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谦任由她胡闹,也不动弹,“你还经常失忆?”
上次说还说对于以前做的恶事全部忘了,失忆了,现在又要玩这个戏码。
“我就是记性不太好嘛。”沈南希歪在他肩头,软软的说:“我好舍不得你啊,呜呜呜,舍不得你给我那么多钱,舍不得带我吃那么多东西,更舍不得你晚上凶巴巴对我,呜.....”
梁泽谦听着她带哭腔的撒娇,觉得演技越来越差了。
“沈南希,你再讲多句‘舍不得钱’试试?”
沈南希揉着哭泣的眼睛抬头看他:“真的舍不得钱,我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做个有钱人,买彩票也好,开公司也好,就是要赚大钱吃喝玩乐。”
她矫揉做作装模作样的样子可真是好看又可爱,而且这样娇羞的脸,哪里像说出“胀这么大,是不是要捅死我”的人。
“所以你的人生目标,就是吃喝玩乐?”
“嗯嗯嗯。”沈南希使劲点头,“对啊对啊,我要做天底下最潇洒的有钱人,享受人生。”
“没有志气。”
沈南希:“梁生,努力做有钱人已经是很大的志气。”
梁泽谦分不清她话语真假,也不想不想看她表演了,问:“还睡不睡?”
沈南希收起所有悲伤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那......你还要不要?”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错。
他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睡吧。”
他知道她不傻,会保守秘密不乱讲话。但保不准哪天演技上来了,到处造谣怎么对她粗暴不怜香惜玉,到时候他解释不清怎么办。
沈南希躺下去头抵着他的背,鼻尖蹭到他睡袍上:“你身上真好闻。”
手指来回摩挲他的腰:“好结实啊。”
这次梁泽谦真的坐怀不乱,稳得很,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不一会儿就发出微微的鼾声。
居然睡着了。
沈南希睁着眼看天花板,想着现在一团乱麻的剧情,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她为什么会纠结呢?
明明最初意外穿书,心态是开心的够享受生活。
现在听闻原著男主给了希望,又开始想什么都能拥有,想要的更多。
果然,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赶紧祈求上天,惩罚自己开始产生过多的欲望。
嘴里叨念许久,心静了几秒钟,又忍不住叹气。
额头抵在他的背上,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小圈圈,呜呜的小声抽泣:“我舍不得你......”
梁泽谦自始至终没睡着,这个女人很少失眠,他担心她有什么心事,顺便回想这些天对她有没有做什么过分惹她生气的事。
同床共枕这些天,她向来困了就秒睡,喊都喊不醒。
因为她小动作实在太多,梁泽谦只能背对着她睡,谁曾想她嘴上“神神叨叨”,手也没停,来回摸索,他装睡忍了许久没咳嗽出声,好不容易她才没了声音。
起身看了眼时钟,已经凌晨三点多。
台灯没关,可以很清楚看着她那张脸,安静的时候一点都不“张牙舞爪”“能说会道”,像个温柔娴静的淑女。
大约有受虐倾向,那怕这样柔和安静,还是能看到她胡说八道、装无辜扮可怜的表情,那个样子,好像更可爱一些。
梁泽谦微微侧身,原本要帮她拉一下毯子,一下子看到身下的人一脸兴奋的抓住他的胳膊,得逞的笑容:“哈哈,抓到你了,你输了。”
他正身继续躺下,闭上眼睛问:“输什么?”
“趁我睡着偷偷看我啦,你说,平时有没有偷亲过我?”沈南希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没睡着,逮到他,非要嘲笑他一番。
梁泽谦老实回答:“没有。”
“没有?”沈南希才不信,“那有时候我发现脸上湿润,脚上痒痒的怎么回事?”
第32章 心灵交流
梁泽谦看着她没接话,只将被子往她肩头盖了下。
转身背对着她睡下。
沈南希也转了过去。
不过,她可不是因为被戳穿心事尴尬睡下,是刚才想了很多事情。
等去浮雅市后,看看真实的黄柔儿和梁泽峰感情怎么样,如果的确现阶段还是不和,那么再考虑对策。
反正她决定见机行事,要清醒头脑,不能过度陷入男色之中,要设身处地的为自己考量。
他确实算是个不错的男人吧,可这副俊朗皮囊能让她贪恋享受多久呢?
哎,只能心里默念几句“对不起”。
计划回到现实世界后一定要翻翻书,看他的结局怎么样,如果作者没有写他的结局,便去庙里祈愿他能一生富足、自在随心。
他应该最想要的就是这些,一辈子随心随意,不受任何人控制和约束,也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更盼不再有穿书者惊扰这个本应在故事边缘的人物,因为,她好像幻想出不停被人攻略的景象,有点难过,还有点嫉妒。
想着想着,鼻尖竟泛起一丝微酸
她第一次如此亲密的贴在他后背入眠。
梁泽谦身上总觉得有卷墨味。这种卷墨和儿时读书发下来的试卷不一样,也不是因为他爱看那些天体物理之类的书籍浸入身体。
怎么说呢,就像是被专门塑造出来的物体,原本没有性格描写的npc,慢慢相处下来注入了生命。
沈南希闭着眼,鼻尖轻轻抵在他的后背,呼吸间全是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毫无动静,自己也不好一直“勾引”。
待她抽手平躺时,手腕却忽被他握住,轻轻按在他心口。
沈南希困意深重,便歪在他背上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缠在梁泽谦身上。
大腿搭在他的腰上,头歪在他的肩头,一只手还攀附着脖子。
梁泽谦的睡衣领口很像是被她扯开大半,还露出锁骨上那颗小痣。
沈南希:“......”
人是不能熬夜的,熬出神经了,第一次睡相这么难看。
她悄悄起身,冲凉梳妆。今天要和梁姿娴去逛街买衣服,绝对不可以迟到。
今天是奇了怪了,她已经穿戴整齐,梁泽谦还睡的死死的,没有起床的打算。
她走到床边,蹲跪下来,手指点了下他的鼻子,柔声唤道:“梁生,你睡醒了么?”
没有回应。
沈南希自言自语道:“快八点了,那我先走了哦。”
耳朵微微贴近嘴角处,呼吸很均匀,看样子不像装睡。真不直到他昨夜什么时候才睡着,居然能睡得这么沉。
和梁姿娴逛街特别迅速。
她是很多门店的vip会员,所有店员都认识这位大小姐。
她来之前便已致经理,到来之前店员一早便将当季新品按色系熨烫整齐,在VIP室铺陈如展。
梁姿娴指尖划过*挂衣杆,偶尔驻足点评两句剪裁,店长很识得她的喜好,默契地将选中款送往试衣间。
“给她也开个黑卡。”她试衣之前对店员说话,“往后新货到了,先给她送样衣图册。”
有些裙子和衣服,从沈南希的角度颜色很一般,不过穿上倒很显得气质。
梁姿娴顺便挑选了两件男装,她眼光高,的确颜色和样式很适合,语气依旧高冷:“一件给爸,一件给阿谦,你付钱,我负责转达。”
跟这姐逛街简直太愉快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买好,还不需要自己大包小包地提,有人专门送达。
这是她第一次享受到高级有钱人的待遇。
梁姿娴先开车去上班。
沈南希为了赎罪,还得给梁泽谦买礼物,去了很多奢侈品店没看中一件适合的礼品。
直到看见一家当铺,一眼就看到陈列在红丝绒盒子里的怀表。
怀表金壳磨得像暖玉,背面刻着小城堡,花纹很清晰。
十二点方向嵌红珠。
表链是细金环,表把上蓝珐琅磨旧了,反而好看。
老板戴着手套递给她,开盖后"咔哒"响。
“这是英国十九世纪的古董,瑞士机芯。”老板介绍道。
沈南希却已在心底认定,这沉敛的金泽、复古的纹路,分明是为他量身定做。
这样古董精致的东西,真的很配梁泽谦。
沈南希立刻付钱买走。
坐进车里,她把盒子捧在手心,心里美滋滋,觉得自己捡了宝,想象着梁泽谦收到礼物时的神情,他一定会夸自己有品位,有水平。
梁泽谦收到礼物的时候把玩几下,就放在桌子上。
沈南希追问:“你是不喜欢吗?”
“不是。”
“那是什么?我走了好久才选,感觉他和你简直是天选搭配。”
梁泽谦继续看书:“我个人并不爱收藏古玩,这是爸爸年龄该做的。”
“那你喜欢什么?我再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