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印象,我妈在家里做过,就是不知道味道正不正宗。”简蘅谢过陈方烨,把碗放在自己的餐盘旁边。
陶跃然总结:“你妈妈做得正不正宗我不清楚,但食堂做的大概率不正宗。”
陈方烨笑,“陶跃然说得对,就是发现书里的食物离自己突然好近,就想着一定要带你来尝一尝。”
简蘅尝了一口,肉圆子寡淡如白开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她还是保持该有的礼貌,“多谢啦,我看书的时候也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吃到呢。”
“几位聊啥呢?”赵思远突然端着餐盘坐到了陈方烨旁边。
“食堂新菜——清蒸狮子头品鉴大会,你要不要来参加?”
简蘅和陈方烨都被陶跃然的幽默描述逗笑。
“怎么今天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有了赵思远的加入,陶跃然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不行?”赵思远反问。
“不行。”
“不行那我以后天天来和你们一起吃饭。”
陶跃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两简直天生饭搭子,”陈方烨评论,“听你们两的对话太下饭了。”
“既然陈方烨都这么说了,那我更要天天和你们一起吃饭了。”赵思远抖机灵。
“…”陶跃然无话可说。
简蘅一直在陶跃然身侧笑,赵思远和陶跃然简直是她的快乐源泉,她好几天没这么开心了。
“我看你之前不都是和你舍友一起吃饭么,怎么今天突然过来和我们一起?”陈方烨突然发问。
赵思远正经回答,“他们天天一起讨论题目,吃饭也讨论,回宿舍也讨论,太没意思了,作业都要写吐了,吃饭这人生第一等大事我可不能耽误。”
陶跃然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有觉悟。”
“你们应该都看到说沈之恒的帖子了吧?”陈方烨突然问。
其余三人动作皆一顿,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继续扒饭。、
陈方烨自顾自继续说,“第一天见到沈之恒就觉得他拽拽的,也不知道那些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真的那也太吓人了。”
简蘅皱了皱眉,“沈之恒还好吧,没觉得他很拽。”
陈方烨还想补充点什么,被赵思远抢了先:“沈哥人很好的,还教了我很多篮球技巧呢。我相信沈哥。”
“对啊,我也觉得沈哥人挺好的,”陶跃然咀嚼着食物,说话含含糊糊,“再说了,网上的消息本来就真真假假,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方烨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随即笑笑,“这个清蒸狮子头好一般,我就不该相信食堂的。我知道有家店做得很好吃,简蘅,等放假了喊你去吃。”
陶跃然说:“咱们哪有假期呀,十一放不放还不一定呢。”
简蘅也附和:“到时候再说吧。”
——
周五下午出了竞赛班名单,简蘅犹豫许久,等大家都已经看完了才凑到公告栏跟前看。
数学竞赛班有自己,是倒数第二个。
简蘅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开心吧,也有一点,有种高二以来的努力得到认可的感觉;但一想到要去上竞赛班,她就觉得压力倍增。
顺其自然吧。
这是这段时间她经常用来宽慰自己的话。
周六下午放学后和周日下午晚自习前,学校为竞赛班同学开设了两节课,所以原则上如果有学生被多门课程同时录取,最多只能选择两门。
简蘅没有这种烦恼,她只有数学刚刚达线。
江莲明显有些不满意,但也没什么办法,能进一个也不错,“好好学啊,能进竞赛班就说明你有这实力,距离降分也就不远了。”
简蘅默默剥着虾,没做任何回答,心里对江莲的话不以为然,能做出来一道题就不错了,更别提什么能被降分录取,她可不敢做这样的白日梦。
数学依旧是皮平授课,上课模式都已经很熟悉了,简蘅只觉得是周六晚上又加了两节题目晦涩难懂的数学课,一节课草稿纸用了不少,但题没算出来一道。
教室里越待越闷,课间十分钟,简蘅去走廊上透透气,秋初的风稍带了些凉意,早晚开始渐渐温差大了起来,简蘅不自觉打了个寒战,没待一会还是回到了教室。
下课时间比晚自习早一个多小时,但天早黑了,没人和她一起放学,简蘅慢吞吞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晚风拂面,简蘅在心里提醒自己下周要带一件外套。
不像上下学的高峰期,大家吵吵嚷嚷,整个折桂街都要被先翻了天,周六晚上则格外冷清,整个学校只剩他们五十个人,鱼贯而出,声音稍微大一点都能有回声。
路灯把每一个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长,和摇晃的树影交错重叠,乍一看还真有恐怖片里的那种感觉。
简蘅本因跟不上竞赛课程和一个人的孤寂感而沮丧,现在却被心中另一种情绪占了上风——害怕,她总觉得挂满了树叶的枝干像一只只鬼手,说不定哪个时刻自己就会被带走,因此每一步也都走得胆战心惊。
也就十分钟的路程,走几步就到了,简蘅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但眼看着一起上竞赛班的同学走得越来越远,自己的脚步控制不住地越来越慢。
“汪、汪。”路边突然出现几只狗,互相对着喊叫,平时路过都会喜欢薅几下的简蘅此刻却觉得他们叫得凶狠,脚步迈得更加迟疑。
一切发生得特别突然,简蘅也没看清那只狗是什么时候扑上来咬了自己一口的,记忆中的画面只有自己高声尖叫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那只狗本还围着自己转,但突然有个穿深色衣服的男生突然冲了上来,赶跑了路边斗嗓门的几只狗。
脑子是在沈之恒俯下身将自己扶起后才开始运转的,她听到沈之恒问了句,“你怎么样?”
简蘅反应了好几秒,最后愣愣地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沈之恒也没想到简蘅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顿了一下,简单解释,“我刚训练结束,正好遇上。我先送你去医院。”
简蘅觉得头晕晕的,小腿不时有痛意传来:“嗯。”
沈之恒找了个队友帮他把自行车再推回去,又用手机叫了个车,把简蘅扶上网约车,开始盘算怎么通知简蘅家里人,总自己陪着也不是个事,他明天一早还的训练,再说了,给人家父母知道了也不好啊。
最后没办法,还是打电话把二老吵醒。
“爷爷,是我,咱家楼下的简蘅受伤了,我现在把她送到省立医院,麻烦您去楼下通知一下她家里人。”
“嗯,就是二楼那家。”
“好,谢谢爷爷,您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回去。”
各种声音在耳边响过,简蘅终于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来淌我‘这趟浑水’了?”
第19章 他给自己发消息了?……
沈之恒周六有晚训, 六点半到九点,正好和简蘅上竞赛课的时间差不多,下训回家的时候正好遇上简蘅摔倒在地, 就顺手做了回好人好事。
这是后来简蘅坐在医院候诊大厅时了解到的。
省立医院离家不远,江莲和简庆很快就赶到。
“怎么回事?怎么被狗咬了?还是沈老师来告诉的我们。”江莲急得火烧眉毛,上下四处找简蘅的伤口。
简蘅撩起裤腿,把伤口给江莲和简庆看。
“流血了,得打疫苗,”简庆观察了下伤口,然后问:“蘅蘅, 那位送你来的同学呢?”
简蘅回答:“是沈之恒, 他先去帮我挂号了。”
江莲恍然大悟:“沈之恒是不是就是沈老师的孙子啊?”
“难怪沈老师这么晚还来咱家报信呢, 也是麻烦人家了,回头得好好感谢一下。”
“简蘅, 号挂好了,等着叫你就行, 那边的医生说要先去用肥皂水冲洗十五分钟。”沈之恒手里拿着病历本和就诊卡回来了。
“你就是沈之恒吧?”简庆笑得随和。
“叔叔阿姨好。”沈之恒打招呼。
“沈同学你好, 今天的事太感谢你了, 你和简蘅有联系方式吗?我让简蘅把钱转给你。”江莲说。
“挂号费二十, 没多少。”沈之恒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江莲,“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路上注意安全啊。”简庆目送沈之恒离开。
江莲遵医嘱带简蘅去水池清洗伤口, 边扶着女儿边心疼唠叨。
“你看你也不小心点,长这么大还没被狗咬过呢, 疼不疼啊?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