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不管不顾,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闷声闷气道:“我好喜欢你哦,真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他沉默两秒,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把门关上,然后转身走回书房。
沈南希挂在他身上,晃了晃腿,得寸进尺:“再抱一下,再抱一下嘛。”
梁泽谦垂眸看她,漆黑的眼底看不出情绪:“你确定?”
“确定,确定,非常确定。”
他忽然松手,身体一弯。
沈南希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他,双腿夹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不下来?”
沈南希耳根一热:“不下,可你不能摔我啊!”
“我没摔你。”他淡淡道,“是你自己不肯松手。”
梁泽谦看着她笑,脸色好了很多。
他单手托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沈南希顺势跨坐在他腿上,手臂仍环着他的脖子,低头吻上他的唇。
梁泽谦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她的吻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梁泽谦没动,任由她贴着,直到她犹豫着想要退开时,他才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唔......”
沈南希的手指下意识揪紧了他的衬衫,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房间里除了电视机的声音,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梁泽谦才松开。
他的拇指擦过她泛红的唇角,十分好奇的问:“这么主动?”
“拜托梁生,我都主动成这样了,还让我怎么主动?总不能见到你就扒衣服吧?”
梁泽谦盯着她看了几秒,“沈南希,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使劲摇头:“不可以叫我的全名。”
他搂住她的腰,语气难得地冷静,深邃的目光望着她,坦诚道:“我有很多矛盾和疑惑,却又贪恋你的温存。你总不肯跟我说实话,我明知你言行矛盾,根本不是‘那个人’,现在却一点也不想改变。你说,我是不是被你蛊惑了?”
沈南希没说话。
再撒谎,她是真的一点能力都没有了。
梁泽谦拇指摩挲她的腰:“我总是有种预感,那种预感很奇妙。”
“什么预感?”
“就譬如你要去前方,明知走在独木桥上摇摇晃晃,却不肯回头。”
他的目光太深,像是能看透她所有伪装,
“我不走独木桥呀,一般都走十二车道的柏油马路。”
上天会原谅她吧,原谅她贪图富贵,贪慕情感,享受生活,总会害怕死,那怕是告诉系统要物理死亡,这种假死都会紧张到身体发抖。
每次愧疚时,她都用“这里是虚拟世界”来安慰自己,可想着想着又会伤感。
人总是为自己永恒不能得到的东西难过。
梁泽谦问她:“你是不是真喜欢我?”
沈南希“嘿嘿”笑两声。
“明天同我去北帝庙,你敢不敢?”
“......”
梁泽谦看住她,眼神深得似海:“你不是说自己不怕鬼?带你去拜拜,预先驱邪。”
第61章 你对我真好
她不知道北帝庙对穿书者来说有没有危险。
原著提过,北帝庙的香火可以照出魂魄真身,如果她真是穿越者,一入庙门会不会真的现形?
“我......我怕人多。”她细声推辞。
“北帝庙早上去人少,明天早些起床。”
沈南希想说什么,还是没开口。
好比许仙端午喂白娘子喝雄黄酒,怎么看都不安好心。
翌日清晨,沈南希被梁泽谦从被窝里挖出来时,天还未亮透。
“换衫。”他将一套素色裙子扔在床边,“庙里忌艳色。”
沈南希困的不行,一点都不想起床。
“快些。”他转身出门,“车在等。”
北帝庙隐在薄雾中,青砖飞檐若隐若现。沈南希踏上山门石阶时,小腿突然抽筋,险些跪倒。
该不会真有照妖镜,可以显得真身吧?
迷信!她绝对不会信。
正殿香火缭绕,北帝金身怒目圆睁。
梁泽谦率先跨过门槛,回头看向身后的妻子。
无论是不是演戏,她一身正气坦然,丝毫不惧怕的样子。
沈南希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大殿。
檀香扑面而来,呛得她眼眶发热。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影子,还好,没有扭曲变形。
“拜啊。”梁泽谦递来三炷香。
她接过香,指尖微微发抖。
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插上去时,几点火星溅到她手背。
"嘶—"她下意识缩手。
梁泽谦握住她手腕,拇指抚过那片微红的皮肤:“痛?”
“不痛。”她非常镇定,“就是吓了一跳。”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你知不知,北帝最中意审鬼?”
“......不知。”
“传说啊,”梁泽谦带她转到神像背后,那里挂着面铜镜,“这块是照妖镜,可以照出人的原形。”
铜镜斑驳,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他是玩笑的语气,沈南希也不会真的当真,不过还是生怕镜中突然出现另一个自己。
“你睇,”梁泽谦指向镜角,“是不是有条裂痕?”
她凑近看去,果然有道细缝。
就在此时,镜面突然闪过一道金光,沈南希猛地后退,撞进梁泽谦怀里。
他疑惑的看着她。
“镜、镜子里......刚才好像有光。”
“阳光。”说着指了下旁边的雕花窗,晨光正好斜射在镜面上。
沈南希长舒一口气。
梁泽谦没多追问,牵着她来到偏殿。
这里供着月老,红绳缠满梁柱,香火比正殿还要旺盛。
“求支签。”他递来签筒。
沈南希犹豫地摇了摇,一支竹签"啪嗒"落地。
【第七十六签中平】
梁泽谦弯腰拾起,眉头微挑:“'镜花水月终成空,一场欢喜忽悲辛'。”
这签文未免太应景。
“去解签?”他指向角落的老先生。
沈南希很自觉配合的拿着过去。
解签老人戴着老花镜,接过竹签时手指枯瘦:“小姐想问什么?”
“婚姻吧。”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被殿内的诵经声吞没。
老人盯着签文良久,抬眸看着她:“小姐近来可曾觉得...魂不守舍?仿佛身在此处,心在他方?”
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要这么恐怖。
他怎么会直到自己日常会被"系统"与"穿书"的执念困扰?
沈南希果断否认:“没有,结婚后睡的还好。”
“不是睡眠。”老先生压低嗓音,手指叩击着签纸,“签文所示,你困于虚妄之境而不自知,所念之人、所恋之事,皆如镜中虚影。切记当心身边人,那看似温情的怀抱,或许正是锁住你魂魄的牢笼。”
沈南希与他对视,使劲观察下这个人是不是系统里常见的npc,不是她不迷信,这实在是故意说给他听。
很像系统提示她不要沉迷于现在的虚妄之中。
“我太太胆子小,您老解签点到即止便好。”梁泽谦语气平和,拉住沈南希的手,“多谢。”
然后在捐款香火箱里投进几枚金币就离开了。
沈南希被梁泽谦牵着往外走,“饿不饿?庙外有家斋菜馆。”
做事要做全套的,本来她是想吃肉来着,看来只能继续吃斋念佛了,只能应下:“好。”
斋菜馆里,梁泽谦点了几道招牌菜。
沈南希盯着桌上那碗莲子百合糖水,反问他道:“梁生,若我被镜子显形,你会打死我吗?”
“打人是犯法的。”他顿了顿,“可能先关起来。”
“然后呢”
“没然后,就关着。”
沈南希“噗呲”笑了一声,“我有两条腿还有电话,你还真能把我关了不行。再说,你那么心软,是一哭你指定又舍不得。”
不知是否因北帝庙一行,从第二天起,沈南希就发起了高烧。
她强撑着去上学,不想让梁泽谦以为她被“神仙做法”了。
晚上没回半山别墅,直接去了中环,实在没力气走路。
电话铃声她听到了也没有力气去接听,很晚梁泽谦才回到家,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里,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梁泽谦的手掌贴上沈南希额头上,烫的吓人。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除了发烧并没有其他症状。
吃下退烧药,稍微好了一点。
隔天又反反复复,他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脆弱的她,嘴里还在说着:“你从庙里回来就不对劲。”
莫不是真的被吓病了?
他原本的意图也不是真的去吓唬她,只是驱邪净身,求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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