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_里周【完结】(18)

  彭聿风:“我要个屁啊!”

  陈观南大笑,“那行,对三。”

  “欸等会儿,我还没出呢——”程野登时捋出来一把牌。

  “78910J。”

  “……”

  正好压陈观南的678910。

  “……”

  陈观南上一秒还欠揍不行的嘴脸瞬间收了回去。

  “艹,

  你他妈怎么还留后手?”

  “这哪算得上是留后手啊,就是刚才没机会出。……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出了啊。”程野说。

  陈观南看了看他手中所剩无多的几张牌,又咬牙摸了摸自己那两张单薄不行的对三,“你这他妈不是明知故问?”

  程野眼皮掀了下,“哦,知道了”

  “对二。要不要?”

  “……”

  “那仨六带一个十。”

  “……”

  “最后一张三。”

  “……”

  陈观南咬的牙根直响。

  给旁边的彭聿风看的直嘎嘎乐。

  尽管身边的这三位都是玩咖,但也没到那种出来玩都随身带着扑克牌的地步。像这样穷乡僻壤的地方能弄来副牌,不得不说也是高手。

  符霄看他们洗牌,随口问一嘴:“扑克哪弄来的?”

  “楼下借的。”陈观南说。

  “楼下?”

  “对啊。”

  不得不说,陈观南这人在某些方面就是比平常人厉害。就比如他社交悍匪的这个特性,无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好像就没有他陈观南熟不了的人。别人社交是生活中的点缀,他社交全然是生命使然。

  符霄真真佩服。

  输了牌,陈观南明显不服气,嚷嚷着要接着来,可程野却不跟他来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多喜欢棋牌游戏的人,这一上午打下来觉得越发没意思,还不如打把游戏来的痛快。于是悄悄换了个位置,躲到旁边塞上耳机打游戏去了。

  这样,符霄被迫顶上。

  彭聿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倾身洗牌,刚要发牌,陈观南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惹得剩下三人都茫然。

  陈观南后悔着拍大腿,“哎!我当时怎么没把他们那套三国杀也一起借过来呢!那个肯定比打扑克有意思多了。”

  彭聿风白他一眼,“省省吧,有得玩就不错了。”

  符霄心说这旅店的老板难道以前是开桌游店的吗,怎么什么都有。

  旋即就听见彭聿风说:“原来咱们楼下住的是他们,怪不得这么年轻有活力,我还说呢,怎么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听见有人说话。”

  陈观南:“我还听得见有嗷嗷打游戏的呢。昨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几个兄弟开黑正欢。”

  年轻有活力?

  符霄迷糊了,“你们说的不是楼下的叔叔阿姨?”

  陈观南也懵,“叔叔阿姨?你说什么呢?”

  符霄:“你们这牌跟谁借的?”

  陈观南伸出手径直指了指脚下,“跟住在咱们正楼下的一哥们借的,他们也是明大的。算是学弟。”

  彭聿风看见符霄那表情有点惊讶:“楼下住的是你学弟学妹,你不知道?昨晚在山脚吃烧烤不是还碰上了吗?”

  符霄眨了下眼,被彭聿风这么一提就想起来了,昨晚确实碰见了校友。

  但他没联系起来。

  “他们艺术学院的,来这写生。比咱们来的还早,听说要在这住不少日子呢。”陈观南说。

  符霄哦一声,这些他都知道。

  陈观南瞅他,奇怪他怎么没什么反应,于是反问:“你不觉得巧?”

  符霄眸光微动想起什么,说:“是巧。”

  巧啊,确实巧。

  哪里还有比他千里迢迢外出旅行,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旅店,碰上在学校里几年都没能碰上的绯闻女友更巧的。

  “你们从哪知道的这些?”符霄问。

  “当然是听人家自己说的!这还用问?”陈观南说,“早上我和阿野下去吃饭的时候正好遇上。隔壁桌有个哥们说话可大声,一直说明大什么什么的。我一听,嘿呦,这不校友嘛!后来那不就顺其自然了嘛。”

  符霄点了下脑袋表示了解了。

  他嗯,陈观南也嗯,旁边洗牌的彭聿风一点也不知道他俩嗯个什么劲儿。反正嗯就对了呗,于是他也跟着嗯一声。

  符霄蹙眉,“你们都什么毛病?”

  陈观南:“这不学你呢吗?”

  彭聿风:“我应该也是学你呢。”

  符霄:“……”

  俩神经病。

  谈上这个话题,陈观南显然来了兴致。

  陈观南:“欸对,你知道他们那个导员是谁吗?”

  符霄:“谁啊?”

  陈观南:“就是咱们原来总在食堂看见的那个长发卷毛哥!”

  “这是哪号人物?”彭聿风问。

  “我们学校艺术学院的一个导员,那哥们头发贼拉长还烫着小卷。每天下午五六点钟那哥们必在食堂,在每个窗口前慢慢悠悠溜达,关键他咯吱窝那总夹着块画板,就没一天不夹的,反正我从来没见过。我和阿霄那会儿晚上去吃饭总能碰见他。”陈观南连说带比划,“我后来想过,可能他那个画板发挥的作用就类似于我们家老爷子走哪带哪的拐杖,没那个就走不成路。”

  彭聿风八卦上了:“他多大年纪?”

  陈观南:“不大,估计也就三十多岁。”

  彭聿风:“真行啊你,三十多岁的人拿过来跟你爷爷作比较?”

  “哎呦就那个意思。”陈观南说,“阿霄你还记得吗?”

  符霄点点头,“记着呢。”

  哪能忘得了啊。

  “那哥们个人特色太重。”

  其实要是准确来说,他能记起来那位特色极强的导员,也不是完全凭记忆,这里边也有些池黎的功劳。

  昨天晚上他跟朋友打听池黎那会儿,也不可避免地提起了这位,毕竟那哥算得上是艺院的标志性人物,任谁可能都会提上一嘴。他没毕业之前还在食堂跟那哥聊过几句,总之挺有艺术细胞一个人。

  要是还没毕业就好了,哪怕只剩一年。

  可能有些事还来得及。

  思绪走到这一步,符霄猛地回神,笑自己怎么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比起常人,可能算是不念旧的那一类,不喜欢被回忆扯着头皮走,毕竟大大方方地向前走远比感触过去来得容易。

  可向前走也有向前走的难处,就比如现在。

  符霄有些动摇要不要跟他们说一下关于池黎的事情,他觉得陈观南迟早会知道,明天或是后天,甚至更早。

  符霄犹豫,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没必要又很有必要。

  就好像天气预报明明说了有雨,你却在临出门前挣扎一刻要不要拿伞,万一不下雨呢。

  而一般这个时候,你妈就会从厨房里放下挥舞的铲子向门口的你大喊一声:别忘了拿伞!

  这儿异曲同工。

  这时陈观南拍了下符霄的膝盖,语气很是肯定:“你遇上什么事了?”

  不是吧。

  要不要这么有心灵感应。

  符霄有点慌了,关键陈观南这问题问的愣头愣脑,就像只是在跟你确认而并非让你回答。

  他不喜欢这种提前被人掌控的感觉,说实话挺没安全感的。社交总得需要一个度,而符霄的这个度还得比旁人要高出一点。

  符霄哼笑一声,下意识否定:“我能有什么事啊!”

  言罢,从陈观南旁边站起身来,走过去把窗户推开了。

  一瞬间,山间蝉鸣充斥了整间屋子。

  彭聿风说开着空调呢你开什么窗户啊,符霄头也不回看着窗外的绿,说你们刚才抽烟太呛。陈观南纳闷,刚才好像没抽烟。

  到底是从小几乎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这样欲盖弥彰的举动无疑证实了陈观南的猜想。

  符霄肯定有事。

  “符霄!大大方方的。有事就说。别窝里窝气的,不像男人。”陈观南朝窗边的他嚷一句。

  彭聿风的雷达虽然没有陈观南那么敏感,但符霄今天的表现到底是有些不一样。

  彭聿风:“有事就说呗。”

  台阶都递到脚底下了,要是再不伸脚就真有点不知好歹了。更何况这事符霄本来也没想瞒。

  他故作坦然,顺手关了窗,喧嚣戛然而止。

  “池黎也在这。”

  陈观南听见他说。

  “池黎?”

  “嗯,就是咱们学校贴吧里……”

  “我艹!”险些惊掉下巴。

  符霄的话被陈观南一声国粹硬生生打断,彭聿风不明所以,“怎么个事?谁?”

  程野也被这边吸引了注意,摘下一只耳机。

  八卦气息丝丝可闻。

  “她怎么会在这儿?”陈观南意外的不行。

  “写生。”

  陈观南拍脑门,忘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