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艾罗点头，“这样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去打猎了。”他今天在莱克西开始熬药之前进了一次花房，告知莱克西他会去打猎，莱克西之前也提议过跟着他去，但被他以变不成蝙蝠形态拒绝了。
这瓶吸血鬼药剂就是莱克西为了和艾罗一起去打猎自制的，但出来的颜色和效果都不是很理想，所以一直被她遗忘在柜子的角落。
“你只需要冥想，想象自己是一只蝙蝠，就可以变成蝙蝠。”艾罗解释，“这跟很多咒语都是一样的，熟练之后你就不用刻意的去做那些准备工作了。”
莱克西认真地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最后还是艾罗从她的动作上看出了问题：“你习惯接地，”他指了指地面，“但蝙蝠是飞着的，所以一般力气要往反方向使。”
很多女巫的魔法都是和植物和动物有关的，很少有研习飞禽这一块的女巫，导致所有女巫在听到“魔法”这两个字的下意识反应是“得先连接大地”。
当然还有一个说法是原始女巫都是从北方——主要是挪威——来的，而四元素中地的代表恰巧是北方。
莱克西又试了一遍，努力把自己的头往空中顶，然后突然感觉自己脚下悬空了。
她想张嘴说“我觉得我成功了”，但发现并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哑了，看了一眼地面，差点没把自己摔过去才发现自己的脚变成了钩子。
科学地讲，她是看不清什么东西的，只能靠一种波进行判断方位，但她现在看得特别清晰，比如说艾罗脸，虽然有点变形。
“变回人形也很简单。”艾罗没有看她，“相同的方法，相反的力量。”
“但是你还没告诉我我的特征是什么。”变回自己之后，莱克西不满地说。
“你背后有纹路。”艾罗说，“我知道我说了这个你一定会难受。”
莱克西抿了抿唇，还真的让艾罗说中了。
艾罗的表情像他们经常说的“我早就告诉过你”。
莱克西之前把这当成一种表达力的上位标志，代表她有先见之明，但他们现在不怎么说了，人总是会成长的，吸血鬼也一样。
艾罗往屋外走：“我去给你定制一套打猎用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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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现在树林里的时候，正好有一个东西吸引了艾罗的注意。
“我们要找的是那种大型的，长着盔甲的，有点像长鼻浣熊的东西。”艾罗这么介绍，“总之鼻子是长的。”
“你们这真的有长鼻浣熊吗？”莱克西对这点表示怀疑。
“没有，看你之前咒骂吸血鬼的笔记看到的。”艾罗给自己套上装备，“你说撒谎的吸血鬼会变成长鼻浣熊。”
他说话的全程都没有看莱克西，导致这个场面格外好笑，尤其配上他蓄势待发的语气。
“我们需要它们身上的什么？”莱克西问，她早就穿好衣服了，来的路上就穿好了，艾罗没穿是因为他不习惯在颠簸的地方进行更衣——他自己说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艾罗问，递给她一个挂在耳朵上的东西，“如果没有的话就戴上，我们靠这个进行交流，想说什么直接想出来就行了。”
莱克西摇头，把这东西挂在了耳朵上，它的设计是可伸缩的，应该就是为了她能方便地变成蝙蝠。
——你那边有吗？
她这么想。
——找到一只濒死的，但我们不能要它。
艾罗的声音即便实在脑子里还是显得冷静，他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路这种生物什么情况下可以要，什么情况下不能要，比如必须要那种成年且健康的。
其实说是在打猎，实际上就是他们在采集一些药材，主要还是为了莱克西的教学，之前艾罗总是能在莱克西之前发现她的药柜空了，然后安排自己去打猎，第二天莱克西的药柜里就满了。
这次也和前几次是一样的情况，莱克西的药柜里没有鼹鼠鼻涕和脱落鳞片了。
鼹鼠鼻涕和脱落鳞片都是来自同一种生物，也就是他们现在正在追踪的这种。
莱克西正四处寻找，突然眼前闪过一道影子。
——来了！
她在脑海里快乐地喊了一句，就朝着长得活像巨型长鼻浣熊的家伙冲了过去。
艾罗之前怎么捕猎的她丝毫没有头绪，生硬地弄着自己的翅膀，歪歪扭扭地朝那头家伙撞了过去。
——追到它之后勾住它后脖子的地方，然后把翅膀上的尖扎进它那里的一块红色区域，它会自己掉鳞片。
艾罗耐心地告诉她该怎么做，没有表扬，只有指示。
——嘿！
莱克西不满地撞上了一片树叶。
——运气不错。
艾罗的声音看上去这句话说得很勉强，但莱克西满意了。
莱克西颤颤巍巍追到了大家伙的脖子处，猛地下冲，然后勾了个空。她再扑扇着翅膀往前飞了飞，这下感觉自己的钩子深深勾进了这家伙的鳞片之中，但它的皮也是够厚。
她四下找了找，感觉自己的脸颊被这东西跑起来的风吹得直动，终于在它把她甩下去之前找到了艾罗说的红色区域——那根本就是棕红色！和它的皮肤融为一体！
随着她的钩子扎进了盔甲后面的皮肉里，她清晰地听见这家伙发出了长而凄惨的嚎叫，艾罗解释那只是它在换甲，正常这些鳞片也是要掉下来的，到时候它会承受比这要痛好几倍的痛苦，这是一场双方共赢的交易。
莱克西不认为艾罗在骗她，但还是决定回去之后查一下书。
有人在她后面捡鳞片，她回头，看见艾罗变成的蝙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一个袋子——应该是他自己带着的——正迎着风接她弄下来的鳞片。
——还差鼹鼠鼻涕。
莱克西在脑子里说。
鼹鼠鼻涕不是真正的鼹鼠鼻涕，而是一种名叫树龙精的东西从橡树里弄出来的。艾罗带她来的也正是橡树林。
鼹鼠鼻涕很难得，又很常用，导致莱克西最近都在刻意避免配方中含有鼹鼠鼻涕的药剂。
树龙精就是整片橡树林最难缠的生物，莱克西敢保证，不是最难缠之一，是整个的最难缠。
它们会用很尖锐的声音干扰你的方位感，然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攻击你，以此来捍卫领地，不知道他们实际上是来拿走他们的食物残渣和废物的。
莱克西自己就面对过一次树龙精，很失败，她差点被这些小东西咬掉一根手指。
但上次是上次，上次她还有笨重的双腿——虽然现在成为蝙蝠也一样没法做到灵活。
——你最好能做到这样。
艾罗突然评价，莱克西才注意到他还连接着她的想法。
——是啊，抱歉。
她边飞边四处观察，终于在一堆橡树密集的地方发现了红色的鼹鼠鼻涕。
这应该是它们的管道，负责排出废物的。
——记得小声一点。
艾罗提醒她。
莱克西已经冲出去了，钩子上挂着一个大瓶子。
还没接到鼹鼠鼻涕，她的瓶子就轰地一下撞上了树龙精居住的树。
艾罗有点诧异地听到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好！
戴着树叶做的王冠的树枝粗细的小人从树洞里跑了出来，看到莱克西之后纷纷回去取箭。
莱克西皱了皱眉，她当然不想被射成靶子纸。
所以她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把瓶子挥向了正在流鼻涕的洞口。
然后艾罗就看见那些树龙精很快就回去了，只剩下那个戴着最大的树叶王冠的小人还在看着她，叽叽喳喳说了点什么，莱克西点了点头，在空中鞠了一躬。
——他说我以后还可以来他们的领地取废物，他们会帮我留好。
鼹鼠鼻涕是一种很污染树龙精生活环境的东西，莱克西挺了挺胸，女巫就是这么和自然共存。
她集了一大瓶，应该够她用很长时间了。
收集完她回头看了艾罗一眼，好像是在说“我似乎比你更加擅长打猎”。
艾罗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刚把这一瓶鼻涕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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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三天，莱克西用她新拿来的鼹鼠鼻涕和脱落鳞片做出了解药，提前把自己变回了人类。
艾罗倒是比她遗憾，他希望她多变成蝙蝠，这样下次他就不用被树龙精围攻了。
但如果问莱克西，她肯定会说：“我还是做个人吧。”
第102章 吸血鬼观察手册
在见到她之前，莱克西特别肯定自己不会遇见什么特别的事情。她想象过自己会遇到危险，但危险并没有要降临在她的肉|身上。
她接受了自己做这个荒唐的梦，和艾罗解释的时候也说了正常的话，迈着正常的步子上了马车。虽然她觉得自己当时的步子有点快了，好像在急于逃离什么，但不够快到可以称之为快步走，有点像当你注意到你在走路，你的步子就会变得不正常一样。她和艾罗说了好几遍，确认了自己很好，但从艾罗不自信的眼神中，她知道她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