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靳言周在楼下问“我过去还是你过来”的时候,池郁千仅想了一瞬,敲字问他房间号是多少。
池郁千坐着等回复,不知道是不是靳言周故意的,装作没看见消息,起身不紧不慢向她这边走。
池郁千注意到的时候是旁边有人闹出点动静。
“妈妈咪呀,好帅啊,是我喜欢的款。”
“这得有一米八了吧。”
“说少了,幺八八都有。”
“他向我们这边过来了耶。”
“唢呐呀,这种质量的帅哥,是不会看上你的。”
……
讨论声在耳畔起伏,池郁千看靳言周一眼,人和她对视,似乎走慢了点,她偏头对丛沛缇说:“沛沛,看见那个男的了吗,他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池郁千过去,靳言周只看她一个人,下一秒,他牵起她的手,带她往电梯那边去。
……
“我得帮你躲人是吗?”池郁千看向远处的山,回神道,“合着我还得陪你演戏呗。”
“躲?这几天我就正常出行,被发现也无所谓,那帮人中有一两个爱浑水摸鱼不给公司带来回报的,全知不需要这样的蛀虫。”
彼时楼下停了辆商务车,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一位样貌出众的男人下车 ,池郁千看着小黑点没回话。
“今年的金榈奖影帝林嘉澍。”靳言周顺着池郁千的视线往下扫了一眼,“千,他不是,你是。”
池郁千手机放在一边,屏幕亮了起来,弹出一条最新消息。
消息人是她的游戏老板。
thousand:「今天不玩了吗?」
池郁千拿过来回,她看桌对面的靳言周一眼,这人把她骗过来一个有用的信息都没和她说。
QIAN:「对不起,老板,我被人缠着了。」
QIAN:「不是。」
QIAN:「忘记和你说了,我这几天出差,没空。」
QIAN:「你找别人吧,抱歉。」
老板回得快。
thousand:「嗯。」
thousand:「知道了,你忙吧,不用在意我。」
第26章
“没事吧?”
池郁千出门就撞上一个人,声音温润如玉,她闻到股木质香水味,抬眸说没事,紧接着四五个人拥护着那人进电梯,压根没想给她留位置。
电梯门关闭前,她看到了一双含笑的眼睛盯她。
带着善意的打量,很利。
靳言周这时开房门,他手上拿把遮阳伞,淡淡扫了眼电梯口,慢悠悠跟在池郁千后面。
池郁千白他一眼,昨晚她差点睡他房间。
应该说两人差点睡一觉。
老板回了消息后她没多想,都交代的差不多了。
茶言茶语味的“不用在意我”,听上去还很委屈。
她眉头一拧,老板又接上条很快发了新消息。
thousand:「好好出差,回去再陪我玩。」
她回。
QIAN:「嗯。」
等了会儿,没后续,她把手机往桌上轻轻一扔,挺好奇靳言周能吐出什么好果子。
吃完后她手机收到一条信息,边看边听靳言周说,几秒后,消息入耳目,脑子飞速转了一圈,两则消息相差无几,她冷笑一声,白他一眼,然后竖了个中指想走。
不是她心里有点被耍的气,不然现在气氛捏的刚刚好,早该做点什么了。
因为池郁千走前目光扫到桌子,她顿了一秒。
有几盒小雨伞。
她回视仍坐着的靳言周,他没什么表情,显然不知道这里有,应该是酒店准备的,是她多想了,但这人已经一副随时准备把自己送出去的节奏。
靳言周偏头看一眼什么情况,看清什么后轻笑一声,透着“这根本不是他的尺寸”的意思,他起身向浴室走,背对着池郁千开始脱上衣,后背漏出大片肌理,宽肩窄腰,没少锻炼,很有料,他侧额看门口的她一眼,开始交代:“明天中午来就行,你想睡就多睡会儿,早餐我让人送过去,你想来和我吃,房卡在桌上,不想来,门随时开着。”
都是成年人了,没有几年前的青涩生疏,不知道池郁千什么时候踱步过来,趁靳言周还没完全脱完,她抱臂倚在洗漱台,在边上的门板轻叩了几下。
靳言周听见动静转过身,顷刻间,池郁千上前走了几步,逼近他,与人面对面,她不急不忙打开另一侧的水龙头。
紧接着微微仰头正视他,盯他的脸,好似在打量一件商品,视线逐渐往下移。
他的喉结,锁骨,胸肌,腹肌,人鱼线,以及浮想联翩。
温水出来,她一只手摊开接了捧,甩开,而后,指腹触摸他的胸肌,水流也顺着下划,湿润,苏麻的慢,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池郁千向下瞟一眼,在某处鼓鼓。囊囊的地方一停,抬眸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表情,咬唇看他,坏笑道:“这么快就有感觉?”
她看见靳言周滚了一下喉结,很明显的滑动。
紊乱的呼吸声中参杂着水流声,池郁千眼眸狡黠,泛着亮光,不等人回答,她点玩火后就收手,关上水龙头,往后退一步,转身冲他轻描淡写掷话:“那就洗你的冷水澡吧。”
靳言周肌肤被池郁千的头发扫过,沁人的香,苏麻的痒,他看着完事后不负责任的姑娘去桌上捡起房卡关门,他摸了一下刚刚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心跳有点快。
池郁千这么有恃无恐,不过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做什么。
*
楼下大堂。
池郁千拿了靳言周给她的遮阳伞,她单独住的一间大床房,答应靳言周帮他提前去采风,全知来的那伙人已经去工作场地了,所以这栋楼他可以自由活动,不会撞到“熟人”。
靳言周现在在哪,池郁千回个头就能见着。
她让丛沛缇不用等她,她晚点过去,这会儿出电梯拐角,她被人喊住。
声音来源在左边,一群人都坐在那。
池郁千过去问他们怎么还没出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苍古坞游客爆满,现在没能打车的,破景区还规定外来车辆不让进,打不到滴,况且我们这么多人。”祝令姿说,“估计还要多等一会儿才有车。”
“之前不是约了一辆车了吗?”池郁千问。
丛沛缇在一旁解释,顺带翻了个白眼:“那个傻鸟司机见今天生意这么好,直接坐地起价,价格翻了三倍,存心要宰我们,刚刚和他理论,他到好,倒打我们一耙,说什么不给钱就不载我们,现在去景区门口接客去了。”
祝令姿摊手。
开律臣在旁边小声叨叨,声音尖尖的:“也不晓得是谁这么慢啊,耽误我们宝贵的时间。”
现在情况不算太急,那帮人还没开拍,但还是有人明事理的,听见开律臣火上浇油,帮池郁千讲话:“开律臣,你怎么回事,人家惹你了?怨气这么大。”
“对啊对啊,这事儿你怪人家池郁千干什么,是她的问题吗?”
“开律臣,刚刚和司机吵,就你最欢嘴最毒,我之前真是看错你了。” :=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丢死人了。”
……
开律臣撇嘴,小丫头果真是好手段,魅惑人心这一套比他还会玩,这么多人倾向她,他不服气嘁了一声,看向池郁千翻了个白眼。
池郁千看他一眼,暂且没说话,她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瞄到在对角坐着观摩他们的靳言周,她收回视线。
等了几秒接通,她与手机对面的人说了几句,挂断后,她对众人说:“有车了,别急。”
他们听见拨云见日,松了口气露出喜色问池郁千怎么有车了。
“我有个姐姐在这工作,她有车。”池郁千回答。
闻言,没人再多问。
做他们这一行的,认识的人多很正常,就看人有多少,背景有多大。
唯独开律臣震惊:“有车了?”
这小丫头在空港有人脉能进全知就算了,怎么在苍古坞还有人脉,分分钟能解决问题的那种,他心里痒痒的。
十分钟左右,门外来了辆保姆车,池郁千说车来了,她单手拎着装备,走前捋了下头发,瞥开律臣一眼,这人一身腱子肉,她侧额,露出一个极为标准的微笑,好心建议道:“唢呐,你锻炼吗?要不你步行过去吧。”
这会儿外面太阳毒,拍摄地点从早上开始就被全知包场了,去那边不算太远,几段累死人的上坡路吧,路是单独开辟的,没多少人,但走到那肯定会流一身汗,他们是要拍摄的,有的人是要上镜头的,得注意形象管理,满头大汗怎么都说不过去。
池郁千上车跟副驾驶的人打了声招呼,她摘下棒球帽,转头瞥到在门口晃着另一把遮阳伞的靳言周,她嘴角勾一抹坏笑,站在脚踏板上,对还杵着的开律臣说:“不好意思哦,人满了呢。”
“哎呀!!!你你你……”开律臣当即气炸了,边受气边掏出手机,“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