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前夫同流合污_加尤【完结+番外】(60)

  还没等面前的人有所回应,他又问:“可是吃错了东西?还是哪个奴才伺候的不当心?”说着他就转头去看在一旁待命的那几个宫女和太监。

  天子之威使得他们全都立马跪下,头也不敢抬。

  “陛下。”苏傲霜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手,又扯着唇角露出一抹淡笑,“您就别吓唬他们了,他们哪敢不当心。太医说了,是臣妾前几日受了些风寒罢了,何况,臣妾怀了龙嗣,嘴也刁了些,胃口自然也是不好的。”

  苏傲霜看向自己面前的天子,眼神不经意间还透露着痴迷和些许崇拜。好似曾经那朵想要得到的、在悬崖峭壁上的花,经过几年攀爬,终于得以触碰。

  尽管她知道他这一切的改变是因为什么,可也挡不住她心里是欣喜的。

  只是每每想到缘由之时,她会忍不住叹息一刻罢了。

  闻言上官烈放下心来倒是真的,一笑起来眉眼间都温柔了不少,“那皇后想吃些什么?朕让人做好了送来。”

  午膳最后还是因为苏傲霜没有胃口而告终,不过上官烈今日倒是破天荒地在景仁宫陪了她许久,临走时苏傲霜想要起身相送,却被上官烈拒绝了。

  “你身子还没好,就不必送朕了。”上官烈摆摆手。

  待花媛一干人等送走上官烈后,苏傲霜才悠悠从床上起来,任由回来的花媛着急给她披上披风,“娘娘,可别再受凉了才好。”

  “你瞧,他还是很在乎这个孩子的。”苏傲霜仍是赤脚地来到了屋门口的屏风前,看向外面,不知上官烈是从哪个方向离开的。

  她的手趴上门边,像是一座望夫石,自嘲般笑了一声,也不知晓是在笑谁。笑完后,她很快又恢复了在上官烈面前绝对不会出现的模样,面上冷漠,眼里也带着阴狠。

  苏傲霜往屋里走,走到暖炉前将双手放置它的上空,那热流触到掌心时,她闭上双眼喟叹一声。

  “花媛,本宫忽然想吃藕粉桂花糕了。”

  花媛只瞧了自家主子一眼,也不多问,连忙道是,随即就出去了。

  屋外,被花媛吩咐的小太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花媛姑姑,娘娘既想吃藕粉桂花糕,那方才陛下在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下让奴才去禀告禄公公,岂不是太晚了些?”

  回应他的只有花媛的一记白眼和训斥:“问这么多作甚?脑袋不想要了?让你去便去,皇后娘娘的心思也是你能猜的?”

  那小太监被她说得直低头,不敢再言半个字。

  花媛最后又道:“在这景仁宫,要少说少看多做事,你若是把差事做好了,娘娘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可若你……”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完,小太监就立马抬起头来保证。

  “请姑姑放心,奴才就是随口一问,方才我什么也没说,不会有下次的,定忠心为娘娘办好差事!”

  花媛这才欣慰般笑了笑,见人没了踪影才转身回屋去。

  另一头,才回到养心殿的上官烈刚坐下,连口热茶还没喝上,外头就有人来求见,禄公公很是识趣地退了出去。

  禄前再回来时,上官烈已将那杯热茶饮尽,甚至在批奏折的同时还空出手来拿了块点心,那点心还被咬了一口。

  禄公公想到他在景仁宫还未曾用膳,不禁笑道:“陛下,奴才让御膳房再多做几道点心来?”

  上官烈一愣,随即将手上的点心放下,摇头道:“不必。”

  “奴才看您这几日都高兴了许多。”

  “朕子嗣少,如今后宫好不容易有喜,还是皇后的,朕自是高兴些。”

  当初他娶苏傲霜时,自己还不是皇帝,如今倒也好几年了,与她倒也称得上少年夫妻。仔细一想,对她有多深的情分倒谈不上,可身在后宫的女人,有个孩子也总归是好的。

  如此他便也高兴。

  说着他倒是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奏折,“是有何事?”

  禄前也连忙低下头回道:“景仁宫来人,说是皇后娘娘忽然想吃藕粉桂花糕了。”

  “你吩咐下去,好好做。”上官烈如今面对这位陪伴自己多年的结发妻子倒是多了几分柔情,“她的嘴是刁了,这藕粉桂花糕确实是朕这里的更好吃些。”

  他似宠溺又无奈地笑了声,瞥见一旁的奏折,又收起了笑容,思虑道:“回头让人把威临将军一事缓上些时日。”

  “陛下,这怕是……”禄公公闻言皱眉。

  “威临将军是皇后的胞弟,现下不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吗?那便先放一放,皇后如今怀着身孕,想必也不愿听到这些。”

  “……是,奴才这就去办。”

  上官烈垂下眼眸,又拿起方才被放下的那块点心,自顾自地吃了起来,面前是奏折堆起来的一座座小山。

  无一例外,全是参苏傲言的,什么缘由的都有,上面的一字一句都恨不得让上官烈立马杀了此人。

  苏傲言。他眯着眼,心里默默念了遍这个名字。

  好一个威临将军。

  第49章

  当日夜里,徐心很晚才歇下,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难以入睡。翻个身,映入眼帘的第一个物件便就是某人的玉佩。

  屋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烛火,它轻轻晃动身影,带着外头隐隐的月光一起,使得这块玉都泛起了光。

  这块玉佩徐心拿到手时就仔细端详过,比一般的玉佩小些,却精致得很,外形是月牙,明明是一块白玉,可若是将它对着光便不难发现这底下的月牙尖尖里还透着几丝血红。

  顶好看的玉,与它的主人一般。

  看着那玉佩,她的脑海里不禁缓慢地勾勒出了李鸣的模样。样子倒是没怎么变,看着瘦了些,却更健壮了。只是当年本就少之又少的青涩如今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眼眸更深邃了些,眼角微微下弯,像是终日都藏着许多事在心里头。

  一张脸皮而已,徐心倒不至于记挂着太多。

  只是,她觉得这人很奇怪。从二人相见的第一面开始,徐心就对此人毫无好感可言。若不是后来她病重,而时常不着家的他却来给自己喂药,怕是这一辈子,她都不会主动同他说话。

  不过倒是不会有一辈子了,徐心平躺着忆起往事,手上不知何时又抓起了那块月牙玉佩。

  陆乔心在出嫁那日前,是不曾见过那时的大皇子宁王的。不说宁王,她就连皇宫也没去过,而她的几位姐姐都是去过的。她终日只能待在陆府里,再加上亲娘是个不受宠的,怕是除了府里的人,外头都不晓得陆丞相竟还有个五姑娘。

  “心儿,你打娘胎里出来身子就一直不好,一直喝着药。爹不让你出门也是为了你好。”

  幼时,乔鹊总是同她这般说。那时的乔鹊虽不受宠,可是吃穿用度却不会少。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她娘为病弱的自己求来的。

  “可是姐姐们都可以出去玩,长姐前两日才着了风寒,爹爹也没有不让她出去。”陆乔心每次都会这般问,可从来都得不到回应。

  渐渐的,她也就不爱出门了。后来的某一日实在忍不住偷偷溜出了门,结果回府时就瞧见了甩袖离开的爹和脸红倒地的娘。

  她以为是自己不听话才导致乔鹊被打,从此以后就听话极了,没再擅自出过门。

  她房里的药就没断过,时间一长,府中的下人都有所议论,她最初听了也会难过,甚至哭着去找乔鹊。

  可乔鹊只是抱着安抚她,默默流泪,一句话也不曾说。

  久了,她倒也当听不见了。

  后来乔鹊病死了,整个陆府就她哭的最伤心,从白天哭到黑夜,哭得眼睛都红透了。

  自那以后,她在陆府就过得更加艰难了。身子一日比一日差,送进她院子里的药也一日不如一日。

  大夫说这也许是心病。

  在陆乔心病倒的一月后,正是她及笄的前一日。小晴几乎是跑着来到她床前,那脸上似乎又笑又哭的,“姑娘,老爷和夫人要在你及笄之日将你嫁给宁王。”

  那时卧床的陆乔心哪里还顾得上是要嫁给谁,心里只觉得能出了这陆府也是好事一件,至于是不是跳入另一个火坑,也得日后再说。

  “明日?”陆乔心在小晴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差点连一口气都没能喘上来。

  小晴点点头,忍不住又说:“明明与咱们定亲的是三皇子,这一转眼三皇子当上了太子,老爷就非说大姑娘才是当初许配给三皇子的人。”

  “这、这简直就是乱来,分明就是看不得咱们姑娘过得好……”小晴有些气愤,可说到底也还是一个同陆乔心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最后还是哭哭啼啼的,只是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好了……”陆乔心的嗓子有些哑,说话也提不上气来,只轻轻拍了拍身前的小晴,“说是把我许配给了三皇子,可就连府里也是没几个知道的。”

  她叹了口气,那身板看着像是随时都能倒下的样子,眼神却有着浓浓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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