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数十种糕点一下子出现在两个小朋友面前，二人皆瞪大了眼，齐声惊叹：“哇——”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明安远得意地看着虎子。
虎子沉浸在糕点香甜的气息中，这才发现自己被明安远打脸，脸立刻红了。
明安远没和他计较，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他：“喏。”
虎子双接过糕点，小声说完“谢谢”，便飞快地跑开了，留下小云渺独自享受盛宴。
明安远摸摸小云渺的脑袋，温柔地开口：“小阿渺，明日我就要走了。”
小云渺啃糕点的动作停滞，仰头拿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明安远，好像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明安远用拇指轻轻拂去小云渺嘴边的残渣：“不要难过，以后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一想到以后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糕点，见不到那个姐姐，小云渺眼里立刻掉出小珍珠，一颗接一颗地滚下，落到明安远手背。
明安远被烫到似地缩回手，然后蹲下身子抱住小云渺，安慰道：“不哭不哭。”
听到明安远的声音，小云渺一下子从无声落泪变成嚎啕大哭。
明安远拿出各种糕点和小玩具，但这一次怎么也哄不好人，后来还是安静水听到声音，才抱着小云渺把她哄好。
因为这事儿，第二日明安远都没敢和小云渺告别，趁着天色未亮，在小云渺枕边放下一个可爱的布老虎便匆匆离开。
～
十年后，赤羽宗。
赤羽宗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收徒大会，三界之内，不论凡人、散修或者妖族，只要有缘皆有机会进入赤羽宗。
今年的收徒大会比往年更加热闹，只因赤羽宗掌门早已向三界宣布会在今日收下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弟子。
赤羽宗乃是修真界第一宗，掌门云天楼更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即便不能被他收为弟子，也有很多人想借此机会一睹他的风采。
今日数不清的人涌入赤羽宗山门，唯有一处与周围格格不入。
“阿娘，我不想拜入任何宗门，当个散修多自在啊。”一身红衣的高挑青年嬉皮笑脸地同家人商量。
安静水一掌呼到儿子头上，骂道：“你以为赤羽宗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人家未必看得上你。”
明堂皱眉站在一旁，劝道：“儿啊，以你的天赋未来大有可为，我们已经教不了你了，只有拜入赤羽宗，得大能指点，你才能继续突破。”
“我不想去。”明安远十分倔强。
安静水又想打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蠢蠢欲动的手：“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当年人界那个小姑娘，等你拜完师，再去找她，又没人拦着你。”
明安远偏头不语。
三人谈话时，周围路人的交谈也不断涌入他们的耳朵。
“我实力不济，也不知有没有机会拜入赤羽宗。”
“李兄莫要妄自菲薄，你可知赤羽宗掌门的首徒当年被看中时，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只因和掌门同姓，便被收为弟子。”
“还有这种事？我只听说这位弟子天赋不错，年纪轻轻就胜过许多修行百年的人。”
“那也是后来的事了，赤羽宗收徒不看天资，全凭缘分，掌门行事更是随心所欲，他的二弟子还是狐族少主呢。”
“诶，快看！那两位是不是云掌门的弟子！”
明安远顺着他们所指的方向看去，远远地见到一个粉衣少女正和身边的人说话，仅一个侧脸就让他心跳停滞半拍。
“算了，这么犟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不想拜师便不拜吧，他有自己的造化。”
安静水拉起儿子的衣袖就往外走，拉了两下却没拉动，狐疑地看向明安远。
明安远挣脱母亲的手就往赤羽宗的方向跑去，头也不回地喊道：“我想明白了，我要当云掌门的关门弟子！”
～
那一日，明安远没见到众人口中的掌门之徒，但很幸运地被云天楼收为弟子，且立刻被师父丢入秘境内磨炼。
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明安远才灰头土脸地从秘境内出来，在出口见到穿着赤羽宗道袍的一男一女。
他激动地扑向二人，却被男子持剑拦下。
“小师弟，见到师姐师兄这么没礼貌吗？”佑三笑眯眯地看着明安远，狐狸眼里的威慑却丝毫不减。
明安远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急忙转过身，同时用灵力化出一片浓雾，待浓雾散去，重新出现的是一个摇着扇子的红衣少年。
“见过师姐，见过师兄。”明安远朝二人见礼，“在下明安远，日后还望师姐师兄多多指教。”
听到“明安远”三个字，云渺表情不变，十分冷淡地点了下头。
佑三十分自来熟，当即搭上明安远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样子，若不是二人周遭灵气涌动，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秘境内的磨炼让明安远成长了许多，很快他便获得佑三的认可，成功摆脱桎梏。
他凑到云渺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师姐以前是个凡人，不知师姐是否听说过人界的小河村？”
云渺冷淡点头。
佑三替云渺回答：“师姐就是在小河村长大的。”
十年未见，当初的粉色小团子竟真成了自己的师姐，明安远高兴之余，心中还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
“师姐不记得我了吗？”明安远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云渺。
“你是谁？”云渺眼中的疑惑不像假的。
佑三狐疑地看向二人：“你们……以前认识？”
明安远没理佑三，又问云渺：“师姐想吃糕点吗？”
他从储物袋中放出一张精致的小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糕点。
“这些年我游历三界，每到一处便会收集当地好吃又有特色的糕点，放在储物袋里，仍旧是刚出炉的样子和口味。”
明安远捏起一块桃花酥递给云渺：“师姐可要尝尝？还热着呢。”
云渺接过桃花酥咬了一口，终于露出笑意，这个味道和当年的一模一样。
她收下整桌糕点御剑离开：“我可不认识什么不告而别的人。”
明安远眼睛一亮，立刻御剑追了上去，留下不会御剑，拿剑只是为了和师姐保持一致的狐族少主在原地发愣。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