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能跟你一起吗?我们第一次来,不清楚有哪些忌讳,怕冲撞神灵就不好了。”
虞怜拉着楼渊的袖口扯了扯,他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李大娘犹豫不决。
“大娘,求求你了,带上我们吧。”虞怜眨着眼睛望着她。
李大娘心软同意了。
**
迎神队伍声势浩大。
是由成百上千人抬着游行台行走,队伍打头,一个穿着怪异的人吟唱着听不懂的曲子,声线是难以形容的独特,尖细却并不刺耳,穿透吵闹声,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令人不由晕乎乎的。
他头上用尾翎插成一圈,脸上涂抹着颜料,手舞足蹈跳着姿势诡谲的舞蹈,颇有些滑稽。
虞怜猜他就是大祭司。
他后面的游行台是几个穿着打扮相似的祭司,跳着同样的舞蹈。
虞怜觉得很像她曾经看过的提线木偶吸,他们的手脚扭曲弯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她悄悄试了下,小臂差点骨折。
她本能地排斥游行队伍,有种让她说不上的不舒服。
周围的人没发现她的异常,他们眼神有些许不易令人察觉的呆滞,双手合十陷入对神灵的狂热朝拜。
“你怎么了?”楼渊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低头覆在她耳边轻声询问。
热气倾洒在低垂,羽毛轻柔扫过似的痒,虞怜缩了缩脖子,垂眸道:“没什么,就是太挤了,有点闷得慌。”
又是那股异香,她鼻尖染上他的味道,胃里传来的饥饿感让她瞬间清醒些。
她抱着他的胳膊贴近,楼渊见状把她拉到身前,另一只手从前面揽在她肩头。
宽大袖袍垂落,把她整个身躯拢进怀里。
淡淡幽香萦绕隔绝开喧闹,虞怜后背抵住他温暖结实的胸膛,刚才那股不适感消散些。
她抬起头,视线粗略扫过游行队伍。
最后面跟着的是敲锣打鼓的人,中间一群面脸横肉,凶神恶煞的侍卫簇拥着一顶奢华软轿,轿上载着的东西用红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何物,但从轮廓看隐隐是盘腿坐着的人形。
虞怜心底乍起一股寒意,慌忙移开眼。
整个迎神队伍走得很慢,高台上站着的人们锦衣华服,笑容明媚,光彩动人,和平晋城灰扑扑的街道格格不入。
那种不适感更甚了。
虞怜心底涌起慌乱,她想开口叫楼渊回去。
喉咙却不听使唤发紧,唤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她福至心灵抬眸,站在神像前的女人突然转头和她对视。
在苍梧郡听郡守夫人提起过她妹妹,虞怜几乎敢肯定眼前女子就是城主夫人。
和郡守夫人温和雍容的气度不同,章夫人面容美艳冷峻,一双不苟言笑的柳叶眼显得有些刻薄。
她此时眼眸微眯,噙着看不透的笑意,红唇微微张阖,像是在说什么。
虞怜听不清。
兽类的直觉让她感到危险,下意识想逃离,眸子却不受控制紧紧盯着她,直到她先转头,随着队伍驶离视线。
虞怜心跳逐渐变缓,耳边出现翁鸣。
“小花妖,小花妖……”
她听见耳边有人声音焦急地唤自己,她想回应,视野却先模糊起来,眼皮沉沉阖上,意识涣散,身子猛地往前倒去。
【作者有话说】
先献上热乎乎的一章嘿嘿[垂耳兔头],这本主包预计是个短篇小甜饼,目前进度已经加载到三分之一啦[撒花](可能更多一点),然后主包摸了个预收,感兴趣的宝儿可以专栏点个收藏吗[害羞][害羞]
——《请收师祖为徒!》——
云昭猝死穿进修真界里,系统说要想活下去就要收气运之子谢琰为徒,将他培养成根正苗红的正道魁首。
云昭:……听着似乎不错,她徒弟日后是正道魁首,那她岂不是可以在修真界横着走。
任务很有盼头,她撸起袖子说干就干。
然而——
某日,云昭跟着师父去无涯峰面见师祖时,余光偶然瞥见竹林下站着一长身玉立、清冷出尘的仙人,仙人肌肤瓷白如玉,眉目温和,鼻梁高挺……漂亮得不似真人。
系统:气运之子谢琰已出现,请宿主及时收他为徒。
被美色所惑的云昭兴奋起来:我可以!
没等她高兴两秒钟,她师父的声音传来,“昭儿,这是师祖,还不快快行礼!”
云昭犹如晴天霹雳。
不是,她的徒弟怎么成了她的师祖!
她质问系统。
系统沉思一会儿:那就……请收师祖为徒?
云昭:……
**
仙尊谢琰遇到件烦心事。
他想和一女子结为道侣。对方曾亲口说过爱他,也和他做过世间最亲密的事,但她却不肯给他名分。
哪怕是情到深处,与她耳鬓厮磨,磨着她答应和他合籍,她也总是含糊其辞推拒。
不仅如此,有其他人在场时,她更是离他远远儿的,生怕和他沾染上了关系一般。
有时候谢琰都有种错觉,他就像她那见不得光的外室,她高兴时便宠幸一下,用完就抛下他不管。
于是,云昭时常能感觉到一道幽怨的目光跟在身后,她头大得很,只能装作不知晓。
毕竟这事属实有些大逆不道,她得好好斟酌下该如何给师父解释。
————
文案是主包这两天赶出来的,暂定这样吧,等后续主包再慢慢修改,大概是这样一个梗吧哈哈,预计暑假开文呀[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24章 平晋城(三)
◎心魔与她◎
“快逃……快逃……”
“他会杀了你……”
一道朦胧模糊的声音飘散在空中,空灵回音阵阵,像是紧紧贴在耳畔呢喃,又像是从她心底深处响起。
她惊惧、惶恐、逃无可逃。
魔音忽高忽低,反复催促着她。
虞怜又回到那日的场景,楼渊执剑缓步逼近。
剑光泠泠,死亡的窒息感如潮水铺天盖地涌来,扼住她的喉咙。
她张口想要阻止他,可嗫嚅着发不出丁点儿声音,眼睁睁看着剑刃贯穿身体。
“……他终有一日会杀了你……”
声音断断续续,仍紧追她不放,虞怜浑身力气被抽走,混沌之际压根无法理解它在说什么,只迷迷糊糊间又听见另一道嗓音好似从天外传来。
一内一外的说话声重叠,吵得她疼痛。
“……虞怜,醒醒。”
“醒醒……醒醒……”
好烦,跟催命似的。
闭嘴!
虞怜再也忍不住,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冲破桎梏,眼皮骤然掀起,循着本能张口喊道。
室内安静刹那。
虞怜从梦中回神,迷蒙的眼神逐渐清亮,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漆黑幽亮的凤眸。
楼渊也不知在床头坐了多久,此刻正静静盯着她,乌发里藏着若隐若现的烟红色绸带,随着微微倾身,长发从肩头倾泻,无意中扫过她手背,有麻麻的痒意。
“你醒了。”他垂下眼眸轻声道。
嗓音清透悦耳,虞怜思绪还未完全从梦魇中分离。
眼前之人和梦中持剑之人脸重合,她有瞬间恍惚,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梦中被剑刺中的地方似乎在隐隐作痛,残留的情绪让虞怜又是生气又是委屈。
她翻身坐起,紧紧抱住他腰身,埋首在他怀中小声抽泣。
楼渊任由她抱着,见她肆意妄为释放妖力,任藤蔓在屋内疯长,头疼叹气,唤出符咒封住门窗。
“刚才又做噩梦了?”
他压下原本想问的话,轻拍她的背脊,给她顺着气。
一提这话,虞怜更是堵得慌。
她一边嗅着他身上的清冽冷香,一边把眼泪擦在他衣上,幽幽道:“我梦见你又杀了我。”
“你平日里肆意妄为胆大得很,梦里怎么这么老实,还能乖乖让我杀,不该是你反杀我?”楼渊有些好笑道。
虞怜酝酿起来的情绪被打断,抽噎的声音渐渐消音。
情绪不对,她也不是很想哭了,干嚎一会儿,见实在挤不出眼泪来,索性放弃。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按揉着发红的眼眶,余光注意到一旁的烛火,随口问道:“道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亥时二刻。”楼渊道,蕴着碎金的眼眸如同琥珀般,注视着她,“你今天看到什么了?”
虞怜手上动作顿住,脑海里浮现章夫人冷艳的面庞,这才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没说。
“是章夫人!她当时转头看我,我不小心和她对视上了,她好像还对我说了什么,”她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形,“然后我眼睛就像被人洒上致幻剂,晕晕乎乎睁不开眼,在之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我竟然昏睡了这么久!”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哪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