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机里的他,裸着上身晒成微微的小麦色,还挺英俊的。
追着梁泽谦拍了好几张,开心的说:“你看,每一张都好看,回家后我要洗出来挂墙上,你不回家的时候我就对着照片亲两口。”
梁泽谦接过相机也没查阅,摄像头放到最大,正对着脸拍了一张。
沈南希连忙拿回相机去看,锁骨都没拍到,就是正在脸,海风吹起了头发,她微微朝这边看过去。
即便在这身体一些日子,看到里面的照片还是微微陌生。
她没高兴,也没不高兴,就是看完把相机还给他。
梁泽谦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反应,看见态度很一般,问:“不好看?”
沈南希摇摇头,笑着反问:“我要是长得丑,你是不是就不拍这张脸啦?”
“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个。”
“我不知道啊,你没说过。”
梁泽谦接过她的滑板,叹了一口气:“反正,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一问三不知。”
她只是不愿意去深想,想多了烦恼就多。
“我不想玩水了,你不是说有蹦极吗?我想去试试呢。”
两个人都学会了同一种方法,转移话题。
“一二百米,你不恐高?”梁泽谦顺便解释了下:“下面是河水,吊着腿跳,你想清楚。”
沈南希看着他,不开心的说:“你不要看不起我,我非要蹦给你看看。”
梁泽谦语气柔和:“我从没有看不起你。胆小不是缺点,每个人心理素质不同,别勉强自己。”
“你不要瞧不起人了。”
梁泽谦知道她一定是要做的,没有多说什么,走一趟又不是大事。
下午无聊,船舶大会有一个小时的商讨会议。
沈南希来了兴趣,一定要去看看。
她原本就有工牌,在家里准备了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
出发前一直在镜子面前打扮,看了看去觉得真漂亮。
原来素净的职业装也这么好看,以后得多穿。就是要趁着年轻打扮的花枝招展,各种尝试。
梁泽谦在门口看了下手表,一定要压着催促的语气,省得生气:“可以先下楼喝一杯咖啡再走。”
沈南希拉着他并排站在镜前,笑得眉眼弯弯:“真的好配。”
他低头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声应道:"嗯。"
她挽着他的手臂往外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确实有了几分职业女性的干练。
今天特意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耳垂上两颗珍珠耳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很有韵味。
“梁生,你说我像不像你的秘书?”
“不像。”
“哪里不像?”她不服气地撇嘴。
他打量了一下她,目光从她精致的眉眼滑到红唇:“我的秘书不敢对我动手动脚。”
沈南希脸颊一热,连忙推开他,躲远了好几步:“这样呢?”
“也不像。”
“为什么?我可没碰你。”
梁泽谦解释说:“爸爸不会让年轻的毕业生做女秘书。”
装吧,当年他是怎么看上陈文碧的,不就是看着年轻漂亮有学历,跟民国时候有老婆又喜欢新青年女性一样,不定用什么手段骗了当年的小姑娘,现在又装什么正经呢?
“你的语气好像很可惜哟。”
“你想多了。我平时不太参与公司的事,秘书也轮不到分配给我。”他说得一脸正直,显得她像个小人。
沈南希没再多问,她又不是真的关心这个。
挂牌进入会场后,才发现坐十分钟都是煎熬。
全程都在投票讨论。
国际海事法规》新增条款、班轮公会建立、海上垃圾处理、航线技术共享、自动化尝试......
内容与当下的AI、自动化、环保材料截然不同,还在探讨如何推进海上运输自动化。
她本就是学霸出身的家族继承人,工作向来认真细致,无需秘书帮忙,自己就能将要点罗列清楚。
反观梁泽谦,全程一言不发,连翻译耳机都没戴,活像个凑数的NPC。
PPT上显示着80年代航运业的技术路线图,几位欧洲船厂代表正激烈讨论着如何应对亚洲造船业的崛起。
“……自动化导航系统目前仍处于试验阶段,卫星定位的精度问题尚未解决。”
“亚洲航线贸易随着中国开放会更加繁忙,必须保证全球利益分配......”
大会代表还在上面讲着,沈南希大概明白为什么自己家为什么倒闭了,慢慢到九十年代竞争更激烈,唯有合并才能生存,被收购是迟早的事。
毕竟未来几十年,东亚沿岸贸易量将空前庞大,谁会让一个小人物掌控如此重要的航线?
谁能会让一个小人物控制那么繁忙的航线呢?
"梁生,"她压低声音,“我以后不要来了。”
他低声回应:“明天休息。”
这会开的好啊,每天两小时,到周末还休息,果然能享受,一点都不卷。
大会就通过了一项决定,会议就结束。
散场的人流如潮水般涌出会场,皮鞋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混杂着不同语言的交谈。
“很无聊?”梁泽谦替她摘下胸前的工牌。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些老外争来争去,最后还不是要看市场脸色。”
梁泽谦笑了笑:“你明白的挺多。”
沈南希轻叹:“那是自然,所有矛盾本质都是利益分配不均,将来你们家肯定也会这样。”
有父*亲在世,大家都是兄弟平级,一旦有人做了董事长,话事人,一定会不服气。
“什么我们家,也是你的家。”他纠正语句,“以后这些话不要说这些了。”
沈南希轻拍了下嘴:“好呀好呀,以后不提你家里的事。”
梁泽谦补充道:“不是不提,重组家庭琐事繁多,一句话被人听见都可能记很久,保不准哪天就被人拿来打压。每个人都藏着心事,人心叵测,不如什么都不说。”
“你会害怕吗?”
“不怕。”他笑了下笑,语气轻松:“又不是古代帝王争权,没那么严重。谨慎些就好。”
沈南希感慨了一下:“看来有父母和兄妹,也不一定能生活的开心。”
梁泽谦侧头看向她:“开心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选的。比如现在,我就很开心。”
沈南希望着他深情的脸庞,微微低下头。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心虚。
第38章 不算刺激
梁泽谦见她低头不语,问:"我说错话了?"
沈南希摇摇头,强撑起一个笑容:“没有什么啦,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会顺竿爬哦。”
她不敢告诉他,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愧疚从何而来。这个对她如此温柔的男人,根本不知道她并非真正的沈南希。
她应该对他坏一点,他就会对自己冷漠一些,这样就可以恢复到之前那怕在床上都没什么表情温度的状态。
他还要说话,一位香江大亨走了过来,他们握着手用广东话客套交流着。
沈南希立在一旁,微笑颔首。因为原主的原因,这些对话她全能听懂。
记得上大学时,她曾幻想过将来工作一定要随口说出英文,做掌握命运的职业精英。
知道没机会了,所以会格外羡慕别人。
梁泽谦察觉到她走神,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沈南希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用流利的英语与外国客户交谈,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曾经梦想中的自己。
其实如今的她,同样能讲,会说,可以过一把瘾,不是吗?
或许不应该埋怨系统为什么设置让自己矛盾的攻略抉择,应该开心自己可以享受这么好的人生。
回到住宿处时,外面又飘起细雨。
沈南希坐在吊床上轻轻摇晃,风微微吹着有点凉意,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的点心蛋糕,她咬了一口望着外面的景色。
海平面灰蒙蒙的,一眼望不到头,总觉得会从海底蹦出来哥斯拉。
万一蹦出来哥斯拉怎么办呢?
有没有金刚爆锤呢?好像这个时候还没金刚哥斯拉这个概念电影?
外国的海域会出现龙吗?这里是东海还是西海呢?
好像神话体系里没有印度洋。
正在出神,背后的男人捧着她的脸颊,倒着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
“运动鞋和衣服放在门口,明天早上起来记得换上。”
沈南希放下糕点,拉住他的手指,故作惊讶的说:“呀,你结婚了?怎么戴戒指了?”
他以前从来不戴的,不知这几天吃错药了,开始戴上结婚戒指。
梁泽谦说:“戴不戴别人都知道我结婚了。”
“之前不戴,现在突然戴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沈南希用指尖轻轻转着他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故意拖长声调,"是不是哪个靓女同你讲什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