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翘。”江嘉劲沉沉地叫停。
他真的快要发狂,他该怎么样做,她才能停止这样折磨他?她所说的一切,他想都没有勇气想,脑子里画面一闪,就觉得痛不欲生。
林翘冷酷地注视着江嘉劲的痛苦,不发一言。
这样的话,当然是故意淬炼的毒,又刻意撒在他的心上,让他来不及体会终于得到她的喜悦,就感受到要失去她的痛苦。
任谁看,都会觉得林翘实在过分。
可江嘉劲只为她的狠话而痛苦,却不因她的刻意伤害而气恼。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不只是一个爱她的人,也是一个懂她的人。
他知道,她之所以能把这么伤人的话脱口而出,只是因为她心里的痛苦,远比这几句话强烈百倍。
江嘉劲揽过林翘的腰,紧紧地,一丝缝隙也没有地抱住她:“如果我能成功,那么你口中的世纪婚礼,会是为你举办的。如果我失败,我用我的一切向你保证,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家产前途仇恨,我都放下,我只要你。”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林翘的眼眶再次红了。
但最终,她的眼泪没有落下,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腰不肯放手,或许她用尽伤人的话,只是为了得到他最后这一句保证而已。
原来在爱情里,她也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小女孩,狠话说绝,龇牙咧嘴,装出无畏模样,内心深处却柔软如泡沫,轻轻可以戳破。
江嘉劲的话让林翘的心很快平静下来。
她不再扰乱他,也不再伤害他。
她希望他可以轻松一点,只笑了笑,嘴上仍是不饶人:“不行,你不许失败,我爱你,也爱你的钱。”
这句话,悄然扭转氛围。
他们都不习惯煽情,因此这是她给他的情绪开关,他都知道。
他怔了怔,而后无奈地笑了:“好。”他这样应答,又忍不住连连点头,“好,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嫁入豪门。”
林翘的唇畔绽放灿烂的笑容,把脑袋缩进他的胸膛,整个人埋入他的怀里,小声嘟囔着一句他没听清楚的话:“傻瓜,你一无所有我也嫁……”
雪落下来,风吹更猛。
天气仍然是严寒的,可他们的心却滚烫灼热。
从海边离开之后,他们找了家酒店,进门后,抵死缠绵。
有了爱当催化剂,一切都比从前更加美妙绝伦,他们深深沦陷,一同飞向天空,又一起跌入海底。
他们虽然相爱,但他们的爱却是完全不同的。
她的爱是一把赤裸的剑,他既是她的剑鞘,亦是她的锋芒。
他的爱则是一个庇护所,而她是屋檐下熟睡的人。
如果她没有走进他的心里,他就只是一间空空荡荡,毫无用处的草屋而已,千万年来,他抵挡着风吹雨打,孤寂绝望地矗立在那个地方,只为她走到面前,打开那扇门,走进他的人生中来 。
这么多年同床共枕,至此,他们才终于要一起生活。
所谓生活,意思是:去爱,去创造,并最终一起燃烧。
爱情的火种既已存在,便永不熄灭。
第70章 两个人很会吵架……
相聚分离终有时。
林翘于桑萍入土为安后的第二日返回剧组。
她当初决定无限期停工,原本是要辞演的,谁知仅仅三日就回组,剧方不用再操心换角的事情,整个剧组都松了一口气。
此时,桑萍的视频扭转了舆论,林翘的口碑迅速反转,一时之间从五毒俱全的恶女,成为万千网友心疼的对象。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为林翘发声,比如林翘的邻居,过去的老师和同学等,无不佐证她是个人品极好的女孩,林翘舅舅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连工作都被网友们抵制丢了。
于是那段时间,林翘在剧组拍戏时,常常受到许多照顾,日子还算平静。
从威海离开后,她和江嘉劲默认分道扬镳,没再互相联络。
半个月后,恰逢“扶摇影业”创办十一周年的庆典活动,她作为旗下艺人之一,自然要盛装出席。
晚宴在东城区的翰林书院举办,林翘和江嘉劲初次见面的地方。
林翘身着一袭ArmaniPrivSpring2007年的高定礼裙款款而至,粉色与香槟色的完美结合,裙摆如水中花飘荡绽放,将柔与韧的力量裁剪至一体。
入场许久,她都没有见到江嘉劲,只按照事先的安排和许多人合影。
这样应酬一会儿,忽然听见有人笑着喊她的名字。
转过身来,才知道陈岸和他的夫人来了。
陈岸是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而他的女人,则是一个张扬却又内敛的女人,像开在暗夜里的花朵,带着神秘的馨香。
林翘上前同二人问好,陈岸聊了几句之前她客串的那部片子的进度问题,闲谈一会儿,周围忽有躁动,夏泽义提醒一句:“江总到了。”
几乎是话落的同时。
林翘看到了被簇拥着进入主宴会厅的江荣先和江嘉劲。
他们父子二人站在一起,一个是说不出的慈爱,一个则是说不出的孝顺,一经亮相就吸引了媒体的全部镜头。
林翘的视线却落在江嘉劲身后,祁山之前的女人身上——她一身香奈儿的定制礼服,长卷发自然垂于腰际,珠光宝气恰到好处,没有经过任何介绍,可林翘就是一眼确定,这个女人是雷舒然。
人对视线有着天然的敏锐力,雷舒然很快也向林翘望过来,二人视线交汇,雷舒然微微一笑,林翘也回以一笑。
不掺杂任何别的意味,只是以礼貌为前提的微笑,没有让人产生任何不适感。
江家父子入场后,庆典正式开始。
开场十分钟后,江嘉劲按部就班地致辞道谢,后来江荣先也上前说官方致辞,而后他们离开大厅,庆典如常进行。
林翘在台下,神色无异地鼓掌,微笑。
她作为代表艺人,自然需要表演,可她五音不全,只能假唱了《夏悸》的主题曲,左右这又不是商演舞台,没有那么讲究。
下台后,林翘也离开大厅,到偏厅休息。
夏泽义随她过来,见她兴致缺缺,问道:“需要给你拿点喝的吗?”
林翘本来想摇头,闻言又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道:“你去要两杯香槟,再拿点吃的过来,让人送到我的休息室,咱们偷懒聊会儿天。”
夏泽义撇撇嘴说:“幸好蒂姐不在,否则非骂我不可。”
话虽如此,却还是屁颠屁颠地去了。
于是这偏僻的角落一时只剩下林翘一个人,她往最后面那进院子走。
想到此刻和江嘉劲离得这么近,却不能相聚,她的心里当然会有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边走边刷起手机,没走几步,忽然有道阴影挡在前头。
林翘下意识以为是夏泽义,本想问,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视线从下往上,待看清对方的脸,才发现挡住她去处的人居然是祁山。
林翘的心跳变得剧烈,本以为江嘉劲要私下里找她。
谁知祁山只是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林翘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他这个人最是古板严肃,如果真是受了江嘉劲的嘱托,必定开口就会直截了当地对她说“林小姐,江总找”,可他似乎并没有这种意向。
林翘的心跳渐渐变慢,看向他问:“怎么,不去服侍你家大少爷,过来操心我的事儿了?”
祁山对她的尖酸刻薄并不意外,只道:“江总和老爷子还有雷小姐他们在一起,并不需要我的照顾。”
这句话,显然是把江嘉劲和雷舒然归为了一家人。
林翘心中顿时邪火四升,倒不是气究竟哪个女人登堂入室得了名分,而是气祁山这话里话外的提点。
祁山是个有分寸的人,为什么会把江嘉劲的私事宣之于口?
她想不通,也不愿意费脑筋,只瞪了祁山一眼,二话不说疾步往前走。
话不投机半句多。
可祁山竟跟上来。
他鲜少有这样狗皮膏药黏着人的时候,林翘上了台阶,往长廊去,边走边回头瞥他,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祁山提醒道:“林小姐,再往前走,就到江总的休息室了。”
林翘急刹车停下步子,她这才明白他意欲何为!
不由得提高嗓门,问道:“祁山,你认识我不是一天两天,你以为我会闯进门里破坏江嘉劲的好事?”
祁山面色一暗,并不答话。
他刚才只是出来接电话,无意间看到了她,鬼使神差走上来,亦是鬼使神差才会说出这么多连他自己都匪夷所思的提醒。
林翘看他这一脸为难,冷笑出声:“祁大助理,我不妨提醒你一遍,是我甩了江嘉劲,不是他甩了我。就算要死要活,那个人也只能是他,不可能会是我。”
她说罢转头就走,她的休息室就在前面不远,再越过两扇房门就能到,于是她加快了步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