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原地弹跳,知云跑到他面前,刚想张开手拥抱,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是她的弟弟,刚刚抬到小半的手臂硬生生被她改变方向,放回到手边。
“终于回来了!开会顺利吗?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席玉盯着那只抬起又放下的手,清楚地明白自己在她心里,还不到回家就可以得到拥抱的地步。
那谁可以呢?连羽那位omega吗?
席玉开口回答:“会议结束就回来了,开会很顺利,也没有出现意外情况。”更可以说是这次的会议非常顺利,他以为需要他辩论几天可能还没有投资的情况居然没有发生。
知云陪他一起走进屋里,一边和他抱怨:“你不在的时候,我发现有好多事情不顺心……”
席玉认真听她说他走后的事情,阳光落在客厅里,照得两人的影子相互亲近,但影子中间还有一丝距离才会触碰在一起,席玉在知云疑惑的视线中上前一小步,两人的影子才真真切切的相互依偎,满是温馨的样子。
他迈进半步后,本有着距离的手臂似乎若有所无地相触,阳光照进她的眼里,眼睛的波光闪烁,像一对泛着微光的玻璃制品,在眼瞳处清晰映照他低头注目的身影。
知云看着对方蔚蓝的眼,没有发出疑惑,席玉也没有对这小半步的行为做出解释。
知云无知无觉地提出回房,让他也早点去休息。
在离开的四天里,空闲时他总会想起知云,似乎他的脑海里面已经专门给她留了一个空间,让她长驻此地。
想她会不会窝在沙发里欢快刷着星网上的消息,想她会不会抱怨东西又找不到放在哪里,想她会不会也在想他……
明明在知云和连羽出去游玩时,他还可以控制思念,怎么到了如今,思念更加汹涌,像是要把他溺进深海里。
打开房门看见她缩在一角,他就担心得想上前查看,又看到她激动向他跑来,意欲抬起拥抱的手,席玉承认,在那时他很期待这个拥抱会落到他的身上。
但它最终还是落下了,眼底的思绪翻涌,他努力对自己说还不到时候,知云还没有意识到他的想法,他不能太着急而惊扰到她。
还是要像往常一样相处,点滴里渗进对方的生活中,席玉做实验时细心又有耐心,对于她的事,他只会更加小心谨慎。
知云喜欢待在会给自己提供安全感的地方,换而言之,她喜欢宅在家里,因此和其他人的社交联系并不多。
不会有太多的人可以比他更早发现她的好,席玉很庆幸当初自己看见出租两间空房时,不觉得对方提出的要求多,直接决定入住。
要不然他也没有机会见到她。
夜晚,知云仍如往常一般与席玉说笑,氛围也是与之前相同的轻松自在,看起来像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席玉还是没有控制住,问到今天他开门时知云为什么会蹲在地上。
知云不在意地摆手,掀起裤脚到膝盖上,在白皙的皮肤上一大块青肿极为抓眼,“我也不知道撞到哪里撞出来的,今天突然看到也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席玉心揪起的疼:“等一下我来帮忙敷药消肿?”
“不用了,我回房间让小白给我用小型治疗仪了,现在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应该没事。”
“……如果下次有事你可以叫我帮忙的。”
“知道了知道了。”
时间慢慢流逝,在两人决定要回房休息,知云一手抓着自己的房门,转头叫住对方:“席玉……”
席玉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天幕黑沉,过道里的灯还没有关,默默照亮两人的身影。知云叫住他后陷入了沉默,空气也跟着凝固,席玉的心下意识跳快了几分。
“你……是不是喜欢我。”
!!!
“……是的。”席玉很是震惊她为什么突然问感情的问题,可还是如实回答。
“我知道了,那晚安。”
“……晚安……”
一个楼层两个人,一个酣然入睡,一个彻夜不眠。
所以,答案到底是什么?
席玉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她的回答,晚安是什么意思啊,总不能是表面意义上的晚安吧!
为什么会突然问自己喜不喜欢,她的回答又是什么意思,她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
满肚子的疑问没有人能给他做出解释,他的信息素异常兴奋起来,席玉放弃思考,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又扎上一剂抑制剂。
住房前准备可以用一年份的抑制剂,现在只剩下零散的五支,与知云相处后,抑制剂的使用速度直线上升,盒里的五支抑制剂像是对他的自控力发出了嘲笑。
堆叠起来的注射记录,席玉新建一页,记录下今晚的使用情况,在填写注射原因时,他犹豫一下,如实写到:
知云询问是否喜欢她,自己的情绪被牵引,波动起伏过大。
此时他还能想到的是:他需要补充抑制剂了,不能在她面前出现过界行为。
至于今晚,席玉放弃重新入睡的选择,打开光脑对相关理论进行细致分析,好让实验室里的人熟悉流程,他也可以放心将项目下放给其他人。
答案……等明天早上对方醒来才能得到……
这种感觉像是脖子上横着一把刀,等知云宣判结果,以此决定他的生死……
知云在睡梦发现自己在玩狼人杀游戏,但这场游戏里只有两个人在场上,她小心翼翼看一眼自己的身份牌。
呼,还好是狼。
游戏的时间进入到了晚上,法官正在询问自己是否要杀掉对面的人。
当然是要杀啊!
两个人的游戏,只要杀掉他,自己就一定会赢!
“当然是……”
知云准备说出答案,对面的人心有所感睁开眼睛,蔚蓝色的双眸让知云感到异常熟悉,对方眼里的难过和委屈几乎要凝为实质。
“……不杀。”
话到嘴边拐了一个大弯,知云含泪把头趴在游戏桌面上。
她可能不适合玩这种需要无情冷酷做出判断的游戏。
可她还是要爬起来说一句:法官,他犯规!他在天黑的时候睁开了眼!
“狼人”睁开眼睛,“村民”已经坐在客厅里等待法官的判决。
——天亮了。
第16章
时间调回昨天下午,知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主动提出离开,回到房间后努力平息乱跳的心。
席玉不对劲,或者说他的奇怪早已经存在,只是在她每次替他狡辩时被她刻意模糊掉。
知云也明白,席玉人美心善是她自封的,她当时以貌美来说他人美,心善是讲他自己在经历苦难,可遇到其他人遇到困难时仍然愿意为对方提供帮助。
实际上他并不是一个热心的人,他从始至终都在保持着与人交往的距离,不刻意接近,不对他人行为做出评价,不随意说出自己的家庭情况……
从他迈近的半步里,知云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去忽视这半步的意义。
她有怀疑他的半步是无心之举,可席玉深沉注视的眼神强硬地打翻了这种可能。
有了怀疑后,再去细想之前的相处,知云突然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对他的想法有半点掩饰。
他在保持适当距离的同时,一点点渗透进她的日常生活中。
与有礼克制行为相反的,是席玉不加掩饰的视线,知云想起席玉对她的视线总是很敏感,当她看向席玉,他总能迅速察觉到回望回来,多数时候她看向他时,席玉的视线早已经落在她的身上。
平日里席玉主动整理房间,会把两人相同属性的物品并排在一起,如杯子,书籍,鞋子和外套……
她当初以为对方有强迫症,喜欢把东西有序规整放在一起。
现在想想,他之前说的桌面混乱才出客厅继续算数,应该也是假的,就他那喜欢整齐规矩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工作桌桌面混乱呢?
是她的错,她不应该被他的盛世美颜冲昏头脑,降低了基本判断力,甚至主动为他的行为找补,试图去模糊事情中不对劲的地方。
那现在要怎么办?是直接上去询问还是继续装作不知情?
如果两人直接挑明这段感情,她要对这份感情投以怎样的注意力呢?
她倒是对席玉有好感,谁能拒绝体贴温柔又貌美如花的大美人啊!
知云双手揉乱头发,自暴自弃躺在床上,突然想到凭什么是她在胡思乱想,这明明是他该担心的问题!
不能只让自己一个人脑袋爆炸!
昨晚两人在饭桌旁,知云眼睛低垂看席玉所坐的木凳,她想起这个凳子本来是在她的对面,现在已经被悄悄挪到离她右手几步的地方。
这个凳子每天被席玉挪近一点点,在日常里是一时间看不出距离差别,但把第一天和如今的位置一对比,可以看出它的位置发生了相当明显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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