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前面的人走，单手敲字回周奕帆。
week：「滚。」
周奕帆秒回。
帆帆明天一定会加薪：「好嘞。」
帆帆明天一定会加薪：「微笑（^з^）」
池郁千打算买点牙膏和纸巾什么的，超市在负一楼，靳言周随着她下去。
这算生活用品。
生、活。
和谁。
没人。
两人高中毕业，池郁千的爱情观属于启蒙阶段的最后一段，前面几段是她童年爸妈带来的，
没恋爱前，池郁千过的日子算“清汤寡水”，高中除了学习就是找乐子，乐事大部分来源于靳言周，晚自习偶尔翘课，靳言周在校外一偏地等她，了无几人，夜色浓，人倚在黑色机车前，垂着颈看手机，察觉到池郁千过来，视线移到她身上，自然给她戴上头盔，然后带她去邗市新开业的各种场所玩。
思春期的少女，好奇心，新鲜感，占据头脑和身体，但她终究没实操过，一开始是有点想法，加之她和靳言周认识十几年了，所以她直接从白玫瑰变成向日葵。
那会儿在她刚谈上的男朋友的“色诱”下，对方又一个人住，自己老爸时不时走远门出趟差。
好机会，好条件，好时机，她隔三差五往靳言周家里跑。
单位是小时。
恋爱这事，主导权一直在池郁千手里，她说一，靳言周也说一，什么事儿都由着她来，她想亲就亲，想抱就抱，再亲密也没有更深一步，因为靳言周不同意。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池郁千在想如何睡到他，那得先从一个人的生活习惯抓起。
靳言周的生活融入了她，习惯了她，就不能没有她。
一切都水到渠成。
比方，同居？
说到同居，少不了生活用品。
靳言周在这之前压根不知道他姑娘的心思。
明里暗里的软磨硬泡。
“靳言周，老池这几天出差去了，我没饭吃了。”
“靳言周，来陪我看鬼片吧。”
“靳言周，门外好像有影子，我一个人好害怕。”
“靳言周，空调坏了，让我去你家吹会儿呗。”
“靳言周，脚坏掉了，走不动了，要不我就睡你家吧。”
“靳言周，靳言周，靳言周…………”
靳言周忙完回来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池郁千，盖着空调被，茶几上几罐酒，喝得迷迷糊糊，微闭着眼睛，缩成一团，对面投影仪放着她自个儿找来的鬼片，音响传出骇人的惨叫，他姑娘咕噜着小嘴喊他名字，他按下暂停键扔一边，去卧室找了一条新的被褥。
铺好后出来把池郁千公主抱起来，轻轻放到客房床上。
说是客房，不如说是池郁千的在他家的专属房间，以前靳言周爸妈还住这的时候，池郁千也还小，池闽岳有事就会把她托放在靳言周家，只有一个儿子的靳母一直乐意，久而久之，这间客房只有池郁千一个人住过，甚至里面还摆放着她小时候玩过的玩具。
靳言周放下人后，出去给她倒杯水，目光移到她没关机还亮着的手机。
他准备一并拿过去，扫了眼搜索引擎的词条，眉心一抽。
#男生吃春。药有感觉吗？
#如何不经意间睡到男朋友？
#春。药怎么买？
某天，他俩去商超购物，池郁千在门口的货架前逗留了那么一小会儿，脚步放慢，视线不自
觉移向下方的小雨伞。
池郁千等了几秒，等靳言周理解她的意思。
直到靳言周折返过来牵她手，池郁千看后面一眼，事不关己，一脸无辜又带着点震惊小声和他说：“哇噻，怎么还有榴莲味的？”
靳言周刚刚回头的时候就看见了：“……”
他接她话，“你喜欢？”
池郁千以为自己想的事情有点苗头，她想咳嗽装一下，却听见靳言周说：“喜欢——”
“喜欢也不买。”
池郁千：“……”
结果就是池郁千回去后把靳言周给她买的榴莲千层放冰箱，等着老池回来让他解决掉。
过了几天，池郁千就在这方面的事儿思考了几天，她一度认为靳言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总不能是她没有魅力吧。
她照了照镜子，后者可能性为零。
前者，她前几天某个时刻给靳言周打了通电话，对方晚了几秒接的，她没开口说话，等着他说。
静默片刻。
她听到细小摩挲声，忍不住先问：“靳言周，你在干嘛？”
她说完这句，对方似是把手机捞了起来，立刻出声，嗓音慵懒的沙哑：“怎么了？”
池郁千敲了敲手机边，指腹快按到挂断按钮，说：“你玩升旗呢？”
顿了一秒，靳言周笑了声，服又无奈的语气：“嗯，已经投降了。”
听见他有点醉的声音，像乖乖的小狗一样，池郁千把语音电话挂了，最后撂了一句：“那你一个人玩挺久啊。”
不带她玩。
池郁千又拨了通视频电话过去，靳言周接。
镜头对着地面，没来得及翻转，池郁千看得出来是他的房间，视线移到右上角，捕捉到桌子上一堆缴械的白旗。
池郁千没管镜头对着哪，屏幕上已经出现靳言周的脸，她调戏说：“来，乖宝宝，看看旗子。”
靳言周：“……”
……
也不太可能。
后来又觉得是不是她和温穗一样，没见过“世面”，换言之，见过的帅哥太少，靳言周也就这样。
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赶巧，这会儿超市门口有个兼职的小哥，模样挺俊，他似乎没注意到后面的靳言周，熟练地过来，只问了池郁千一个人：“美女，需要买些什么？”
靳言周走了上来，替她回答：“生活用品。”
兼职小哥这才看见靳言周，心里猜测好了两人的关系。
他带他俩去专卖区。
回去的时候，靳言周仍跟在池郁千后面。
这个城市的居民区没什么夜生活，除了过往的车辆，路上就他们两人，池郁千能注意到后面的动静。
靳言周离她多远她都能感觉到。
直到她向前走了几步，发觉后面的人似乎没跟上来。
池郁千没管，又多走了几步。
三。
二。
一。
停。
她发现自己好像……？
走反了。
池郁千回头，靳言周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是她的东西，他定定地站在原地等她。
*
临近半夜，池郁千出来倒杯水喝，她出去的时候，靳言周翘着腿坐沙发上，电脑搁上面，没开灯，环境黑着。
他单手撑着额头，左手食指在触控板上。
光线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帅得分明。
注意到房门开了，靳言周抬眼。
电脑屏幕都快把客厅照亮了，池郁千瞥他一眼，目光扫到外面，有月光照进来，她索性越过灯总开关，径直去岛台接水。
玻璃杯接到三分之二，池郁千端起杯子喝一口，咕噜下肚，平视窗外，下一秒，她一噎，咳嗽几声。
看到外面突然掉下来的东西，她心跳漏了一拍，放下杯子，拍着胸脯，使自己好受点。
靳言周放下电脑，走过来，看她怎么了。
他倚在岛台边，看她，笑说：“喝个水都能呛到。”
池郁千想起自己回来前走反路，懒得理他。
她拿起杯子又喝了口。
这时，似乎是楼上阳台传来的声音，能听出是个成熟的女人：“阿姨，说过多少遍了，看好乐乐，把风筝收起来，万一楼下有人，吓着人家了怎么办？”
“楼下也没人啊。”
“是是是，我现在就收。”
“乐乐，回去睡觉。”
“我不我不我不……”
听懂了。
靳言周往外看了一眼，窗户外倒立垂挂个鬼脸，做工精细，特别逼真，3D一样，这会儿有风，那鬼脸还摇摆了几个幅度。
这个叫乐乐的小孩挺有个性，放风筝的样式跟同龄人别具一格。
等女人口中的阿姨把风筝收了起来，鬼脸才一点一点消失在窗外，池郁千放下杯子，也不口渴了。
靳言周开口询问她：“明天干什么？”
池郁千手里转着杯子，抬眸：“工作。”
“全知的？”
“嗯。”手里的玻璃杯折射出亮光，她鬼使神差就着这话问靳言周，“你想干什么？”
靳言周：“找个片儿看看？”
池郁千：“……”
第24章
“看片？”
炎炎夏日，蝉鸣不止，千禧年的复古梦核感，别墅里一个小女孩咬着木质勺子，双手撑在椅子上，晃荡着小腿说出这两个字。
池郁千看三分钟屏幕了，她歪了歪脑袋，犹豫了一下，说出称呼：“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