚上,躺出毛病来就是你害的!”
第209章 偷偷回国的安景瑞
几分钟后。
两人坐在老房子里的沙发上,一个坐左边,一个坐右边。
安缘倒了一杯温水,放在男人面前:“二哥,你不是在m国吗,为什么在这里?”
没错,这个偷偷住进安家老房子并被她抓到的男人就是她的二哥安景瑞。
安景瑞在群里说过,他最快也要明年二三月才能回国。
到了这种时候,安景瑞没法装了。
他摘下帽兜,端起杯子一口饮尽,而后对安缘露出一个柔和、欣慰的笑容:“小缘,见到你我很高兴,真的,高兴得不得了。”
“只是,我一点都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
安缘眨巴着眼睛打量他:“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安家的基因好,生下的孩子就没有长得差的。
安景瑞也一样。
瘦削,英俊,五官棱角分明,拥有一双精明、锐利的鹰眼和挺直的勾鹰鼻,薄唇。
别看他现在目光温柔,口气温和,似乎人畜无害,但他不知道扑倒他的人是安缘时,露出来的那个眼神极其冷酷和阴鸷,给人的感觉相当危险。
安景瑞沉默了几秒后,摊手,苦笑:“我提前完成了学业,拿到了学士学位证书。”
“我原本打算在元旦前偷偷回国,给家里一个惊喜。没想到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我被打劫了,行李全部被抢走,包括我刚刚拿到的学士学位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