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对这种套话嗤之以鼻，语重心长道：“是不是工作和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了，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队伍里老警察欺负新警察的事情已经变成约定俗成的“规矩”，所长第一反应是想到这个。
都怪这个小伙子太低调了，才让别人以为他好欺负。
陆兆衍也明白领导的意思：“您误会了，虽然我来我们所里的时间不久，但这里的同事都对我非常好，是我自己的个人想法。”
他没说出来，如果真的留在这里要眼睁睁目睹好朋友和喜欢的女生在一起，他怕自己耗出内伤。
所长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个人想法必须服从于组织安排，我现在以所长的身份通知你，你的调职申请组织不批准。”
陆兆衍见对方不答应，他一向不是一个喜欢争辩的人：“既然组织不同意我的调职申请，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不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是他的风格。
所长还是对他的思想不放心，语重心长道：“遇到困难就来找我，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我也会帮你解决的。”
不论是亲爸还是后爸。
陆兆衍客气道：“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说完就敬了个礼低头走了。
所长等他离开房间立刻打内线电话给教导员，两个人讨论了半小时为什么陆兆衍要走。
最后两个老男人得出结论，肯定是陆兆衍才回来，在老家没有归属感，所以才会想着调动工作。
这好办，给他安排个对象就好了。
午后陆兆衍正在整理卷宗，教导员就站在窗边神秘兮兮地朝他笑：“小陆你过来一下。”
教导员一向是个不苟言笑的主，他突然这样，陆兆衍没什么反应，其他人却吓了一跳：“教导员难道我们辖区出了什么重大事故吗？”
教导员没好气道地拍了一下他的头：“小兔崽子别乱说。”
陆兆衍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果不其然下一秒教导员就把一个棘手的任务交给他。
“这不是近期开学，校园安全事件多发，现在所里点对点到第三中学去开展宣传讲座，小陆你收拾收拾下午就去。”
说完他还洋洋得意，这下进学校就能认识很多女老师，有了对象陆兆衍就完全不会再想着要走的事了。
陆兆衍感觉自己还不如整理复杂的卷宗，他皱着眉头拒绝道：“我不怎么适合与人打交道的工作，要不所里还是叫别人去吧。”
其他年轻警察劝道：“这种去学校宣传的轻松活，好不容易轮到你，陆哥你就去吧，这段时间你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也该适当放松一下了。”
见大家都这么说，陆兆衍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好巧不巧，陆兆衍对接的班级就是程知微所带的高一五班，所以等在学校见到他的时候，程知微不知怎么有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还是陆兆衍率先打破沉默：“程老师，今天的宣传讲座麻烦你们了。”
他带了一叠宣传手册，伸出手递给程知微。
两人接材料的时候，一不小心手指尖触碰到了一起，程知微连忙缩了回去。
底下的学生本来就对穿着警服英气逼人的陆兆衍非常兴奋，看到这一幕直接起哄，颇有些拉郎配的意思。
程知微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红：“接下来这堂课就由陆兆衍警官给大家科普反诈知识和校园安全，让我们用掌声邀请。”
说完还带头鼓掌起来。
陆兆衍感觉自己对程知微这个小同桌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刚刚她的专业度简直让他刮目相看。
确实，过了很多年，连他都变得快不认识自己了，而她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被他气哭的小女孩了。
陆兆衍定了定心神，开始严肃地科普起来，虽然准备时间不长，但他还是做了几张PPT。
程知微给每个小组分发手册，接着站到教室最后面给课堂拍照。
这些都是很好的宣传素材，可以留在班级记录中。
有的人从十五岁帅到了二十五岁，及时程知微刻意压抑情感，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陆兆衍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
如果说十五岁的陆兆衍还是青涩轮廓的少年，那么现在穿着警服的他就是英姿勃发的青年，高大瘦削的身形给人带来一种坚毅沉稳的感觉。
其实他的眉眼偏柔和，略微像女孩。但是气质又带着冷冽，两种气氛和谐地交织在一起。
简而言之，就是有少年感的爹。
PPT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陆兆衍礼貌提问：“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本来就在底下交头接耳的女生直接举手：“叔叔请问你的微信号码是多少？”
其他人都哄堂大笑：“干脆写在黑板上，大家都可以加。”
陆兆衍因着皮相，一直都有女生青睐，但这么被公开调戏还是第一次。
他不由得脸色有点泛红。
害羞的样子更激发了大家的好奇心，大家七嘴八舌起来。
“警察叔叔你有没有女朋友？”
“陆警官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最后班上的男生看不下去同学们的花痴行为：“你们也太掉价了，都闭嘴别丢我们班的人了。”
程知微身为班主任站出来打圆场：“只允许问和反诈知识相关的。”
本就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课堂的气氛明显偏轻松，大家都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陆兆衍还没说话，就有人在教室外走廊上边跑边喊：“不好了，有人站在教学楼顶要跳楼！”
其他班的学生听到声音也纷纷好奇地探出头来，程知微不得不站出来维持秩序。
但下一秒看清楼顶的人是谁后，她就慌乱无措地和陆兆衍求助：“是我另一个班上的学生，我该怎么办？”
第8章 对视
◎他看到她眼里的勇敢无畏◎
陆兆衍沉着冷静道：“先不要慌，你维持好班级秩序，我去看看情况。”
程知微瞬间情绪稳定下来：“好的，那你注意安全。”
不知为什么，有他在身边就很安心。
即使是作为朋友，也是令人放心的存在。
程知微板着脸进入教室：“安静，整个楼层就你们最吵。”
学生们见班主任难得这么严肃，立刻都在座位上坐好。
不过学生跳楼是个大事件，即使坐在座位上，大家的目光还是追睡着窗外，尤其是靠窗边坐着的几个。
很快学校的校长，教导主任等人赶来过来，因为那个情绪激动的学生正对着程知微的班级，所以他们首先到高一五班了解情况。
校长命令程知微：“报警，赶快报警，防止事态扩大化。”
教导主任补充道：“要不要把学生的手机都收上来，防止他们乱拍？”
因着不少人的家长都在外地打工，所以很多学生平时都是有联络手机的。
此时陆兆衍已经通过走道到了屋顶，所以全校师生都能在头顶上看见他的一举一动。
校长好奇道：“怎么有警察？”
程知微解释道：“陆警官是城东派出所恰好来安全宣传的，刚刚杨雨萱上去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程知微勉强把“跳楼”两个字咽了下去。
隔壁班级的班主任唐老师眼见校长和教导主任都在五班，也赶过来刷存在感：“现在怎么办？已经到放学时间了，学生们的情绪稳定不住。”
教导主任一向比较信任唐老师：“小唐你现在赶去广播室，安抚全校师生的情绪，宣布集体在教室内晚自习。”
不说别的，唐老师一向是比较得力的年轻教师，把这个任务交给她也是人尽其才。
下午五六点是晚饭时间，尤其高中学生正是食欲旺盛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在班级里等的心浮气躁。
当广播里响起：“请各班老师不要放学，原地在教室内上晚自习。”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学生开始躁动不安。
不少个子高的男生已经收拾好书包，打算直接走人。
原先只有对面教学楼的学生在留意屋顶上的两人，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楼下，对着上面的警察和女生指指点点。
程知微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建议校长：“校长，把所有学生都困在学校里是不行的，必须疏散，以防这件事给更多的人带来心理阴影。”
她在研究生阶段辅修了心理学的学位，因此她更担心其他高压学生的心理承受能力。
本来苏江省高考就是全国最难，再加上这几年人口高峰，她怕很多学生模仿这种过激行为。
校长一向很信任学术派，尤其程知微是目前学校里学历最高的。
他点点头道：“程老师说的有道理，还是叫其他不相干的学生先回家吧。”
唐老师广播完就一直在五班教室继续跟进这件事，见校长如此信任程知微脸色有点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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